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彤聞言終於捨得正眼看向對方。
認出來是上次買了她陣盤的第一個女顧客,總算露出了笑臉,“是你啊,歡迎歡迎,這個陣盤裡套嵌了迷蹤陣和殺陣,定價是五塊下品靈石,我現在心情好,給你便宜一點,四塊下品靈石拿去。”
跟戀愛腦們làng費了半個時辰的寶貴生命,可算有個來雜貨攤為的是買雜貨的了,她心情能不好麼。
一旁閉著眼的姬箬撇了撇嘴,鬼都不知道他在對甚麼表示不滿。
女玩家聽了立即眉開眼笑,丟下句“你稍等,我去去就回”,起身蹦蹦跳跳地跑遠,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身後跟著一對中年夫妻,三人一起急匆匆趕來。
旁邊的男攤主冷眼旁觀到現在,極輕地冷哼一聲,心道:小騙子,不知道人家來堵你多少次了,那女玩家分明是假意要買東西先安撫住你,轉頭回去叫人了,等著挨收拾吧。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那一家三口氣勢洶洶地殺回來,生怕簡彤跑掉一樣,然後夫妻倆大包大攬買下了她攤位上所有的陣盤,不僅堅決不要折扣,還倒送了她好幾張自制的初級符籙……?
怎麼回事,不是來揭穿她以次充好瘋狂打臉的嗎?!
隔壁攤位上的對話聲斷斷續續傳來——
中年丈夫道:“姑娘,你這陣盤真心好用,我閨女剛拿給我一看我就知道是好東西,前兩天在小秘境裡被shòucháo包圍,可不就救了我和我隊友一命,他們一直跟我打聽從哪買的呢!”
中年妻子也笑著道謝:“聽葉子說,你上次才收了她一塊下品靈石,這次我們怎麼好再佔你的便宜,這是我們家自制的幾種初級符籙,品質一般,你別嫌棄,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簡彤盛情難卻,最後還是收了一家三口的符籙謝禮,反手又送了他們幾枚靈果,客客氣氣,皆大歡喜。
等那三口走遠,她似不經意般掃了隔壁的男攤主一眼,對方想起來之前陪她擺攤的那個兇巴巴的男同伴,立馬轉頭去吆喝過往的客人,假裝無事發生。
至於現在這個病秧子似的男同伴——
講真,他完全沒在怕的,眼看著也就剩下一口氣而已,毫無威脅。
……
同一時間,季棉下線後走出臥室下樓,將自己從簡彤那裡收到的靈蔬靈果一股腦兒上jiāo給了父母。
季父拿起一顆靈氣濃郁的大白菜,目露驚訝,“這是你從小秘境裡摘的?”
季母剛好端著洗好的靈果從廚房走出來,一看季棉帶回來的靈果也是驚喜萬分,當即拿起一枚小紅果和果盤裡的對比了下,開心笑道:
“咱們家最近這是走的甚麼好運,小樾上次拿回來那些已經很難得了,少說也有三五十年的年份,棉棉比他哥還厲害,這果子滿身靈氣,我看至少得長了七八十年。”
季父點頭,笑著將大白菜遞給妻子,“靈蔬也是,八十年打底,可能更多。”
夫妻倆對視一眼,表情忽而嚴肅了幾分。
斟酌片刻後季母先開了口,“好孩子,不是爸媽不信任你,這東西在小秘境裡實屬難得,是你自己偶然找到的,還是別人主動送你?”
季棉明白父母在擔心甚麼,不就是怕那些想巴結季家的人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小恩小惠地引誘他上當麼?
說實話這種人是挺多,但他又不傻,怎麼可能真被忽悠。
季父擔心傷到小兒子的自尊心,也耐心解釋道:“你哥提過,送他靈蔬靈果的是一個偶然結識的朋友,對方並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從他那得了一本初級陣法秘籍,那位朋友事後心中感激,送些東西也可以理解,但是你的身份是公開的,有心人一打聽就知道,自打你也開始進遊戲,你媽和我其實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季母瞪了孩子他爹一眼,就你話多。
季父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恰在這時,家裡傭人一溜問“大少爺好”的聲音傳進屋,三人便知道這是常駐四季酒店管理公會的大忙人季樾回來了。
“爸,媽,甚麼事笑得這麼開心?棉棉今天這麼早下線啊。”
季樾進屋脫下外衣,遞給女傭,換上室內的拖鞋,邊打招呼邊朝三人走過來。
他老遠就注意到了靈蔬和靈果,起初以為是自己帶回來的,還想著怎麼吃得這麼慢,還剩下這麼多,走近了一看,這年份明顯比他帶回來那批高出一截,微微挑眉。
季樾想到簡彤說要在小市坊擺攤的事,看向季棉,“你下線前去小市坊了?”
去了就對了,多半就是在簡彤那裡買回來孝敬父母的。
季棉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隨即反應過來,四季公會的副會長都在競技場給他撐腰了,下線後告訴他哥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