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樾預設季棉用零花錢買了這麼多靈蔬靈果回來孝敬父母,擔心他手頭緊,在遊戲裡不夠用,大手一揮給他按照市價的雙倍報銷——這可是個不菲的數字。
季棉本來想炫耀是自己不記名的師父送的,但一想到他甚麼也沒能送給師父,有點不好意思,隨即坑哥地想,如果有了這筆專款,他羞澀的荷包硬氣些,下次碰面不就可以給簡彤回禮了?
兩兄弟相視一笑,就這麼完美地錯開了思路。
季家父母知道小兒子這是特意買來孝敬他們的,也不再胡亂擔心,雙雙老懷甚慰。
……
難得季樾回家,季棉也沒在遊戲裡,一家四口吃了頓溫馨的晚餐。
席間,季棉突然想起來簡彤擅長陣法的事,跟季樾賣關子道:“哥,我在遊戲裡認了個師父,她懂陣法,是真的懂不是耍嘴皮子那種,你們那不是正好還缺個陣法師麼,要不要我幫你牽線?”
季母還是對小兒子的安全更為敏感,聞言連忙道:“棉棉,你這位師父可靠嗎?是怎麼認識的?”
遊戲剛開服不久,他們這種修仙家族目前都默契地只放了小輩進去折騰,老一輩的尚且在觀望。
大家都是真修仙的,進遊戲天然等級高,要去也不去小秘境,得等第一批人將中秘境的情況大致打探清楚再說。
然而不上游戲不代表不瞭解裡頭的情況,拜師系統剛被玩家開啟,他們就都聽說了。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可不是鬧著玩的,據說還要按月給師父一些孝敬,為人父母的既怕孩子被教歪,又擔心他哪裡做的不好不禮貌,難免便問得仔細些。
季棉生怕他們冤枉簡彤,連忙將這次倒黴進入天災小秘境的經過講了一遍,聽得父母和哥哥意外連連,當然他全程都用“我師父”代替了“簡彤”二字,彷彿與有榮焉。
“她看我一直砸符籙,嫌我太làng費就教了我一套特別厲害的劍法,而且是我想拜師,她不願意,說天天被人叫師父太顯老,反正她是真沒圖我甚麼,倒是我沒少佔人家便宜。”
比如你們嘴裡正在嚼的靈蔬,哎。
季樾本來一聽陣法師就聯想到了簡彤身上,聽季棉說完劍法的事又下意識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簡彤如果像他所猜測那樣,真有一雙與眾不同的慧眼,那她既能找到好東西、又能看透陣法的構造完全在情理之中,已經這麼逆天,再jīng通劍法就有點跑題了,掛bī都不敢這麼開掛。
他想了下,很給弟弟面子地道:“我已經邀請了一位新認識的朋友,她剛好是個初級陣法師,水平很高,就不考慮你師父了,不過你既然這麼推崇那位,也可以自己問一下,如果對方有興趣和四季公會一起進碎星秘境,我可以在隊裡給你們留好位置。”
季棉嘟嘴,“說到底你就是覺得我師父的水平肯定不如你朋友,我雖然沒見過你朋友的水平,但我覺得,我師父絕對是初級陣法師的巔峰,無人能及。”
季家父母被小兒子護短的行為逗笑。
季樾也無奈,“別說大話,對你對你師父都不好。”
季棉還是不服氣,輕哼一聲,“不信我就算了,我一定說服我師父跟我組隊,她要是知道我進碎星秘境,不會不管我的,到時候讓她和你朋友比一下,就知道誰更厲害了。”
季樾搖頭,“我朋友可不是那麼無聊的人。”
頓了頓,他護短的毛病也犯了,輕飄飄給季棉補了一刀,“而且她實力深不可測,你師父必輸無疑。”
畢竟簡彤可是個藏得很深的掛bī。
季棉這下也不gān了,瞪著眼睛賭氣道:“我跟你打賭,就賭我一個月、不對,半年的零用錢,贏的肯定是我師父!”
季樾見弟弟炸毛了又可愛又好笑,這才沒再繼續刺激他,點點頭,“那我等著看結果,你就努力說服你師父到時候和你一起來吧。”
季棉嗯了一聲,心說等著瞧,他看人很準的,能打敗簡彤的只有她自己,別人全都是弟弟!
……
說回小市坊。
很多新人玩家找不到更好的資源,也進不了戰績榜前三,全靠在小秘境外圍和中圍採集這些野生植物拿出來賣錢,得了靈石再去買丹藥法寶,於是雜貨區90%的攤主都在賣靈蔬靈果,競爭十分激烈。
比如隔壁的男攤主,儘管已經有了一些熟客,他還是不得不將一株五十年分的靈草拿出來,定個高價特意用來吸引新客源。
賣是不能賣的,只能重複利用醬紫。
簡彤為了讓自己不顯得突兀,循序漸進,這次拿出來賣的不過是十年至三十年份的靈蔬靈果,雖然不至於遍地都是,但也算常見,所以路過的玩家基本都被隔壁的五十年份靈草吸引過去了,一番討價還價後買了他家的二十年份靈草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