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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的元嬰,自帶雙馬尾

2022-06-03 作者:巧克力阿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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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自己丹田內的三樣東西:水溯玉、異火極焰和忽閃忽閃的假丹,琢磨這個融合到底應該從哪一步開始。

想了半天沒想出來,我決定採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將其他兩樣水屬性的東西全部丟進異火極焰中,讓它慢慢鍛著再考慮其他事情。好在之前用神識操縱過異火極焰之後,它的傷勢被修復,因而又恢復到金丹後期的水準。

這樣的話,起碼在操控力和自救能力上,有了個保證。

我用神識壓著水溯玉和假丹,慢慢往火種那邊靠。這是個精細且高難度的活兒,不僅要讓它能夠抵禦屬性相剋帶來的阻力,還要保持三者之間距離的平衡推進。就這樣,等水溯玉和假丹馬上要觸碰到異火極焰時,我已經出了一身汗,臉色也蒼白起來。

下一秒,我一咬牙,在識海中猛地一用力,將那兩樣東西壓進了火種裡。

「嘶!——」

劇烈的灼痛一瞬在丹田爆開,彷彿有人在燒滾的油鍋內加入了一瓢冷水,噼裡啪啦的同時,這鍋油又被潑到了我腹部。我痛得躺在地上,渾身抽搐,感覺自己再也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力氣,用來控制這團失控爆裂的能量。

「秦絨絨、秦絨絨……」

我艱難地扯了下唇角:「姐姐,你讓我睡一會兒……」

然後陷入無邊的黑暗當中。

意識在無邊的虛無中,漫無目的地飄蕩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我那具千瘡百孔的修仙者軀體都已經風化成粉末了吧?我詫異於自己還記得這麼多時,忽然聽到遙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由遠及近,逐漸清晰。

「喵——」

「喵喵——」

「喵——懶得喵了,秦絨絨,你他媽不是要回去報仇嗎?給我醒過來啊!!」

那莫名耳熟的聲音讓我一個激靈,瞬間睜開眼睛,接著又被鋪天蓋地湧上的疼痛搞得想麻溜昏過去。

「固守心猿!」風如是的冷喝聲響起,「秦絨絨,最艱難的融合已經過去了。你受了這麼多痛,吃了這麼多苦,捨得在最後一步失敗嗎?」

那當然是……不捨得。

不得不說,修仙令我成長,起碼從原本一次痛經就能讓我在家躺屍三天的菜雞,變成了被火燒得死去活來、五臟六腑沒一塊好肉時,竟然還能笑對人生。

我扯扯唇角,用神識護住最關鍵的心臟,然後慈祥地微笑著、注視著丹田內這極盡神秘的化學反應。

看得久了,倒確實發現一點規律。

疼痛並非長久穩定不變的,而是由弱漸強,到最頂峰時,會突然極尖銳地疼一下。而那三團淡粉色、金色和紅藍色的光,就會隨著這一下不動聲色地融合一點。

按照體積比例,這樣的疼痛迴圈大概持續個兩三百回,就會徹底融合。

生生熬過漫長的疼痛,對我來說是一件過於折磨的事情。在灼痛永無止境的侵蝕下,痛覺感官漸漸變得微弱,好在能明顯感覺到,其中暗藏的能量也在一點一點增強。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已經對疼痛徹底麻木時,最後一次尖銳的疼痛襲來,那團三色的光芒終於徹底融合,爾後進化成鋒銳的冰藍色。

再然後,冰藍色中金光漸強,碎裂多時的金丹重新凝結、放大,直至蛻變成通體淺藍色的元嬰。可能這是跟著我內心深處的審美走的吧,元嬰的腦殼上居然還有一對雙馬尾,看上去頗為可愛。

我睜開眼睛,丹田內的元嬰與我同步睜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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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說實話,一開始我沒想到你會成功的。秦絨絨,這種綿長不絕的疼痛極少有人能熬過去。否則,這火種也等不到你來吞噬。」

風如是讚歎般地說完,抬眼看了看這片霧氣漸散的空間:「它依附異火極焰而生,既然你已經煉化本源火種,那這片空間的掌控權也是你的了。」

我點點頭,打量周圍片刻,忽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白翎扇中的空間既然不穩定,等我們出去後,能不能和這處穩定的空間做一個融合?」

她頗為意外地掃了我一眼:「有的時候我真的好奇,你到底是甚麼樣的人。秦絨絨,若我是你那位師父,定然不會選擇林天櫻。」

「……姐姐,所以你是正常人。」我暗暗拉踩了林天櫻和她的粉頭陸流一句,接著重新把注意力轉回到空間融合的想法上來。心念一動,我從丹田中召出白翎扇,接著驚訝地發現,扇面上居然多了許多淺藍色的暗紋。

「我一開始煉成白翎扇時,沒想到有一天它能從水屬性變異成冰屬性。」風如是說,「原本因為水屬性的關係,它雖然自成空間,能製造幻境,又暗含部分時間法則,但終歸於攻擊一道上太弱。不過現在不會了。」

她隨手指向一處翻滾的霧氣:「你在白翎扇中注入一道靈力,試試看。」

我依言照做,真的到這一刻才發現,修仙者的每一個境界都天差地別。現在元嬰期,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抬手就能輸出從前金丹時一大半的靈力。

當然,也不排除因為之前是假丹狀態,所以靈力比較虛的緣故。想想之前我為甚麼打不過林天櫻,一切都有了很好的解釋。

當然了,熬過比八百場偏頭痛更痛的本人,現在也有了和林天櫻抗衡的資本。如果陸流要護著她,我可以想辦法和風如是繫結,讓她出手遏制陸流,便於我和林天櫻 1V1 生死對決。

從再次最佳化過的白翎扇中甩出的能量,讓不遠處霧氣結冰,然後猛地爆裂開來,炸成粉末。我被這威力驚了一下,隨即便對之後要做的事情更有信心了。

難得穿越一趟,只是打臉女主有甚麼意思?要幹就幹一票大的,殺掉女主,永絕後患。

「滿意了吧?」風如是等了半晌,終於開口,向我伸出了一隻手,「我向你承諾的,都做到了,現在該你解開我的心火鎖鏈了。」

「好啊。」我點點頭,卻並沒有立刻行動,她神情有些冷下來,「秦絨絨,你想反悔?」

我一臉正色地看著她:「風如是,我想和你再做一次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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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地望著我:「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天真無邪的小姑娘。」

我知道,在她不遺餘力地給我科普過這個世界的相關知識,又盡力守護著我成功晉級,我現在這樣推脫,未免顯得太過恩將仇報。可是我別無他法,從穿越到現在,風如是是我見到的所有能打敗陸流的人裡,對我最友好的一個。

況且,我有足夠的信心,我能用來交換的籌碼,她一定會心動。

「別這樣看著我,姐姐。」我微微苦笑,「放心吧,就算最後我提出的交易你沒有答應。我依舊會解開你的心火鎖鏈,之前的交易依舊有效,我只是——只是想在我們對話尚且平等的時候,把這個交易提出來。」

我與她眼神對視,分外坦然,風如是的目光也漸漸緩和下來。想必她明白過來,若我替她解開心火鎖鏈,徹底恢復修為與自由的她,和我這個區區元嬰期的修士,將無法在一條平等線上對話。

這與人品性格無關,僅僅與人的本能有關。

她淡淡道:「你先說說看吧。答不答應,看我心情。」

於是我簡單跟她講了講我與林天櫻之間的恩怨情仇——主要是仇。從遠古遺蹟搶奪白翎扇開始,一直到宗門大比她想對我下死手,再到三界戰場那幾場波瀾起伏。講著講著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慘,除去搶到白翎扇和口頭上佔到幾次便宜之外,我好像一直在被林天櫻欺負。

怎會如此.jg

我講完之後,沒等我提要求,風如是竟然已經懂了:「所以,你現在修為有所提升,想找她報仇?」

我說:「不,不是找她報仇那麼簡單。我想殺了她。」

風如是看著我,我也看著她。

我想她一定能從我坦然無畏的眼神中看出甚麼,譬如我對林天櫻的恨,在經歷過生與死、疼痛與苦難的折磨之後,我終究無法再以一個外來旁觀者的角度面對這個世界。冰與火灼燒的痛把我眼裡的漠然點著,然後燒成一片瘋狂的灰燼,都不用撥開,已經能看到裡面的殺意噴薄而出。

「她想要我的命,沒要成,我就要她的命。」

風如是看了我片刻,終於點頭:「好,我幫你。」

「你告訴我,你要我做甚麼,以及你用來交換的籌碼是甚麼?」

其實我要她做的事很簡單,就是在我找林天櫻單挑的時候,她能牽制住陸流,讓他不要出手幫忙。至於我用來交換的籌碼——

「我知道有一樣東西,能夠幫你突破到至尊魔君的成功率,再多出一成。這個籌碼夠不夠?」

風如是望著我,瞳孔微微一縮,想必也是想到我之前跟她說的那些話,現在我在她眼裡,大約就等於狼人殺裡的預言家。她說:「足夠了,我答應你的交易。」

我在心頭長舒了一口氣,暗暗放下了丹田中隨時戒備的飲雪劍。心念一動,異火極焰便乖乖出現在我指尖。因為已經被我吞噬,這東西在我手裡是極溫順且無害的,但從它周圍扭曲的空氣就能看出,實際上高溫和破壞力有多恐怖。

仇天不是甚麼善茬,當初他估計就打著把風如是永久囚禁在這裡的念頭,何況這異火極焰他並沒有吞噬,所以用的是陣法引渡的方法來暫時控制。限制風如是的,不光是心火鎖鏈,還有一個極為複雜的陣法。

我盤腿坐在地上,並示意風如是坐在我對面:「陣法與鎖鏈糾纏極緊,我不可能一前一後地解開它們,只能同時進行。然而,我雖然於陣法一道上略有天賦,但這終歸是個未知的陣法,且仇天修為高出我太多,到底能不能解開,我也無法保證。」

風如是眉頭都沒皺一下,十分淡定:「你只管照你的想法做。就算沒解開,只要你控制住那心火鎖鏈,我便能依靠自己的靈力破除封印陣法。這些年來,我修為也並非毫無寸進。」

不愧是魔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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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天在陣法鑽研這事兒上比我精通太多。他用來囚禁風如是的封印陣,遠比死亡魔音谷外面那個大型幻陣更加複雜。我把渾身的靈力耗盡,也只能解開一小部分。

但這已經足夠了。畢竟風如是與他修為相當,破開一個小口子,已經足夠她徹底掙開束縛,然後帶著我從那片獨立空間中脫離出來。

依舊是那片灰濛濛的、陰氣叢生的山谷,回頭望去,那團光落在幾米之外,只是黯淡了不少。風如是伸了個懶腰,隨意瞟了它一眼:「你先將它收進白翎扇中,出去後再慢慢煉化吧。」

我依言照做。

她的目光在空蕩蕩的山谷中掃了一圈,忽地一抬手。我眼前一花,就看到一顆灰撲撲的草飛到了她手裡,乍一看,像根枯樹枝。

風如是隨手把枯樹枝丟到我懷裡,淡淡道:「吃了吧。」

我:「?」

我捏著這根手感也很像樹枝的玩意兒看了看,小心翼翼道:「姐姐,你是覺得我需要磨牙棒還是怎麼著?」

「……那是養魂草。」風如是頗為無語地看了我一眼,見我一臉茫然,只好無奈嘆氣,「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不該信你——別人的生平事蹟瞭解得那麼清楚,卻連株草藥都認不得。」

不是,我認不得不是因為我無知,主要是因為作者沒寫啊。

但這話我又不能說出口,只好對著風如是單純懵懂地笑。

她終究耐心地跟我解釋:「你方才吞噬異火極焰,又被灼燒了大半日,神識難免受到傷害。雖然看上去是恢復了,但有暗傷淤積,不利於日後修行。養魂草,能幫你修復這些暗傷。」

我恍然大悟,進而十分感激地看著風如是,正要開口道謝,她一抬手:「不必謝我。秦絨絨,我也不單單是為了你。你要殺的林天櫻,是仇天心愛之人,若她身死,想必仇天亦會心痛。」

哇哦,原來她答應我的交易請求還有這個原因?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風如是說實話,畢竟我已經很對不起仇天了,就連打算用來跟她做交易的那個東西,都是根據原著去搶仇天的機緣。

「其實,仇天他現在應該已經不喜歡林天櫻了。」我老老實實地說,「似乎林天櫻騙了他甚麼事,所以他對她的感情也發生了一些複雜的變化,只是暫時還沒有撕破臉而已。」

我自認說得誠懇,不料風如是壓根兒就不相信。她輕輕冷笑一聲:「數萬年的感情,哪裡是這麼容易就不喜歡的?仇天此人老奸巨猾,你千萬不可信他。」

幾……萬年?

我嚴重懷疑風如是被關在這裡關得神志不清醒了,否則怎麼會連時間都記不清。此時故事劇情剛進行到三分之一,仇天和女主剛認識才十來年,哪裡來的幾萬年。

故而,我同情且理解地點了點頭:「確實,你被關在此處,孤身一人,的確是度日如年。」

風如是莫名其妙地看了我一眼,見我嚼著那根養魂草,並試圖艱難地吞嚥後,終於收回目光,又摸出一個藍色的戒指丟給我:「你從前是假靈根,渾身靈力不過能使出十之二三,所以一直用著低階乾坤袋。如今已經是實打實的元嬰修士,自然可以用乾坤戒替換下那東西了。」

等我把乾坤袋裡的法寶丹藥和一堆雜七雜八的玩意兒都倒騰過去之後,她又拿出一片玉質的葉形法寶,打入一道靈力,待那東西變得像艘船一樣大,這才招呼我一同跳上去:「走吧,我們先出了這山谷。」

這時候我終於想起我還有一隻貓了。

「落落?」

我剛試探性地叫了聲,落落便敷衍地喵了一聲,接著從一旁的地面上猛地跳進我懷裡。還好還好,那個幻境並未成真,起碼落落並沒有離開我。

我抱緊它,跳上風如是的飛行法器,一路朝著山谷外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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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是否還有想去的地方?」風如是的修為比銀祁高上太多,因此我們沒一會兒就飛離那片罡風凜冽的山谷,來到了陽光下。她隨意瞟了我一眼,那雙銀紫色的眼睛在光下呈現出寶石一樣的色澤,「若是沒有的話,我們先出十萬大山,再去幫你報仇。你那個師父是人修吧?天元門的修士?」

我點頭。

「但是在出去之前,我有三個地方要去。」我從乾坤戒裡摸出那張筆法粗糙的地圖,指給風如是看,「這三個副本……洞府中應該是有些機緣的。」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我知道了,沒有別的了吧?走吧。」

「等等!」我忽然想起了銀祁,「去完這三個地方,我還得去一隻銀錦狐的洞府門口一趟,幫他升級一下陣法。」

雖然他給我的那個本命骨片並沒有用上,但畢竟那是他一片好心,我領了這份情。那個大型幻陣,我拆過一次後就已經掌握得七七八八,稍微改良一下,幫他布在門口還是不成問題的。

我和風如是坐在那片葉子上,耗了一整日,分別飛去了那三個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沒到女主當初刷本時間點的緣故,裡面並沒有甚麼特別少見的大神器,頂多只有一些高階靈寶、材料和丹藥,以及一些極品靈石和靈玉,雖然也算珍貴,但卻並非千載難逢。

即便如此,我還是把它們都搜刮到了我的乾坤戒裡。這三趟走下來,我的庫存也挺像一個高階修士那麼回事兒了。

另外,我從第三個洞府中得到了一本陣法書,還有兩套看起來就異常深奧的陣盤,一套是由溫玉製成,另一套則來自某不知名動物的骨骼。對於剛察覺自己陣法天賦的我來說,這東西真是來得恰到好處。

我摸了摸落落柔軟的皮毛,對風如是說:「走吧,我們去一趟那個洞府,然後就可以離開了。」

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秦絨絨,這麼多年來,把我當車伕的人,你是第一個。」

「……」

我在這一刻突然記起來了,這特麼可是魔君啊!原著裡把仇天打得肉體湮滅的存在!我這是在幹甚麼?

想到這裡我趕緊跟落落說:「你不是風雷系靈獸嗎?快快快,操縱一下這法器,讓風姐姐休息了。」

落落抬起眼皮,慵懶地看了我一眼,我從那目光裡讀出了不屑,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確實,我已經是元嬰期修士了,這麼欺壓一隻貓咪,實在有些不人道。

於是最後的最後,還是我接過了飛行法器的掌控權。憑著已經不甚明晰的記憶,一路飛到了銀祁的洞府門口。

在地面落下,我立刻喊道:「銀祁,我回來啦!」

「銀祁!」

「你在家嗎銀祁?」

喊了半天也沒回應,就在我以為他不在家,已經準備先帶著風如是撤離時,洞府門內突然有道銀白的影子衝了出來。我眼前一花,銀祁就已經站在了我面前——渾身狼狽,唇角滲血。

我嚇了一跳:「你這是怎麼了?」

他急聲道:「秦絨絨,你竟然真能從死亡魔音谷活著出來——你的修為?元嬰期?!我就說,我果然沒有看錯人,你定然不是平凡之輩……算了,這不是重點,妖界與你們人界開戰了!藍玉城已經被攻陷,他們一路朝著人界的凡人皇朝——大魏去了!」

我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劇情砸得頭暈目眩。

原著裡自始至終、從來都沒有甚麼人界和妖界的戰爭啊!頂多是到了後期,魔界出征妖界,而且那時的仇天已經很牛 X 了,所以是單方面的屠殺和佔領。

那麼現在這場戰爭,是哪兒來的?

銀祁一如既往地話多,不等我問,就一股腦倒了出來:「你還記得十萬大山外那不知名的神秘霧氣嗎?那就是妖界的手筆!他們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個準仙器,欲仙畫卷,那些遮天蔽日的霧氣就是畫卷中散出來的,將整個十萬大山深深淺淺地遮了大半,而他們妖界的兵馬大部隊,則在霧氣的遮掩下,聽從一個叫趙蘭芝的人修指揮,一路到藍玉城去了!」

趙蘭芝?趙家大小姐?!

我愣了愣,驟然想起進山前聶星落跟我說過的話。這一路走來,我並未找到這個趙家大小姐,沒想到她居然去妖界做了人界叛徒?

風如是瞥了銀祁一眼:「你也是妖修,跟我們說這話,是何目的?」

銀祁愣了愣,旋即大怒:「我是十萬大山中的銀錦狐,才不與那群妖獸同流合汙!」

我終於從原著中沒有的劇情震驚中清醒過來,問銀祁:「你再詳細說說,那個趙家大小姐……趙蘭芝,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是特別清楚……」被我揪住衣領的銀祁露出略微茫然的目光,「好像聽說她原本在山中等甚麼人,沒等到,於是一路輾轉到了妖界。告訴他們自己已經知悉了他們要進攻人界的計劃,原本妖主準備殺了她,但趙蘭芝卻說自己可以幫忙帶路,甚至幫他們攻下藍玉城……但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她說,人界天元門有個叫陸流的修士,她希望妖修能將其活捉,然後交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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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風如是飛快地瞥了我一眼。

我咬了咬嘴唇,努力在腦海中理清思路。藍玉城算是因為我個人言行開闢出的一條支線,原著中趙蘭芝這個角色並沒有出現過,和聶星落一樣,都算是未知人物。

那麼,她和陸流之間到底有怎樣的深仇大恨,讓她不惜背叛整個人界,也要活捉陸流?難不成陸流這廝早年遊歷四方增進修為的時候,還和趙大小姐有了甚麼情感糾葛?

見我神情不對,銀祁頓了一下,有點小心地問:「秦絨絨,你……你認識那個陸流啊?」

他一臉單純的好奇,我想了想,還是誠實道:「認識,就是我師父。」

「啊這!——」

下一秒,從他嘴裡發出一聲響亮的驚呼。我看著銀祁一臉迷惑又不知所措地撓了撓頭,接著將目光落在了我懷中。低頭看看,落落正蜷縮在我胸前,抻直了爪子懶洋洋地打呵欠。

「沒想到啊,真的沒想到……」銀祁語無倫次地感慨著,「可是,不對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秦絨絨豈不是……不過好像也說得通……」

我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在打甚麼啞謎?」

不等銀祁回答,一旁的風如是已經冷冰冰地開了口:「看起來,你似乎知道一些連秦絨絨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她的聲音太冷,面對銀祁時更是一絲感情都沒有。我莫名打了個寒噤,開始反思自己的放肆,也許風如是面對我的時候太過溫和,時常讓我忘記了她的身份。

「你是誰?」銀祁皺著眉頭看了風如是一眼,又看向我,「這是甚麼重要人物嗎?」

「……還是挺重要的。銀祁,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風如是,一個十分厲害的魔修。」

我扯著唇角艱難地笑,試圖緩和這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一個厲害的魔君,一個厲害的妖修,如果他們打起來,那都不是我幫誰的問題,而是我能不能從戰鬥餘波中活下來的問題。

扯遠了。總之,聽我說完,銀祁愣了一下,語氣倒是緩和了不少:「這樣啊,那你們是準備離開十萬大山了嗎?有計劃好去哪兒嗎?」

「原本,我是打算和風如是一同迴天元門找陸流報仇的。」我說,「但既然有突發劇情,我決定還是先去人界的大魏皇朝看一看。」

風如是冷不丁在一旁開口:「秦絨絨,我好像沒答應你要和你去別的地方吧?我們的交易,只到天元門為止。」

「……」

銀祁看著我滿臉尷尬,無聲用口型問我:「朋友?」

我也用口型回他:「不,是大佬。」

她說得沒錯,我們之間本身也只有兩場交易的淡薄交情而已。只是我這個人有些過於不知天高地厚,別人稍微對我有好點,我就容易得寸進尺。

於是我也只能摸摸頭髮,認同道:「你說得對,是我唐突了。不去就不去吧,要不你先回魔界,給我留個甚麼信物?等我這邊事情了結了,我再叫你過來。」

風如是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罷了,閒來無事,我還是同你一起去吧。若你不幸出了甚麼意外,我們的交易豈非要泡湯了?」

這姐姐,真的是。明明是關心的話,非得說得如此難聽。

我擼了兩把懷裡軟乎乎的貓咪,一旁的銀祁突然又開口了:「秦絨絨,我也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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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個人正式出發的時候,已經是半夜。霧氣遮天蔽日,不見星月光芒。

銀祁執意要跟我一起去,實屬我意料之外,然而他的理由十分充分,說是北斗七星陣這些天幫他擋下了不少心懷惡意之人。再加上我這次回來幫他升級陣法,他十分感動,所以執意要和我一起行動。

總之,成功在原來的北斗七星陣上又疊加了一層幻陣之後,我們就離開了十萬大山。

三個人加一隻貓,還要再坐風如是的葉子就有點過於勉強了,於是我從乾坤戒中拿出陸流之前給我的飛舟,打入一塊靈石,這船就飛到了半空。

「我不是很熟悉十萬大山的地形,到底應該怎麼出去……」話音未落,銀祁已經自告奮勇,「我來吧,我熟。」

熱情且隨和得彷彿不是一個修為高深的妖修。

顯然坐在船艙一側閉目養神的風如是也並無意見,於是飛舟的駕駛者就變成了銀祁。看他一臉愜意地站在控制器面前,我還是沒忍住過去問了他,剛才那串語意不明的自言自語究竟是甚麼意思。

銀祁一臉彷彿有甚麼難言之隱的表情,憋了半天才開口:「秦絨絨,你還是別問了。」

「為甚麼不能問?」我眯起眼睛看他,「難不成你在謀劃著甚麼害我的事情?還是你知道甚麼內幕?」

「我怎麼敢害你啊,我的天!」他想也沒想地反駁了我一句,旋即大概是意識到不妥,於是嘆了口氣,「你別問了,現在我也不可能告訴你的,反正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就好了。秦絨絨,下次時機成熟,你會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的。」

我看著他:「我的身份不簡單對不對?你知道的秘密就是關於我的,對嗎?」

他閉口不言,我也只好暫時放棄,在風如是另一邊坐下,拿出那本陣法書鑽研起來。

回到原來的世界對我來說更像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既然如此,那好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提升修為才是正道。折磨得死去活來才好不容易晉升到元嬰中期,修為提升上短期內是沒甚麼可能了。既然如此,不如把精力先放在陣法的研究上。

看了一會兒,還真的發現了些門道。

陣法不可能無根而生,換句話說,再強大的陣法也是需要能量來源的。而陣法的分類上,除了我之前瞭解到的攻擊陣、防守陣和幻陣,實際還有混合陣法和聚鼎陣法。

混合陣法,其實有點類似於我之前做過的陣法融合與疊加,不同的是它們一開始就是以合體的形式出現,無法分開執行,相應的,能量上也就比單獨陣法疊加要削弱許多。

聚鼎陣法,它的主要作用是聚合天地間遊離的能量,讓陣法空間內的靈氣濃度大大增強,並無攻擊或防守性,但卻可以用來修煉,並且大大提升修煉的速度。

和書一起被找到的那兩個陣盤,一個叫溫靈聚鼎陣,另一個則是個混合陣法,叫作血骨炎雲陣。這兩個都屬於上古高階陣法,目前材料都已失傳,天地間大概就只剩下這麼兩樣孤品了。

畢竟還在行程中,現在就把陣法放出來終究不太方便,我只能收起自己蠢蠢欲動的想法,把陣盤丟進乾坤戒,然後繼續研究那本書。

不得不說,研究這東西可比學數學有意思多了,我不知不覺就整個心神沉入其中,連外界的時間流逝感知都模糊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飛舟猛地一個急剎車,我才驟然驚醒。

「怎麼了怎麼了?」

我從地上蹦躂起來,蹦到銀祁身邊。風如是也睜開眼睛,雖然仍然坐在原地沒動,但眼神也向我們這邊投了過來。

銀祁低聲道:「有人攔路。」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前看,果然不遠處的天空中有約莫二十個人停在那裡。說是人吧,其實也不太像,因為他們長著尖尖的喙,背後還有巨大的灰色羽翼。

「這啥玩意兒啊……」

「是熊雕,妖界的天空偵查小隊。」銀祁說,「他們速度極快,而且攻擊兇狠,招招都下死手。」

我吞了吞口水:「媽的,這麼兇?」

銀祁還沒答話,反倒是前面這群妖修氣勢洶洶地開口了:「好啊,我們巡邏了這些日子,這片天地的人修都讓我們清了個乾淨,沒想到竟然還有漏網之魚!」

「謝謝解答,不過大可不必整得像是體育賽事解說……」

我默默地吐槽了一句,顯然那為首的熊雕聽到了,於是凶神惡煞地一笑:「找死,動手!」

他一揮手,那群人就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我從丹田中召出溫養許久的飲雪劍,身邊的銀祁也正要動手時,風如是忽然開口了。

「用白翎扇。」她淡淡道,「銀祁,你回來,讓秦絨絨去。不過一群金丹和元嬰期的螻蟻之輩,她對付得了。」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其實我也就是個元嬰期的螻蟻之輩……」

「你有白翎扇在手,吞噬異火極焰,又是變異冰靈根,豈能和這群凡俗之輩相提並論?」她非但沒有被我說服,反而伸手把銀祁拽回了她身邊,「你既要找林天櫻報仇,這便是最好的練手機會。放心,我與銀祁並非冷血無情之人,你若性命垂危,我們還是會出手相救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怎麼辦?

我吞吞口水,從丹田中又召出白翎扇,飛身上前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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