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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2022-03-05 作者:安靜的九喬

和新理論……這是不是和他在園子中的發現有些關係。

他每每想從父親賈代善口中問出關於這園子的真相,賈代善都會以“身不由己”“改日再談”之類的藉口推脫掉。賈放察言觀色,認為賈代善是確實不知道。

但今天大伯賈代化來見他,卻像是想要告訴他一些甚麼。

賈放登時興奮起來,問賈代化:“大伯,那慶王的‘新學’都有甚麼?”

“有很多,比如,經世致用,又比如,格物致知……”

賈放知道,經世致用本是明清之交黃宗羲、顧炎武等大儒提出的觀點,這一段歷史,恰好是在眼前這個《紅樓》世界裡直接被“架空”掉的。

而格物致知的理論,雖然可以一直上溯到《禮記》,但是後世對於“格物致知”的認識一直在發展,從鄭玄到朱熹,再後來到王陽明,對於這四個字的真正內涵都有不同的認識。甚至到了近代,洋務運動中,洋務學堂裡所教授物理、化學的學科稱為“格致”,也就是“格物致知”的簡稱。

難道……這位慶王,真的把理論高度推高到了後世近現代的水平了?

“除了‘新學’之外,慶王還曾大力推行過學塾、科舉制度的變法,他主張學問必須於國事有益,經國濟民,因此主張廢除科舉考試之中關於經義的大多數內容,而應加入各格致學科。他還曾當眾宣稱,哪怕是農學、匠人的各種匠術,只要是對國家有用,就應當納入正規的科舉考試體系之中,並據此授官。”

“慶王的新學與變法,當時曾經掀起軒然大波,引來了朝堂上無數攻訐。但慶王絲毫不懼,他曾經在京中與幾位當世大儒同時辯論,滔滔雄辯之下,曾經對方辯到啞口無言,當場吐血……說來也奇,他主政的十年裡,雖然朝堂上風波不斷,但是很多人後來都覺得,那曾是最好的十年……”

賈放順著伯父的話遙想當初,心中登時對這位慶王很是欽佩。

他基本上能斷定,慶王的“新思想”,應當與瀟湘館裡的那座藏書室多少有些關聯。慶王能夠接受新的思想,並且能拿出來推動國家的進步,說明那個人曾擁有無與倫比的勇氣。

當然了,如果這書架只根據使用者的需求與眼界提供相應的書籍,那麼每個使用者都會因為其自身的侷限Xi_ng而受到限制。比如這個時空的人就絕不可能拿到核工業發展史之類的書籍——因為這在他們的認知裡,是不存在的。

“但是慶王主政,止步於十四年前,皇上覆闢的那一日。”賈代化說起舊事,並沒有甚麼忌諱,“在那之後,慶王主導的新學與變法便煙消雲散,一切都回到了從前……”

“放兒,皇上曾經在困頓之時,曾經在會芳園住了一年之久。十四年之後,他下旨意讓你重建會芳園,其中之深意,不知你可明白?”

賈放:“大伯,此前我是完全不明白的。但聽您一說,我……”

一瞬間,無數念頭湧上了心頭:所以這座園子,確實是皇帝本人交給自己修建的?皇帝自己也曾經在這園子裡住過很久,所以也知道瀟湘館裡那座藏書室的秘密?

在慶王的新學與變法漸漸消失在記憶之中的時候,皇帝把這座園子交給了自己,這個舉動還蘊含了深意?

“聖上是慶王的學生。他一直認為,慶王的新學與變法,與這座園子密切相關,慶王之所以能夠有那樣的成就,一部分的原因,是因為這是一座‘仙園’。”

“仙園?”賈放對此並不完全吃驚——這話他好像聽過。

“聖上將這座已經廢棄的仙園交給你,自然是相信這世上,只有你一個人,才能讓這座仙園恢復如初。”

賈放到這時才突然感到異常震驚,他到現在才明白,皇帝是“特地”挑中了他,而且相信他和這座大觀園的種種“奇蹟”之間,存在某種必然聯

系。

“伯父,我想問,昔日慶王的名諱,是否是——向奉壹?”賈放突然想起了這個名字。

賈代化聽見他的問題,登時眼神凜然,鄭重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向奉壹,就是慶王本人的名諱。”

說著,賈代化整了整衣袖,拱手向賈放拜了下去“放兒,大伯求你一事。你侄兒賈珍是個不成器的,必定保不住寧府的將來。但若真到了那一日,請放兒務必看在今日一言的份上,拉寧府一把,不要讓寧府……敗得太難看。”

第57章

賈放也沒想到, 桃源村的村民們口嫌體正直,說是沒功夫送娃上學,但即便在夏收的農忙時節, 還是抽空把村口那座吊腳樓給建起來了。

村民們還搞了一個盛大的落成典禮,放了兩百響從集上買來的爆竹。他們還請賈放為這吊腳樓起名字, 賈放便當仁不讓地給寫上“瀟湘書院”四個字——

按照映象空間的理論, 他大觀園裡有個“瀟湘館”, 桃源村就該有個“瀟湘書院”——映象嘛!

雖然這理論也不怎麼經得起推敲, 但是賈放習慣了在大觀園建一項工程, 桃源村就有一項與之對應, 這樣也比較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至於娃們的教育問題, 桃源村的村民與賈放達成了妥協:農忙期間,娃們晚上上一個時辰的課。大人也可以來聽。

講課的人是陶村長從最近的鎮上請來的一個姓姜的老塾師,是一個被艱辛的人生搓扁揉圓, 快要被磋磨壞了的人物。

隔壁鎮上沒甚麼人讀書, 也沒有學堂, 這老塾師一向只能去地主或是富商家裡坐館。但他坐館的富商家近來被人騙了一回,折了不少的本錢,只得把塾師給辭了。

陶村長撿了個漏,只用管住管飯的條件就把人請了回來,讓他在書院後頭住著。

塾師用來講課的教材也是現成的,賈放拿了一本《小學語文》過去, 結果人家開啟扉頁,就變成了“蒙學經典”。

賈放想想:可不是麼?後世小朋友們學習的課本, 不也是從前人無數的蒙學經典中總結經驗,編撰而成的嗎?

“‘人口手,上中下’呀……好, 好!”姜夫子絕對沒脾氣,只要有飯吃,有地方住,讓他教甚麼,他就教甚麼。

賈放立時對姜夫子的工作熱情產生了一點疑問。

於是,他遞了一本人教版的《小學數學》第一冊 到姜夫子手裡,姜夫子一瞅:“《蒙學算術》?算術也要啟蒙?”

賈放:“那可不咋地?”

他直接吩咐:“您必須得想個寓教於樂的法子,讓村裡的娃兒們開始學起這算術,將來要能寫會算,才是這啟蒙成功了。”

一聽這話,姜夫子只得強打起精神,開始研究起小冊子,琢磨怎麼給村裡的蒙童教算術。

賈放鼓勵了一下姜夫子:“等村裡的娃兒們兩本書都學成了,我就給您轉正,算是正式的教師編制。”

姜夫子:……轉正?……教師編制?

當他聽說“教師編制”意味著除了吃住之外還有每月固定的月錢,姜夫子終於動力十足,先自己把《蒙學算術》給好好學習了一遍,把裡面的題都做了,但不確定是不是都做對,沒法子只好來請教賈放。

賈放很豪爽地給了他一本《教參》。

但是“瀟湘書院”在桃源村裡還是沒有受到村民們的歡迎。可能因為農忙還未結束,娃們的上課率還不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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