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次有點不同。
拿著糖葫蘆和棉花糖的年輕男女竟然讓他們留下?
多少年了,這還是頭一次, 他們沒被當做阿貓阿狗, 而是正正經經被看在眼裡!
攤販們心中隱隱有點激動, 也因為如此, 這些淳樸弱小的凡人更加擔心二人。
賣棉花糖的老婦人猶豫少時,咬牙掉頭往回走。
她湊到簡彤耳邊, 自以為隱秘地低聲說:“水星那位水少爺最近常來,一次比一次帶的人多,以前和他發生衝突的, 聽說一離開這裡就被他給禍禍了。”
“好孩子,你聽阿婆一句勸,你們只有兩個人, 不是他們的對手, 等會一定要讓他們先去破陣,他每次都會被陣法狠狠修理一頓,你們就趁機趕緊跑。”
見老人家明明害怕報復,還是冒險提點自己,簡彤有點窩心。
可能是因為自家爺爺奶奶都很慈愛的緣故, 她很難抗拒來自於耄耋老人的善意。
只是不等她表態, 水家那位少爺已經被老婦人的一番話點炸,“死老太婆,活得不耐煩了是吧?出了市坊別讓我看見你, 不然,哼!”
他這邊兇相畢露地威脅完,轉頭卻露出討好的笑容,朝身旁的白衣女玩家恭敬地做個“請”的手勢——
“看見本少爺帶來的這位美人沒有?這可是我們水星蝕月秘境競技比試陣法第一名,商姳商陣師!有她在,這街上的陣法算甚麼!”
白衣優雅的商姳看不上水家這紈絝修二代的嘴臉,心中鄙夷,臉上卻絲毫不顯。
她矜持道:“水少爺過獎了,這陣法應該是某位陣法大宗師的手筆,只是畢竟過了千年,支援大陣的靈氣消耗得所剩無幾,這才給了我這個晚輩可趁之機,獻醜了。”
她獲勝後接受了水家的招攬,自然要給他們家寶貝兒子一點薄面。
剛好她提前來踩過點,發現這陣法的靈氣最多能撐到今天,本來她並沒十足的把握,這下可好,白來的榮譽不要白不要。
商姳蓮步輕移,徑直走向街邊一家看起來極為普通的小鋪。
僅僅一個動作簡彤便知道,這位是有真本事的。
她已經找到了四個陣眼之一,只要將其破壞,其餘三個陣眼也會露出行跡,而後挨個破開就是了。
商姳察覺簡彤的目光,回頭朝她笑了笑,“現在你還覺得,這條街你能做主嗎?”
她靠近感受了下,這陣法大約還能挺一炷香的工夫,為了消磨時間又不讓人懷疑,她只好拿旁人來當個幌子。
簡彤大約也看明白了她圖省事的意圖,不由得好笑。
其實今天換成她以外的任何陣法師,哪怕另外一位大宗師來了也沒用,誰讓她的陣法不可毀不可續,說白了就是不讓別人碰?
偏偏商姳運氣不好,遇到了佈陣者本人。
“我還是覺得,我能做主,不信你看——”
簡彤屈指一彈,四塊極品靈石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從她掌心飛出。
街上的修士只覺得周圍的靈氣濃度剎那間飆升,身心舒適,就連凡人攤販都發現空氣變得清新香甜,忍不住狠狠吸了幾口。
商姳作為高階陣法師,比其他人看到的更多。
原本搖搖欲墜的陣法,它起死回生了!
現在別說給她一炷香的工夫,就是給她一百、一千炷香,她也只能站這看看而已。
動手破陣?
別逗了,她才不想丟那個臉!
水少爺見商姳遲遲沒動作,催促道:“商陣師,快動手吧,給這些地球來的鄉巴佬見識一下咱們水星的巔峰陣法水平!”
商姳:……
垃圾豬隊友,不會讀空氣。
為了避免尷尬,商姳毫不遲疑地甩鍋給簡彤,“你為甚麼能控制陣法,你到底是甚麼人?”
有路過的地球玩家停下看熱鬧,認出了蝕月秘境裡開掛一樣橫掃所有比試第一名的簡彤,立馬出聲替她揚名助威。
“你一個陣法第一算甚麼?這位簡仙子可是我們種花國蝕月秘境的七項第一,全能型生活玩家瞭解一下!”
同行見面,分外眼紅。
商姳一下被激起了鬥志,目光灼灼地看向簡彤,“這麼說,你也是高階陣法師?不對,即便如此,你也不可能控制得了大宗師的陣法!”
簡彤沒賣關子,隨口扯了簡家祖上有人飛昇的事當大旗,“這是我家祖姑奶奶留下來的,自家人當然可以做主,總比八竿子打不著的外人qiáng,不是嗎?”
商姳微微意外,不過細想,這樣才合理。
否則就衝她剛剛對陣法做手腳時,姿態那麼的輕鬆寫意,她都要懷疑自己見到了佈陣者本人。
水少爺這邊已經有人打聽完訊息,附在他耳邊嘀咕了一陣。
一聽地球那邊的確有個沒落的音修世家姓簡,千年前也確實出過一個飛昇的祖先,他頓時暗歎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