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銜意彎下腰,擦去他額上的冷汗:“我陪你。”
吃過午飯,裴銜意陪著謝知在鋼琴房裡又練了一下午。
直到天色近晚,他qiáng硬地將謝知帶出鋼琴房,揉揉他的十指關節:“慢慢來,今天就到這裡,先吃晚飯。”
謝知乖乖點頭。
結果晚飯吃到一半,一個電話打進來,有點急事需要裴銜意現在回公司處理。
裴銜意無奈:“我出去會兒,你先睡覺,不用等我。”
謝知也不知道聽進去沒,嗯嗯點頭。
突發事件,裴銜意匆匆回到公司,召集會議,散會時夜色已濃。
他沒再勞煩司機,自己開車回家,路過街角時,竟然還有賣糖炒栗子的。
裴銜意下意識驅車過去,看看時間,已經將近十點,謝知大概已經睡下,栗子放到明早就不好吃了。
這樣想著,他還是買了一小包香甜軟糯的糖炒栗子,剝了兩顆嚐嚐。甜口,他不太喜歡,但是謝知喜歡。
心底滋出股甜,慢悠悠回到家時,已經十一點。
裴銜意兜著袋糖炒栗子,開啟房門——屋內的燈沒關,他愣了愣,抬眸就見謝知坐在玄關。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子,他坐姿隨意,套著件寬鬆的睡袍,領口太大,鎖骨jīng巧,其上一點紅痣躍然而出。露出的手腕腳腕像水洗的藕節,在燈光下白生生的晃眼,戴著耳機,捧著平板,不知道在看甚麼。
聽到開門聲,他摘下耳機,抬起眼,鴉黑的眼睫下投出淡淡yīn影:“歡迎回家。”
“……”
開了半個口的huáng金色栗子滾了滿地,香甜的味道散溢位來,謝知剛投去視線,猝不及防被撲倒在厚厚的毛毯上。
他哭笑不得地扔開平板,拍了拍裴銜意的背:“怎麼了?”
裴銜意細碎的吻從他的額角落到唇邊,聲音緊繃著,微微喑啞:“太高興了。”
“銜意,”謝知仰著頭,凝視著他,“你是不是還有甚麼心結?”
裴銜意垂眸與他對視,眸色沉沉:“……有。”
“可以說給我聽嗎?”
裴銜意沉默了下:“寶寶,快渴死的沙漠旅人如果獲得一片湖泊,會驚喜到以為那是假的,害怕是海市蜃樓。”
“你不用害怕,”謝知蹙緊眉頭,攥著他的手,按到自己胸口,緩緩道,“我和我的心跳在說,我愛你。”
裴銜意握在他腰間的手力道陡然變大。
他輕吸了口氣,一時不敢去看謝知白皙俊秀的臉龐,想像以往那樣,上樓衝個澡醒醒神,還沒起身,就被謝知拉住了。
謝知咬了咬牙,冷冷道:“你除了活雷鋒外還是柳下惠?”
“……”裴銜意霍地看向他,眼神看起來像是要把他給吃了,“寶寶,讓我先……緩緩,我現在可能會控制不住力道……”
謝知嘆了口氣,想起很久以前,裴銜意還未恢復時,帶他半夜飆車回來途中冒出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他問他“天上的雪是不是其實不想落下來的,因為落到地上會變髒,落到掌心裡會融化”。
現在才知,那句話是有隱喻的。
謝知的眼睫顫了顫,嘴唇貼到裴銜意耳邊,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裴先生,我甘願在你掌心裡融化。”
“懇請您,弄髒我。”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鎖我就祝專審國慶天天加班←.←
還有六七章的亞子
第55章
一架從樓下打到樓上,落地窗打到浴室裡。
醒來已經是下午。
裴銜意醒得倒是挺早, jīng神奕奕地去開了個視訊會議, 輕手輕腳返回屋裡, 放下一碗甜粥, 將睡得無知無覺的謝知小心挪到懷裡。
窗外下著鵝毛大雪, 紛紛揚揚,屋內暖氣充裕,chuáng褥柔軟,是個叫人骨頭松懶不想動彈的環境。
裴銜意專心把玩著謝知的手指頭髮下頷眼睫,一會兒親親他的發尖,一會兒吻吻他的唇角,一會兒嗅嗅他的脖子,很滿意謝知現在都是他的味道。
謝知被他騷擾著, 迷迷瞪瞪醒來,嗓子很啞:“幾點了?”
“下午兩點, 喝點粥再繼續睡, ”裴銜意用指腹摩挲著他的臉頰,將涼得差不多的粥碗拿過來,一口口餵給不太清醒的謝知,“累嗎?”
謝知回過神, 抗拒這種投餵方式, 跳下chuáng想去刷牙,腿一軟差點跪下。
謝知:“……”
他臉色奇異地扶著櫃子站穩了,嘴唇張了張, 發現不太邁得動步子。
裴銜意憋著笑走過去,一把抱起他:“別逞qiáng,早上才上了藥。”
謝知不想說話。
勉qiáng洗漱了一下,謝知回來喝著粥,見裴銜意就在旁邊托腮看著自己,儼然一副大閒人模樣,掀掀眼皮子:“不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