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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是一臉駭色:難不成,這局,乃是皇帝陛下設的?

賈代善搖搖頭,知道他們誤會了,只費勁地道了一句:“恐怕是,真的兇手。”

賈赦他們的駭色更加濃重。

這句話意味著賈代善已經認定,三皇子與刺儲之事無關。真兇另有其人。

“但陛下既然將案子交給了順天府,這便是,給了三殿下一個自辯的機會。”

“他如想成為儲君,這是他唯一洗白自己的機會。”

賈代善說著。賈赦等人細細思量,都覺得這話沒錯——國不可一日無君,但也萬萬不能接受一個弒兄上位的儲君。三皇子如果不能將這一點洗清,即便他被冊立東宮,甚至登上太子之位,也會揹負著巨大的隱患。

他伸手命兒子將自己扶起來些,道:“這一次為父不能再回避了。為父一定要前往順天府,將所知之事說出來。”

賈代善話音剛落,門外已經有門房來傳訊:“國公爺,順天府來人請問國公爺的身子,明日能否前往順天府一行?”

賈赦等都是心道:不愧是父親岳父,算得如此之準。

賈代善點頭,指指門外。賈赦立即去回了門房:“告訴來人,國公爺明日一準前往。”

這時賈代善又轉向林如海:“賢婿!”

林如海趕緊踏上一步,垂手聽賈代善示下。

“你回京時日尚短,昔日你同年,是否尚未有機會見面?”

林如海老實地道:“尚未。”

他與賈政同年,但因為此前榮國府出事,兩人都不在京中。現在回京了,少不得要一一送信,見個面,聯絡一下同年之誼,賈代善說的就是這個。

當年林如海是探花,狀元孟有德、榜眼鄺韌山。孟有德中狀元之後在翰林院任職,太子歿後便求了一個外放的差使,出京當官去了。

鄺韌山現在卻在京中都察院任御史。

“賢婿,你今日便找個由頭去見一見鄺韌山,話裡話外提點他一二,京裡的輿論恐怕為人操控,身在都察院,宜靜觀其動向,切莫跟風……咳咳。”

林如海是個聰明人,眼一轉就明白了賈代善的意思,當下鄭重應了,帶上拜帖就直接出門。

只有賈政留在父親的外書房裡,不知該做甚麼才好。賈代善便讓他明日照常去工部履新,切莫想別的,也別摻和他人在工部衙門裡評論時事,總之莫談國事就是。

第二日,順天府尹藺言遣來衙役,請賈代善前往順天府衙門,作為旁證。賈赦陪伴父親前往,而榮國府其他人行止則一切如常。

帶著榮國公府標記的車駕抵達順天府,圍觀的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驚異的呼聲,接著有人鼓起掌來。人群中有人喊:“榮國公賈大人要為太子爺伸冤啦!”

賈代善眉頭皺了起來。

此前三皇子帶領刑部百般查問太子遇刺一案,他從未親身前往刑部大堂。但那時情況特殊,他身受重傷,Xi_ng命未卜,三皇子帶人來要“請”他上堂自然是請不動的。

但這也給了人口實。彷彿此前賈代善是在迴避三皇子主持的查案。

而如今由順天府尹藺言主持,查到了三皇子身上。他卻一傳便至。這實在難以阻止他人聯想。

一時賈赦扶著父親下車。賈代善手持柺杖,一時又大咳一陣,才在賈赦的攙扶之下,一步一步地挪進了順天府的府門。

父子二人都聽到順天府門外有人議論。

“太不容易了。你們看賈大人,好好的一個勇武將軍,就是因為太子遇刺那次受的傷,到現在都沒復原……”

“聽說當日賈府是請了神醫,才將人救過來的。”

“那名醫怎麼沒去救太子?”

“這你就傻了吧?太子那次是當

場斃命,給你大羅金仙也沒有用。”

“聽說在場總共三人,就是太子殿下、阮雲晴和榮國公賈大人。太子殿下當場斃命,只留下阮雲晴和榮國公,今日一個是原告,一個是見證。這兩位當時可都是重傷。”

“甚麼武器那麼兇悍?你們剛才看到了嗎?阮雲晴好好一張臉,被傷成了甚麼樣子!阮雲晴你們曉得嘛?晴空一鶴排雲上,他排第一,原本是京裡最最有名氣的花旦。那身段,那俏模樣……嘖嘖!”

“是喲……如今只剩個身段,又有甚麼用。”

賈代善扶著柺杖的手略微有些顫抖,不知是不是想起了當日太子遇刺時的可怖場景,還是驚異於當年之事的好多細節已經流傳於民間。

進入順天府大堂,賈代善父子便發現太子太傅夏省身以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處的官員都在。看來順天府尹藺言認為茲事體大,風險不能只自己一個人來擔著,便拖了這幾處的官員一道下水。

除了這些官員以外,順天府大堂正中,府尹藺言身後,還傲然坐著一人,面冷似霜,不是旁人,正是三皇子。

賈代善父子登時都想起了當初審理科場弊案時,三皇子就是這般,端坐在順天府尹身後。只是當時他身邊另有一人,現在卻只能用“音容宛在”四字來形容了。

賈代善落座之後,順天府便落了府門,關起門來審理這一出太子遇刺之案——畢竟事關天家顏面,外頭流言都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順天府審案的細節若是再Xie露出去,順天府尹就真的很難再向皇帝陛下交代了。

“堂下所跪何人,抬起頭來!”

府尹藺言驚堂木一拍。被帶來堂上的正是阮雲晴,他身著囚服,額頭上帶著傷,身上猶有血跡——敲登聞鼓上告的後果是受五十板子的刑罰,看起來阮雲晴昨日擊鼓鳴冤之後就被打了。

但此刻,這阮雲晴依舊脊背挺得筆直,並昂起頭,望著府尹藺言,昂然道:“小人阮雲晴,原為排雲班中的當家花旦,今日上堂乃是為太子殿下伸冤。尋常人遇害尚且有父母親人鳴冤,為何太子殿下,一國之儲君,遇害多日,其真相始終不曾水落石出,各位大人,難道不曾想過這背後的緣由嗎?”

他的目光銳利,毫不遊移地轉向藺言身後,一字一頓地說:“難道不正是因為,主持為太子伸冤之人,其實就是幕後主使嗎?”

頓時舉座譁然。而藺言“啪”的一聲拍了驚堂木,高聲道:“大膽!——”

賈赦此刻站在賈代善椅子後頭,偷空覷了一眼堂上坐著的三皇子。卻見三皇子除了眼中流露出幾分憤怒之外,面上並無多少感情波動,與當年審科場舞弊一案時,以及最近兩次登門造訪時相比,冷靜鎮定了不少。

賈赦心中暗暗地想,看來這一位監國數月,多少也有些進益。他又想起父親的話:這次,是三皇子唯一的機會。

“無憑無據,你單憑太子殿下遇刺一案尚未審結,就無端妄陷他人,阮雲晴,本官念你為太子伸冤心切,給你多一次機會,好好說話,不要無端攀咬指責,知道了嗎?”

藺言這算是客氣的,否則就憑阮雲晴剛才那一段毫無邏輯的無端指責,他就可以把這個毀了臉的戲子直接打出府去——當然這不解決問題,太子遇刺一事,依舊籠罩在一團迷霧之中。

關鍵還是要將這案子審個水落石出,否則太子在地下依舊揹著冤屈,而三皇子在地上依舊負著罵名。

於是藺言又一拍驚堂木,道:“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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