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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的身份主持三皇子的喪儀。他一連兩次送走自己的學生,老大人頂著的那一頭白髮如雪,脊背也被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悲痛直接給壓彎。

三皇妃數次哭昏過去,被周圍的宮女太監們牢牢地看著,生怕又發生當初像太子妃那樣的慘事。

但三皇妃哭雖哭,到底還有些手段,再者有孃家幫襯,將內院管得服服帖帖。東宮向各處報喪的報喪,守靈的守靈,哭靈的哭靈,倒也沒見大亂。

三皇子歿去的外書房,卻被五皇子給佔據了,一道又一道臨時政令向京城各處發了出去。當年太子遇刺的時候京中曾經短暫地戒嚴,如今五皇子照貓畫虎,繼續又戒嚴了。

他列了一張長長的名單,交給了京營守備那個年輕的將官——他要知道這張紙上所有人的位置、動向、隨時隨地、時時刻刻。而王子騰二話不說便應了,立即下去分派人手,轉眼回來就說可以時時回報,最慢不會慢過一炷香。

五皇子頷首,覺得這年輕將官挺好用。

王子騰退去之後,五皇子仰頭看了看昨夜三皇子自縊的那枚房梁。

自從他臨時接管了監國的政務以來,已經接到不少昔日支援三皇子的臣子和富商明裡暗裡送來表示投效的書信與函件。這些人他早已聯絡過一圈,是早先三皇子在謀得監國之權之後,為了所謂的“公正”主動切割的。

現在這些人毫無例外地全朝五皇子這邊靠了過來。

五皇子暗笑:三哥,你看見了嗎?當初你看不上的,試圖切割的,其實早已投靠了他人。

這些投靠他人的,還包括不少東宮的太監和三皇子府的舊人,見到三皇子那裡無利可圖,就一起投了過來。

這個三哥,平素看起來耀武揚威的,其實卻頭腦簡單,是個一根筋的人,難怪皇帝會說他是個“憨憨”。

想到這個憨憨被自己一騙就乖乖地上鉤,五皇子也不覺有多得意。三哥,知道嗎,你當初看錯了我,我就是那個壞人皇叔的兒子,我生來……就是要做壞人的。

五皇子出生的時候,皇上就已經復辟,他的親生父親就已經被軟禁起來。他幾乎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也不曉得父親的情況如何。年幼時他是將皇伯父就當成是自己父親的。

直到有一天,生母將真相告訴他,讓他去皇帝那裡詢問,自己的父親在哪裡。

五皇子那時年少懵懂,竟然真的去問了,惹得皇伯父大發雷霆,馬上承認了他的身世,但拒絕透露他父親的去向。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後,五皇子才拐彎抹角地得知,生父義忠親王早已自盡,而皇帝陛下據說是坐視沒救,任由胞弟就這樣結果了自己。

道理他都懂,自盡嘛,他那生父是求仁得仁,因此還要感謝皇伯父放他父親解脫。

但是他卻就此恨上了伯父一家,一家子,無論這些兄長們怎麼對待自己,怎麼把他當親兄弟看,他都恨上了他的兄長們。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在嘲笑自己懦弱膽小,他們關懷自己的每一句話都只是在映Sh_e他是個沒用的人……

三哥,謝謝你,謝謝你讓弟弟爽了一把!——五皇子坐在東宮外書房的書案跟前,面對堆起的奏摺、硃筆與印章,五皇子突然有了志得意滿的感受。

果然權力就像是春|藥,一旦到手,心情簡直就像是一縷青煙朝起飄。

五皇子根本不在意他右手邊身後那個位置就是他幫助三哥“懸樑”的位置,他面前的書案就是他擺放那些偽造的“自白”與“遺書”的地方。

他唯一在意的,是皇伯父。

皇伯父去哪裡了?

今日他一直都在東宮,無暇旁顧,更加顧不上榮國府那個老姑娘到底會如何。誰知道東宮的事情剛剛有點眉目,榮國府那裡卻傳出來訊息,皇帝陛下“失蹤”了。

在榮國府裡幾個訊息來源,但是最近這些來源都遞不出訊息。

唯一的訊息是——寧榮后街上有人聽見兩府的園子裡傳來“轟”的一聲,像是悶雷一樣。

那是手銃的聲音。

皇伯父一定是見閻王去了,不知道他有沒有臉去見自己的親弟弟。

但是榮國府竟然有這膽子,捂住皇伯父的死訊?只說是失蹤?他們難道就不怕自己下令京營守備,圍住榮國府,衝進去抄了那座園子?

一想到那座園子,五皇子便恨。

如果當初皇伯父沒有復辟成功,那座園子就該是屬於他的——試想,園子原本屬於慶王,慶王膝下無子,唯有一女而已。慶王當年扶持他父親登基上位,這座園子,誰說就不會落到他手裡?哪裡會輪到賈放?

雖說賈放是慶王的外孫,血緣上佔了優勢。可若是沒有皇伯父當初那一段孽緣,這世上又哪裡來的賈放?

五皇子想到這裡,仰頭向天,幽幽地笑了出聲。

話說這賈放,跟他其實有些緣分,只是世人不知——他和賈放其實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賈放一出生,便是皇伯父愛而不得的珍寶,為了心愛之人的遺願,竟然肯將賈放放在心腹家中,讓他像個平常孩子一般長大。

而他周德珩一出生,生父就是萬人唾棄的亂臣賊子,生母膽小懦弱怕事,一直到他記事了,連真相都不敢告訴他。

賈放是慶王外孫,生來就擁有那座大觀園,其中種種玄妙,外人雖不得知,但是他自有途徑打聽到一二。

近年來賈放在南方將封地打理得有生有色,想必也是得了那座“仙園”之助。

五皇子還曾經暗中收買了寧國府賈珍,讓他幫自己從園中偷書出來,誰能想到偷書沒有卵用,偷出來的書本上一個字跡都不顯。

因此五皇子太嫉妒了。和賈放比他樣樣不如,運氣尤其不如。

但如今,皇帝陛下在榮國府中失蹤,不管那位是生是死,賈放都逃不了干係。

五皇子忍不住嘴角上揚,他想起了榮國府和都太尉統制王家之間,因為兒女親事而起的那些齟齬。

“將王子騰找來。”五皇子已經漸漸習慣了發號施令,“命他將寧榮二府圍住,待本王一到,便派兵馬入內查抄,尋找陛下的下落。”

“另外,傳本王的監國手令,通緝榮國公之子賈放。無論哪裡的地方官,發現賈放的蹤跡,立即將其送往京城,本王立即給他擢升三級。”

第234章

南中州, 貨郎將帶來的所有貨物鋪開,卻並不像以往那樣立即有人圍上來。

貨郎心中暗自嘆息,自從南夷的象兵偷運入境, 南中州的百姓便逃得差不多了。他帶日用品來, 自然無人問津。

但很快, 一向聯絡他的一名南中州軍官招手, 將他叫了過去,問清他帶了多少安全火柴和無煙蠟燭,便點著頭笑道:“很好!”

“將這批貨直接扣了, 將這人押下去, 待會兒在軍前殺了祭旗。”那名軍官獰笑一聲, 發號施令, 立即有十幾個大兵衝上來, 將貨郎扣住。十幾個人中, 還有兩個臉上繪著的花色與本土人士不同,顯然來自南夷。

那貨郎大驚失色,大聲質問:“軍爺,我可是按照你說的,將永安、永平兩州的一應情形都打聽了說與您。您只要派人驗證一回,就應該知道我所說的,沒有一個字是虛言呀!”

那軍官隨意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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