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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半生不想好好過。三皇妃沒必要跟自己過不去。

到了偏殿中,群臣百官都已經到了。見到只有四、五兩位出現,大臣們臉上都出現惶恐——

京中盛傳皇帝陛下已經駕崩,今日三皇子出殯,依舊不見皇帝陛下的身影,讓這傳言越發顯得真實。

在三皇子靈前,四皇子恭恭敬敬地行下大禮,起身的時候,他雙眼紅腫,滿臉淚痕。

五皇子上前,低頭行禮,心頭卻再也按捺不住興奮——都說“蓋棺定論”,到了他三哥這裡卻是“蓋棺定罪”,能順順利利地做到這一點,這實在是……

他心頭舒暢,等到醒悟過來的時候,才發現四皇子正目瞪口呆地望著自己。

五皇子這才意識到他剛才竟然無意識地仰天大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也好——給他個機會看看,眼前這些人現在的態度如何:

五皇子眼光一掃,只見東宮侍從此刻都拜伏在地面上瑟瑟發抖;三皇妃為首的女眷們隔著一道簾子,縮在偏殿一角里,也都一聲不吭。

他回過頭看今日到場的文武百官,眼光所到之處,人人都低頭將眼光轉開,殿內噤若寒蟬,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五皇子心內得意,朝前站上一步,清清嗓子準備開口。他早已為三哥準備了一篇祭文,看似悼念,其中卻極盡諷刺挖苦之能事。他的幕僚曾經提醒過,這篇祭文,其實沒有必要當眾宣讀的,但是此刻他心裡有一團火,正拼命燃燒著——

對皇伯父一家子這麼多年積壓了多少恨,如果這時候不能都宣Xie出來,恐怕就會把他自己給徹底燒燬了。

所以這時,該放火就放火,他不能退……

正待開口,忽聽一個蒼老的聲音道:“周德珩,靈前大笑,不合禮儀,有辱亡者,還請在三殿下靈前行大禮致歉!”

五皇子聽見“周德珩”三字時幾乎跳起來——他實在沒想到都這時候了,竟然還有人膽敢直呼他的名字,還在糾結矯情禮數,還在用指揮命令的口吻要他向老三磕頭行禮?

開口說話的這人不是別個,正是太子太傅,回京後兼任禮部尚書的夏省身。三皇子的喪儀由他帶領禮部官員操持,甚至還因為“逾制”跟五皇子的幕僚起過好幾次爭執。

五皇子一見他便恨。

當年皇帝在徵西之時離奇失蹤,夏省身就曾力阻慶王向奉壹扶植義忠親王登位,皇帝復辟之後他是主張嚴懲慶王的重要人物,據說還曾力勸皇上除去“義忠親王”,以絕後患。

現在夏省身出面,五皇子並不意外,但是對方竟然自恃身份,出言不遜,五皇子心頭的火早就騰了起來。

但是他面上表情依舊溫煦,和風細雨地問:“老大人,昔有莊周在其妻靈前鼓盆而歌,本王今日在三哥靈前出聲大笑,究竟有何不合禮制之處?”

主管禮部的老學究,夏省身卻還有一大堆禮儀可以講:“老臣因何出言反對殿下自知。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監國皇子過世,尚有皇上、大殿下、四殿下……今日之出殯禮儀,五殿下又有何資格出面主持?又有何資格在三殿下靈前朗讀祭文?”

五皇子登時將手中致祭的文章一甩,冷然道:“為犯上作亂,Yin謀弒君的人致祭,你道本王願意?”

夏省身頂著一頭雪白的亂髮,再次上前一步,大聲道:“太子殿下遇刺一案,順天府尚且沒有定論,即便是五殿下暫時攬了監國之權,也沒有資格為三殿下定罪!”

順天府尹藺言此刻也在場,早先一直瑟瑟發抖的,但聽夏省身竟然這麼硬氣,心裡暗暗服氣,身體也不抖了,脊背也直了起來。他等著五皇子問到自己,就也可以大聲回答:多處存疑,尚無定論。

確實是這樣,最近藺言被關在順天府裡關了幾天,無奈之下只能去將伍強再

三提審,發覺案件之中確實頗多疑點,甚至套上任何一名皇子是主謀都可以能成立。此外,除去伍強的口供,找不到任何他與三皇子接觸的人證或是物證,按照順天府的看法,此案確實存疑。

但這又怎麼樣?三皇子人都死了。

這一向是個竊鉤者誅竊國者侯的世道。

五皇子正把持著京中的防務,越來越多的人倒向他那一邊,就算是最後查出來事情與五皇子有關,五皇子卻向大臣們亮出屠刀,那該怎麼辦?

想著想著,藺言又低下了頭,縮了回去,心裡默唸:不過是幾個姓周的在搶椅子,關我何事。

五皇子望著群臣百官一個個低頭不語,只有夏省身一個老頭子,頂著如雪的白髮,獨自一個人頂在自己面前,忍不住得意不已。

緊接著有人站出來,順著夏省身的言語往下說:“老大人,按制,皇上既在,監國皇子之喪儀,理應由皇帝陛下親自主持。上次太子大殯亦是如此,不知夏大人為何不堅持?是不是知道些甚麼旁的內情?”

夏省身橫眉怒目:“老臣只說是五皇子沒有資格,又沒有提及其他!”

眼看這站出來說話的,乃是戶部侍郎郎靖,以前是太子一系的人物,後來又轉頭了三皇子門下,如今又在幫著五皇子說話,這三姓家奴的醜態畢現,夏省身氣得吹鬍子瞪眼。

“那麼敢問老大人,可知皇帝陛下身在何處?”

夏省身搖頭怒道:“老臣如何得知?”

郎靖登時道:“皇上連監國皇子的喪儀都不曾出面主持,這難道還不足以令老大人醒悟嗎?”

“醒悟甚麼?”夏省身不蠢,聽見郎靖這麼說,似乎又見到了當年皇帝陛下失蹤之時那混亂不堪的朝堂,氣得連白鬍子都翹了起來。

郎靖登時道:“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話一出口,文武百官們就像是同時被戳了一記似的,全都抬起頭來,望著站在三皇子靈前的五皇子,心中都道:這……真是昔日重來嗎?

昔日皇帝御駕親征,在西北戰場上失去了蹤跡,因此執掌朝政的慶王推義忠親王繼任,以絕了西北戎人的指望。

但正因為陛下未死,才引起了後來那許多人倫慘變,無謂紛爭。

現今也是同一個問題,五皇子已經擺出了奪位的意思,可是皇帝陛下呢,皇帝陛下還在世嗎?

如果陛下還在世,那麼五皇子在這裡放甚麼厥詞?

但郎靖說得也有道理,皇帝陛下在榮府莫名失蹤,榮府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又能失蹤到哪兒去?若說陛下安好,又怎會連親兒子的喪儀連面都不露?

不少人就擔心這次的事和上次一樣,是假訊息,是誤傳;但他們看看得意洋洋站在堂前的五皇子——心想這位難道也會重蹈親爹的覆轍,連皇帝陛下的生死都未查清,就敢於站出來奪位搶椅子嗎?

於是,有不少人就慢慢地往郎靖那邊靠了過去。

“是啊……郎侍郎說的不無道理。”

“但是,但是……”

原本應當悼念亡者的偏殿,現在成了爭論朝事的鴨子塘,議論之聲高高低低,卻沒有止歇。

五皇子得意洋洋,伸出手輕輕擊掌。整座偏殿裡的議論聲就此結束了,所有人靜靜地望著上首,想聽五皇子究竟能說出甚麼來。

五皇子卻很滿意這種令出必行,人人尊重自己的感覺——這正是他人生二十來年從未經歷過的。

誰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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