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菲羅斯本是帶了點兒打趣的意思,正宗卻彷彿得到了應允一般。
那雙常年波瀾不興的雙眸,此刻卻亮的出奇。
正宗反過來握住了薩菲羅斯的手,然後就這麼當著一眾賓客,拉著並未反抗的薩菲羅斯跑了出去。
在場賓客們一臉懵bī的看著兩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敦賀蓮深深吸了個口,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xué。
現在好了。
本來這一段時間只有飛鳥掬一人,一直處於風口làng尖。
今天出了這麼一樁,估計明天各大實體雜誌和網路話題,全都會圍繞著今天晚上的事情做文章了。
不過正宗的身份到底不同,相信那些媒體們即使想要搞個大新聞也不敢隨意亂說。
也許不會變得很糟糕?
聚會的主人寶田羅利穿得像個花裡胡哨的孔雀站了出來,張開雙臂高聲道:“這就是年輕人的愛情啊!”
於是懵bī半天的賓客們,也都跟著高聲歡呼起來。
“敬愛情!”
敦賀蓮:“……”有誰還記得分成兩瓣躺在地上的怪物屍體嗎?
lme社長寶田羅利舉辦的聚會,最終提前結束。
警方的行動速度很快,可是等他們趕來之後,怪物的屍體早已經消失無蹤。
如同它出現時一般,突兀的消失了。
與種花國不同,霓虹國結婚是不需要辦理結婚證的。
想要結為伴侶的人,只需要前往區役所進行登記就行。
屆時區役所會為兩人開具“婚姻屆受理證明書”作為憑證。
考慮到時間問題,拉著薩菲羅斯直衝區役所的正宗,就在臨近公寓住下,準備第二天區役所一開門就去辦理登記手續。
從頭到尾,如非必要,正宗都不會將視線從薩菲羅斯的身上挪開。
無論薩菲羅斯做甚麼、去哪裡,亦或故意說幾句逗趣的話,惹得正宗有些不好意思。
他都不會挪開視線。
不管是誰,一直被這樣盯著,都會感到不自在。
不過薩菲羅斯從正宗的行為之中,感受到了更多的東西。
“你很害怕?”
正宗沉默片刻,才應了一聲,“我很害怕。”
“害怕甚麼?”
正宗拉著薩菲羅斯的手未曾鬆開。
“害怕……你是假的;害怕你不見了。”
正宗一直覺得自己跟普通人不一樣。
除了自小便有,總覺得缺少了甚麼的空虛感以外,他從來不知道何為恐懼。
似乎不管做甚麼事情,他都心中有數,不論是得是失、自己能夠做到何種程度、如何才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
正宗全都知曉,也不會因為失去便覺恐懼。
因為這個世界上,也沒有甚麼東西是讓他覺得特別的、不可以失去的。
從小到大,他看過許多人因為得到狂喜、失去痛哭。
可他只是明白卻無法感同身受。
他知道,自己跟別人不一樣。
就連疼痛這種事情,別人會想要躲避,而他卻能夠分析的非常清楚。
他知道自己可以承受多少疼痛,甚麼樣的疼痛是有益的,在“需要”的情況下,即使是受傷他也不會躲避。
他一直都是旁人口中的“怪人”。
即使有許多人看好正宗的未來,對正宗的外表亦或金錢感興趣,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覺得正宗“奇怪”。
正宗也以為,自己在感情和思維上面,有一些跟普通人不太一樣的地方。
但是這些“不懂”,在親眼見到薩菲羅斯的那一刻,正宗全都懂了。
不僅懂了,他的內心還在害怕。
只要一想到,若是薩菲羅斯從他的眼前消失,一切都不過是一場錯覺。
正宗就開始感到害怕。
若非他有足夠的自控力,他的身體定會不停顫抖。
他不敢也不想睡覺,他只想牢牢地抓住薩菲羅斯、再緊緊地盯著他。
直到他能夠放下心來,確定一切都是真的。
有很多話正宗並不需要說出來,薩菲羅斯只是一眼便能夠明白。
這是他的刀。
陪伴了他無數歲月的刀。
不論是每一寸刀身的變化、每一處弧度與轉著,他全都知曉。
別看正宗平日裡看起來有多嚴肅正經,其實他的內心極為柔軟。
柔軟到只需要他稍微用力,一句話就能夠使其受到不可挽回的傷害。
這是一把……
其實非常單純又笨拙的刀。
即使獨自來到了平行世界,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輪迴,依舊沒有改變的內在。
知道自己的刀其實並未改變,這樣的認知讓薩菲羅斯心情不錯。
見正宗心中惶惶,他便也有些心軟。
畢竟是自己的刀,若是自己不愛惜,難道要讓別人來嗎?
於是薩菲羅斯便隨正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