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家的後人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在他牛都chuī出去了,今天就要拿下這條街時來繼承財產,怎麼看都像是故意給他搗亂。
水少爺心裡不慡,嘴上瞎咧咧道:“呵,我當這塊地是誰買的,原來是一千年前飛昇那個老太婆啊。”
簡·老太婆·彤:……
這個詛咒是不是過不去了?!
她心念一動,防禦大陣立馬降下四道黑色光柱,將水少爺圍在一塊一平米見方的陣法牢籠裡。
緊跟著牢籠浮到半空,懸掛在街口最顯眼的位置,大方地任由往來的路人指點圍觀。
水少爺氣得在狹窄的籠子裡跳腳大罵,但他這次不敢再罵姓簡的,而是衝他帶來的手下叫嚷,“一群廢物,養你們gān甚麼吃的,還不快救本少爺下去!”
他罵的是水家下人,眼睛卻目露希冀地盯著商姳。
商姳感覺自己也成了廢物之一,心頭蹭蹭冒火。
而後她靈機一動,傲然道:“既然在水少爺心裡我不過是個廢物,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宣佈即刻起脫離水家,後會有期。”
最後四個字,她是對簡彤而說。
說完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將一位孤高自愛的天才陣法師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水少爺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厥了過去,嚇得跟著他來的手下又是求饒又是呼救,其中一個趁亂悄然溜走,顯而易見是去搬救兵了。
簡彤對此視而不見。
兵來她擋水來她掩而已。
……
有了陣法的認可,簡彤以大財主後人的身份順利繼承了整條街。
她左手棉花糖,右手糖葫蘆,大搖大擺帶著季樾巡視了一遍她當年打下的江山,“怎麼樣,我——家祖先很有先見之明吧?”
季樾看她一眼,笑而不語。
簡彤早習慣了他各種高深麻木的表情,以為他天性使然,也沒往心裡去。
見先前已經準備跑路的老伯和阿婆正緊張地跟在她身後,似是激動得欲言又止,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正事。
她停下腳步,轉身道:“麻煩阿婆去和攤主們說一聲,攤子繼續擺就行,只需要稍後來我這裡領個號,找個固定的位置,以後也不用再擔心被人趕走了。”
賣棉花糖的老婦人止不住地點頭,“哎,哎,老婆子我這就去,謝謝姑娘,好人有好報,你真不愧是老神仙的後人,扶貧惜弱,一樣的神仙人物……”
她絮絮叨叨的,把她平生僅會的那麼幾句好話翻來覆去地說了一通,轉過身悄悄摸了摸溼潤的眼角,快步去傳話。
賣糖葫蘆的老頭兒嘴拙,腿腳也慢,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心頭的謝意,gān脆把一架子糖葫蘆都塞給了季樾,朝他使勁努努嘴,“小夥子,拿好嘍,用你們的仙術儲存一下,留著給你女朋友慢慢吃。”
雖然是修仙界的土著,但他們這些老骨頭也與時俱進,別說“玩家”、“女朋友”這些基礎稱呼,時髦的還能說上一句“奧利給”呢。
季樾本來想推拒,聽到最後半句,手勢一變,自然而然地接過竹木架子,反手送了老人一枚小回chūn丹。
老人不識貨,卻知道這是他們凡人八輩子也賺不來的仙丹,連忙擺手,“不敢不敢,讓我們留下來就是天大的恩情,哪裡能再要恩人的東西?兩位都是大善人,將來也必定是神仙伉儷,一定能青雲留名。”
簡彤嘴角抽搐,這說得也太誇張了,忍不住想開口解釋。
季樾嘴角上翹,先一步道:“借您吉言。”
然後收回了小回chūn丹,換成了一個小瓷瓶,裡面是整整一瓶的同款丹藥。
可惜老頭兒不懂,還以為恩人將仙丹換成了個小擺件,不想拂了他的好意,這才眉開眼笑地收下又連連道謝。
圍觀的路人:……
學廢了學廢了。
只要說到心坎裡,一枚高階丹藥秒變一瓶。
簡彤心情複雜地看了季樾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季樾的回答,應該是針對老人家那句“青雲留名”吧?
不過季棉說過好多次,季樾沒jiāo過朋友,更別提異性朋友了,大概是因為沒經驗才會模糊友情和那啥之間的界線。
嗯,認真她就輸了。
哎,何必自作多情?
簡彤下意識否定了心裡的猜測,畢竟她心裡很清楚,自己是個早晚要離開這個世界的人。
……
下線後,簡彤難得奢侈地讓自己徹底放鬆下來。
不修煉,不探索,不刷經驗。
期間,她除了邀請季樾、季棉、風絮和趙哈哈、趙笑笑兄妹來吃了頓火鍋外,又被季家回請了兩次,分別慶祝季父和季母的順利進階。
兩人在末法世界碎丹成嬰,按照天道法則,不得不立時離開去修仙界,好在季樾和季棉也將進入大秘境探索,一家人還可以在遊戲裡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