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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2022-03-05 作者:安靜的九喬

合為一個整體,嚴絲合縫。

但問題是,常見的魯班鎖玩具是六柱的。那位王家小姐一上來就給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塞一枚二十四柱魯班鎖,強人所難的意思就太明顯了。

賈放登時覺得對方有點兒欺負賈敏。

賈赦大約也是覺得如此,順手就將魯班鎖塞給賈放,說:“快,幫咱大妹妹把這鎖給拆了。”

賈放一接過,自然而然就開拆。這二十四柱的魯班鎖,對他這樣一個認真研究過榫卯結構的行家來說簡直易如反掌,賈放哪怕閉著眼睛都能拆。

果然,也就一眨眼的功夫,這枚魯班鎖已經成了二十四枚細細的小木條,散落在桌面上。

“你——”賈敏大吃一驚,扶著桌子又站了起來。她怎麼也沒想通,怎麼自己折騰了好久都沒能拆開的魯班鎖,這邊賈放隨手一拆就完全拆開了,動作快得她都沒看清。

誰知道賈放錯會了妹妹的意思,他見賈敏這麼吃驚,以為她不樂意這魯班鎖被拆開,趕緊安We_i:“沒事的,三哥再幫你安回去。”

只見賈放十指如飛,那散落桌面的小木條瞬間竟又合而為一,重新成為一枚完整的魯班鎖。

他這是拆得愉快,拼得輕鬆,別人則只有一頭霧水的份兒。

賈赦和賈敏在一旁同時看得目瞪口呆。半晌,賈敏才開口問:“三哥,你……究竟是怎麼做的,快教教我!”

賈赦則在一旁哈哈大笑:“好兄弟,這分明是王家小妞故意拿這東西出來,想壓過咱們小妹一頭,偏偏遇上了我兄弟這麼個行家……”

賈赦話音還未落,賈家兄妹三人突然全跳了起來,面如土色地相互看著。

“難道地動了?”賈赦緊張地問。剛才三人都覺得分明,腳下大地似乎動了動,榮禧堂之後也傳來打雷一樣的轟鳴聲。

但是這轟鳴聲很快消失,大地也恢復了平靜。榮國府院裡反而鬧騰起來,到處有人在問,顯然眾人都覺出不對了。

這時賈赦突然向賈放一轉頭,問:“莫不是……”

話猶未完,外頭有個小廝在大聲叫賈赦,賈赦怕驚動了母親,趕緊讓人進來。

那小廝正是賈赦早先讓守在榮禧堂後那間院子外頭的,這時面如土色地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對賈赦說:“塌……塌了……”

“爺吩咐盯著的那間院子……就在剛剛,整間正屋塌了。”小廝費勁地把話說清楚。

賈赦則睜圓了眼,轉頭盯著賈放。

賈放被他瞪得心裡有點兒發毛。

隨即賈赦又是重重一掌,拍在賈放肩上,只聽他大聲說:

“兄弟,從今往後,我只管你叫賈半仙!”

第15章

賈敏睜大了眼睛,望著賈赦和賈放兄弟倆。

她在一旁聽了半晌,才聽出個囫圇意思出來。感情賈放早就已經預料到榮禧堂後面那間院子的主屋要塌。

賈放卻向賈敏借了那枚二十四柱的魯班鎖,拆開之後將幾根小木條立在桌面上示意,認認真真地向那兄妹兩個解釋:“這屋子主要靠樑柱承重,昨兒我去看的時候,見那屋子有好幾枚大柱已經從裡朽到外,壞得不成樣子了,但因為乾燥,沒甚麼外力作用暫時不會倒塌。”

“但是昨兒個下了一夜的雨,那屋子的屋頂又漏水,柱子被泡了一夜,便再也承受不住塌了。”

賈赦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又覺出不對:“老三啊,可是你昨兒跟我打賭的時候還沒下雨那,你……難不成你還有呼風喚雨的本事?”

賈赦一臉的熱切,看著賈放的眼光好像真的在看一個神棍。

賈放則微微一笑,說:“月暈則風,礎潤則雨。昨兒下午我們去那院子看的時候,我見到那院子的石基上凝結的都是細細的水珠,說明不久

就會有一場透雨。所以我才肯和你打這個賭呀。”

賈放完全說明了,賈赦拖長聲音“哦”了一聲,伸手在賈放腦門上輕輕磕了一記,半埋怨半嗔怪地道:“才這麼點年紀就知道變著法子坑你哥……”

賈放在賈赦這麼個大大咧咧、無遮無攔的兄長面前感覺很放鬆,也笑著回嘴:“可打賭這事兒是大哥先提出來的呀!”

賈敏在兩個哥哥身邊,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盯著賈放。她聽了賈放一字一句都說得十分在理,登時覺得這個庶兄與她過去的認知很有些不同。

賈敏對賈放印象不深,畢竟這個庶兄離家在外守陵三年。賈敏只記得以前賈放是個話不太多,見人偶爾會有些畏縮的兄長。史夫人待賈放態度冷淡,人盡皆知。闔府上下見風使舵的人多了,自然時不時有人會去踩賈放一腳。

賈敏甚至覺得賈放有些可憐,生而為國公府的庶子,又不是賈放的錯。

可是這一次賈放回府,賈敏卻覺得他有好些變化:聲音樣貌還是一樣,但是賈放多了一種坦然的氣度,與賈赦和她交流起來,都是親切自然的。

賈敏再回想到那天賈放被母親晾在榮禧堂外吹冷風,這位庶兄似乎完全不以為意,甚至好像還自得其樂地觀賞榮禧堂的院子、樓宇、種種裝飾……

再回想一下賈放剛才替她拆裝魯班鎖的手法——太靈活太快了。賈敏看了兩遍,啥也沒記住。她小臉微微一紅,小聲小聲地對賈放說:“三哥,這魯班鎖的解法……你可以願意教我?”

賈放爽朗地笑:“那是自然,我的妹妹,可不能被甚麼守備府還是統制府家的小姐比下去。”

塌屋事件發生的當時,史夫人正在榮禧堂東側耳房自己的起居室裡。這位國公夫人也被嚇得不輕,好容易鎮定下來,才有人近前告訴,說是後頭一間院子的主屋塌了,沒傷著人。

“阿彌陀佛,塌了就塌了,沒傷人就好!”史夫人拍拍心口,暗叫僥倖,得虧她今天要處理些瑣事,眼下沒有客人在府裡,否則那丟人可是丟大了。

只不過這塌屋的動靜不小,回頭東府那邊是一定要過去說一聲,解釋一下的。這大正月裡頭塌房子,聽著就不大吉利。史夫人想起這些,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太太,這件事,功勞都是您的,老爺回來要是怪罪,也怪罪不到您頭上來。”史夫人的配房賴氏湊上來安We_i主子。

“若不是您沒發話讓三爺搬進那院子,三爺如今哪得平安?”賴氏說,“再說這屋子塌,也是因為大爺懈怠,沒來得及翻新院子的緣故嗎?”

這明明是歪理,卻極為中聽,史夫人登時覺得心裡好過了很多,自己也覺得自己是個將庶子的安危一直放在心上的偉大嫡母,輕咳兩聲,說:“說得在理,今晚吩咐大廚房做點好菜,給孩子們壓壓驚。”

史夫人卻不知道,她口中所說的“好菜”,早已被她的兒女們吐槽得不要不要的。

等大廚房燒出菜來,送到各院去的時候,賈放和賈赦卻不在他們各自的住處——贏了與賈赦的賭局,賈放的要求是,請大哥帶他進寧府的會芳園看一看。

賈赦也不曉得賈放為啥要進那個“多年沒打理”“貼了個封條就管自己叫御園了”的會芳園,但既然賈放賭贏了也不要他的錢,只要他跑腿就行,賈赦自然是一萬個樂意。

於是他帶著弟弟溜進了寧府後門,跟那門房一說,門房笑嘻嘻地從腰裡掏出了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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