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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2022-06-15 作者:月離爭

連繫統都佩服她:【宿主,以你現在的狀態,居然還能每天應付太子,完全是當間諜的人才。】‘很顯然,讓我宮鬥是屈才了,’

顏歡歡笑容都擠不出來,腦海裡的聲音調子冷冷的,用自嘲來平衡情緒:‘我這是演員的自我修養。’

她的沉鬱是真實的,偶爾裝出來的笑顏亦挾帶著惹人憐愛的脆弱,太子迷戀她這份脆弱的嬌美,更愛與她說話。

“其實我知道的,在他們眼中,我能當上太子,不過是沾了皇后跟左相的光而已,”

許是知道她跑不掉,趙淵敞開心扉,甚麼都說與她聽一一顏歡不像其他女人,會敬他畏他,想盡辦法討好他,她就是坐在那裡,靜靜地看著他,用心聆聽著,已經滿足了他的傾欲。

“他們說的,其實不無道理,”他痛快承認:“就是會投胎,也是一項本事。”

這種傻話,也就說給顏歡歡聽。

根據王爺平時提到的,太子這時所說的話,可能還真是大實話,太子之位,無非是出身佔了大便宜。太子倒是個明白人,但她可不能附和了,就像小姑娘發自拍自謙著很路人臉只能靠美圖,誇其不需要修圖已經很好看,絕對比欽佩其修圖技術高超來得討喜。

顏歡歡笑睨他,像是不解他為何要這麼說自己,絞盡腦汁翻出了一句頗有文化的話。

她輕嘆:“知你者謂你心憂,不知你者謂你何求,殿下何必為了旁人妄自菲薄?”

聞言,太子大受感觸,直想撫掌而笑,這就是他想要的!

於是誇道:“知我者,莫顏歡也!”

知己,知的不過是對方想象中,理想的自己。

要真把缺點全數落出來,只會剩下誰都不想面對的要害。

顏歡歡垂下眼簾,長長的眼睫掩蓋著影影綽綽的yīn鶩眸光:“殿下高興就好。”

每日悅人,誰又來悅她?

第84章

失眠是一種特別的體驗。

身體已經感到睏倦,jīng神卻處於亢奮的狀態,皇宮的夜晚來得很早,亦很安靜,在靜謐的廂房裡閉上雙目,顏歡歡能聽見自己淺淺的呼吸聲,以及嗡然作響的耳嗚。就像一切生理痛,只能被動接受。

體諒她的景況,系統下載了許多舒緩的純音樂在睡覺時播放給她,但效果最好的,反而是車水馬路的鬧市聲音。

【宿主,你想家了嗎?】

顏歡歡否認:‘我在現代也沒有家可以想。’

身為群居動物,被qiáng迫性地離群獨居,使得她就像曝露在草原上的鹿,時刻會成為獵食者的焦點。

而喧鬧人聲,是一隻溫柔的手臂,將她拉回人類群體。

‘或許是一直以來過得太順當了,我已有的知識情商,遠超後院裡的人,讓我無往而不利,’顏歡歡輕輕啃咬拇指指腹,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這並非她過分自負,無論是情感操控還是心理學,在現代都普及得多,更別提她這個學渣也能在網路上吸收到的各國知識了:‘我以前極其反感一句話。’

【甚麼話?】

‘男人征服天下,女人征服男人……憑甚麼女人就不能征服天下?又不是用吊征服天下。’

【宿主說得十分有理。】

‘只是,恐怕這句話,用在現在,居然成了我最大的鼓勵。’

顏歡歡自嘲地笑了笑。

等太子登基,依他現在的熱情,她應該就能轉正了一一到時候把用慣的丫鬟要進宮。她使喚伏螢去打了桶水回來,掬起一把冰涼的井水潑到臉上,冷得她打了個激靈,毛孔都像是在瞬間繃緊了。溫水洗臉更好,只是她實在太需要外力來幫助自己清醒起來。

這夜,太子來得很早。

廂房沒有日曆,顏歡歡吃了睡睡了吃,頂多看看電視劇,時間流逝得很模糊,是以她也記不清在東華宮住多久了,沒有後院女人之間的爾虞我詐,猶如養老一般的生活。

他興沖沖地坐下,將一個錦盒放在桌上:“這條鏈子,我覺得挺適合你的。”

這些日子,他每日過來都帶點好吃好玩的物件過來,彷佛看見甚麼好的,都想給她瞧瞧,都想送給她。

“喜歡麼?”

他問道,略微有些緊張。

好的珍珠可遇不可求,皇帝的庫房裡倒是有很多,卻不是他隨便可以拿出來討好姑娘的,這珍珠鏈子,是他聽說蘇學士夫人得了一條極美的鏈子,厚著臉皮高價求割愛得來的。

開啟錦盒,裡頭放著一條珍珠項鍊,每顆都又圓又大一一倒是很符合太子的審美,他愛雍容華貴,喜她的瘦弱嬌態,又總想著將她打扮得貴氣。珍珠圓潤,螢白中透著淡淡的粉色,顏歡歡朝太子挑過去一抹眸光,不說喜不喜歡,只問:“殿下,要替妾身帶上麼?”

這一個簡簡單單的問句,將趙淵問得愣住。

轉瞬,就是心臟劇跳,似要從胸腔間躍出來,再也不屬於他。可是心臟不屬於他又有甚麼關係?歡歡屬於他就夠了!他嚥下唾沫,往常英俊得冷酷的太子殿下,此刻如臨大敵,繞至她背後,動作輕緩地托起她的雲發,露出一截雪白後頸。

珍珠的潤白和她相比,還是差遠了。

太子心猿意馬,帶根鏈子如同碰觸易碎片,輕柔又小心,一半是怕嚇到她,另一半則藏著想再保持著近距離的私心。

冰涼的珍珠擦過肌膚,撩起一陣jī皮疙瘩,顏歡歡愜意地眯起眼睛,可以感受到太子的忐忑,都快忐忑成孫子了。

任何感情都有一個互相試探的過程。

越是情場老手,見了心儀的人,越是不愛急哄哄拉上chuáng,那會毀掉一切朦朧而溫柔的曖昧。

即使再慢,也只不過是帶一條珍珠鏈,當太子放開她的時候,指尖忍不住在後頸上輕輕劃了一下,像是垂涎著美味蛋糕的孩子,饞得受不了,刮一口奶油下來,滋味甜美得無以復加。顏歡歡微微一顫,回首剜他一眼,眼中無羞赧之色,自是將他那點小心思嚇了回去。

太子訕訕坐了回去:“人有失足,馬有失蹄。”

在白月光面前,他終知道何為自慚形穢。

她擁有他對女性的所有想象,高潔冷酷,美麗妖嬈,恰到好處的距離感一一以及,她原是別人的女人。

“殿下,”顏歡歡似笑非笑地撇向他:“下回可要小心了。”

他轉移話題:“在這裡過得習慣嗎?”

這問題,問得顏歡歡一怔。

她半垂下眼簾,唇角卻揚了起來,說出的話更是讓太子心疼憐惜:“哪有甚麼習不習慣的?命如浮萍,嫁到王府也不得安生。”

“……我待你不好麼?”

她抬起眼,神態轉換行雲流水,失笑睨他:“整日貓在廂房裡,哪兒也去不得,殿下養的狗都可以去御花園溜彎,妾身想必是比狗還不如了。”

能得太子寵愛,還這般作態,十足十的恃寵而驕。

他獨愛她驕傲的樣兒,不但不惱,還甘之如飴,連忙許諾:“等我登基,就尋個由頭,給你一個名份,後宮各職,除了皇后,任你挑選。”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但太子是君子人嗎?在承諾方面,沒有甚麼真正的君子,把一切賭在他人的人品上……錢財還好,顏歡歡側頭細想,自己賭的是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自是不能盡信的。

於是她聽進去,很是寵rǔ不驚的,視錢財如糞土地支著下巴。

顏歡歡總挑密不透風的衣服穿,現代人看慣了比基尼熱褲小背心,就沒甚麼稀奇的,在保守的民風之中,長袖長裙,偶爾露出的一截雪膚,就足夠遐想蹁躚良久。皓腕如雪,纖細得不盈一握,太子心想,這麼小,他都可以用兩隻手指圈起來了。

玉蔥般食指搭在嬌嫩的豐唇上,許是在太子面前,啃手指這習慣不太雅觀,就改為輕輕搭著一一可也夠誘人的了!

“如果妾身說不習慣,殿下會放我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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