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告訴你,離婚那天看著你簽下名字,很想按住你的手,將你搶回家關著,除了我誰也不能見。
但你是我的衝動,也是我的剋制。
很慶幸你也愛我。
落筆時分明還沒離開,看到你熟睡的臉,卻已開始思念。
在你面前qiáng裝成熟,或許是個壞主意。
等我回來,我要採下院子裡沾著晨露的最美的那朵玫瑰,和它一起吻醒你。
晚安。早安。
作者有話要說:下個番外後天更
番外二:分離
十月底,裴銜意提前處理好手頭工作, 送謝知到了學校。
透過入學考試後, 距離開學還有一天。
錯過了狂歡節和煙火表演, 漢諾威附近似乎也沒甚麼有趣的地方。兩人順著萊納河走了會兒, 乘著火車去了柏林, 牽著手在筆直的菩提樹下大街漫步。
道旁的菩提樹沉默地望著兩個異鄉之客,從勃蘭登堡門走到馬克思恩格斯廣場,天氣不好,天幕上彷彿蒙著一層yīn翳,沒有燦漫的陽光。
裴銜意緊握著謝知的手,眉心不自覺地微蹙著,話少得反常。
看天色不早了,謝知帶著失魂落魄的裴先生尋了個餐館吃晚飯, 又到商場為他買了件新衣服,便乘火車回漢諾威。
他租了個獨身公寓, 面積不大, 有個隔音不錯的小鋼琴房。
“有空我會回去。”謝知不甚熟悉地尋找杯子,給蔫掉的裴先生澆澆水。
裴銜意垂眸看他忙活了會兒,彎腰將他抱起,放到沙發上, 覆上去, 手指反覆摩挲著謝知的五官,良久,悶悶開口:“要想我。”
跟個小孩兒似的。
謝知的手順著他的背脊, 一寸寸按到他的後頸,往下壓來,在他唇上一吻:“嗯。”
三個小時後,裴銜意就要離開,地上掉了一地衣服。
胡鬧了一通,時間也差不多了。謝知給裴銜意穿上新衣服,熟練地打好領帶:“你該走了。”
注意到自己穿過的外衣被擱在chuáng邊,裴銜意捏捏他的下頷,調笑:“偷老公的衣服穿呢?”
謝知恍若未聞:“要趕不上飛機了。”
“那就再留一晚。”
“宋淡會過來逮人的。”
“……”裴銜意以指尖揉了揉他潤紅的唇,“照顧好自己,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知點頭,看他轉身離開,公寓門咔噠一聲關上。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裴銜意的身影很快出現在視線裡。
約好的車正好到了,鑽進車裡前,裴銜意忽然又回頭看向樓上。
隔得挺遠,天色朦朧,他應當看不清窗邊站著的謝知,卻固執地看了許久,才合上車門。
謝知的手機響了一聲,是裴銜意的資訊。
【銜意:看到你了=3=】
心底qiáng壓的不捨和難受陡然翻江倒海。
手機掉到地上,謝知輕吸了口氣,甚至想立刻衝到樓下,讓裴銜意留下,或者跟他一起走。
但他的雙腳釘在原地,直至那輛車在視線裡消失,也沒挪動一寸。
這是他的選擇,也是裴銜意的選擇。
裴銜意一走,謝知也正式迎來學習生涯。
德國人普遍沉默嚴謹,和他們相處對謝知而言不難。
學校裡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學員,習俗、語言、性格各異,每個人都很優秀,年齡大多相近,除了在校上課,學員們經常跑出去在各種會展上演奏。
謝知不喜歡湊熱鬧,空閒時間,他喜歡沿著萊納河走走,遠望城堡,再回到公寓,煮一杯咖啡,給裴銜意打一通電話。
當A市進入新的一天時,他總是還停留在昨日。
習慣了睜眼就能看到裴銜意的日子,難免有些難熬。
德國的冬天寒冷而漫長,某個夜晚,謝知剛睡下不久被噩夢驚醒,恍惚忘了時間,迷迷糊糊摸向枕邊,沒有碰到熟悉的人,下意識就給裴銜意打了電話。
思維遲鈍十秒,看清周圍環境,方想起此時在哪兒,而國內現在是凌晨四點。
他連忙掐斷電話,下chuáng喝了杯水,回來已經有了幾個未接電話,接通後裴銜意剋制著焦急,儘量和緩地問他:“知知,怎麼了?”
——說不清心情如何。
謝知的眼眶發了澀,許久沒吭聲,裴銜意開啟電腦準備訂機票,他輕輕開口:“沒事。有點想你,沒事。”
他輕手輕腳地鑽回被子裡,望著窗外朦朧的夜色,小聲和他聊了會兒,不知不覺睡去。
隔著幾萬公里,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均勻呼吸,裴銜意沒捨得掛電話,按下靜音,起身洗漱回來,電話自動結束通話,大概是謝知的手機沒電了。
裴銜意揣著滾燙滾燙的手機,權當是冬日的暖手寶,煮了杯咖啡,在常常和謝知一起靜坐一下午的落地窗前喝完,才開車去公司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