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91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

剛好賈放過來,田友明便拿這事問他。

賈放笑笑沒直接回田友明的話,問:“上次你們說要試製那雪花糖的,尋桂教員試過了嗎?”

田家父子馬上點頭:“試過了,還真的製出來了。”

蔗農們紛紛仰慕地望著他們:這紅香糖坊竟然也能制雪花糖,那這家是不是以後就可以和那甚麼洋糖土糖比肩,往後自己的甘蔗也都可以賣給紅香糖坊了呢?

賈放笑著問他們:“你們能把成本壓到和外頭的雪花糖市價一樣嗎?”

田家爹和田友明對視一眼,都無奈地搖搖頭。田友明答道:“跟桂教員那裡算了一下,要建的裝置太多了,實在是沒那麼多錢買材料……”

就是這個道理——手工小糖坊缺的是甚麼,缺的是資本,缺的是規模。他們不是沒有那個心氣兒,不想更新換代,但是得不到足夠的投入,他們確實沒法和工業製糖競爭。

聽見田家父子這麼說,蔗農們都慌了:“那明年,明年……”

明年他們的甘蔗還有人收嗎?

賈放不理會蔗農們的問話,故意問田家父子:“兩位,你們的糖最近還好銷嗎?”

田友明點頭道:“好銷的,咱們糖坊出的黑糖,大人小孩都愛,對女人家尤其滋補。訂單一直沒斷過。那冰糖也是……”

說到這兒,田友明由衷感激賈放:“賈三爺,都是您上次提點我們,要牢牢守住自己的長處,我們這才……”

“所以你們每季收多少甘蔗心頭應該有數,乾脆趁此機會,籤幾個長期穩定的供應商吧!”

田家父子這才恍然大悟,曉得賈放是讓他們儘管挑那些出產上佳,人品又好、誠實守信的蔗農,訂立契約,作為長期的供應商,從而也保證了他們糖坊出品的質量。

但是剩下的那些蔗農呢?

還沒等田家父子想好,賈放已經走到蔗農們之中,問他們:“你們種了那麼多年的甘蔗,要是一天種甘蔗收不到錢了,你們願意種點別的嗎?”

蔗農們著實沒想到賈放會這麼問,一時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答不出話來。半天,方有人期期艾艾地道:“現在種出來甘蔗沒人收,就算不願意,也總得種點甚麼不是?可是……咱手頭沒錢,買不了種子。”

賈放問:“如果我提供給你們種苗,就當是我租給你們的。往後你們有了產出,三年之內,分一半算我的,其餘一半,我按市價收;等三年一過,我全按市價收。你們願意嗎?”

幾個蔗農驚訝地張大了口,實在沒想到,能有這種好事落在他們頭上。

那邊張家父子正在緊張地商量,到底選定哪幾家作為長期供應商。其他的蔗農就在聽賈放大談特談橡膠的種植與效應。聽賈放說這橡膠用途極廣,從大夫郎中手中的用具到那近來風靡南方的蹴鞠,處處都少不了橡膠,蔗農們又忍不住心動。

一時三方談妥。張家選定了五家距離較近,出產又好的蔗農作為長期供應商,簽了契紙。

其餘沒簽上的蔗農則和賈放商定了,領橡膠樹的種苗回去栽種。他們對賈放說:“都說樹挪死人挪活,既然外頭糖廠都關了,咱們也不能總守著幾畝甘蔗過日子不是?”

賈放聞言大笑道:“誰說樹挪死人挪活的?咱們這兒,是人挪活,樹挪也活才對。”

大家聽見一怔,才反應過來,紛紛笑著說沒錯。

話剛說到這兒,忽然有人奔來送信:“別……別,別急著把甘蔗都J_ia_n賣了!聽說廣州同梧州那邊的糖廠又開始收貨了。”

賈放:……?難道還有反覆?

蔗農們卻非常實誠地搖搖頭:“不成啊,咱們的甘蔗要是不賣給老田家,再運去廣州梧州就壞了。”

來報信的一聽覺得也是,只管拋下一句

:“那你們明年還得種啊!不然上頭的糖廠沒甘蔗收。”說罷便跑了。留下賈放和幾個剛剛談妥了的蔗農,面面相覷。

蔗農們非常不好意思地向賈放開口道:“賈三爺,這……”

賈放笑道:“這也沒甚麼。還有一年的光景,這甘蔗的行情許是會反反覆覆,我不逼著你們做決定。”

幾個蔗農頓時都鬆了一口氣,道:“謝謝三爺!”

卻有一個蔗農冒出來:“賈三爺,聽您剛才說的,那橡膠樹好像也挺不錯。說實話,甘蔗種了那麼些年,這點利也就到頭了。小人就想搏一個新鮮,旁人沒種過的。”

登時有人問:“你不怕血本無歸?”

那名蔗農道:“本錢都是賈三爺的,我怕個甚麼來?最多隻怕我人笨,賈三爺給的種苗我種不活。”

賈放異常肯定地一揮手:“絕不可能!從我這兒出去的種苗,都有農學院的學生手把手地教你種,包教包會。”

桃源寨瀟湘書院的農學院,因為老邵這塊金字招牌在,早已聞名鄉里,不止是桃源寨武元縣,如今永安州都有不少人知道“農學院”這三個字。

這麼一說,原本已經搖擺了的蔗農頓時又心動了。賈放大手一揮:“不妨事,你們且自考慮去,多打聽打聽。等拿定了主意,直接過來找農學院,籤個契紙,就可以領種苗回去種了。”——就是這麼簡單。

蔗農們登時都千恩萬謝地去了,暗自慶幸,無論將來糖坊的生意如何,他們都已經找到了一條後路。

一時蔗農的問題暫時解決,賈放的問題又來了:話說,為甚麼廣州和梧州的製糖作坊又開工收甘蔗了呢?難道是預知北方南下的糖會有甚麼問題?

他想到這裡,趕緊提筆,將自己的疑問寫下,透過固定的渠道將信輾轉送到水憲手中去。四五天之後,賈放收到水憲的回信,說是南下的糖不會有甚麼問題,賈放盡可以放心。

京裡,賈赦始終留心著“雪花糖”的行情市價。

如今市面上有兩種“雪花糖”,一種叫做“雪花洋糖”,一種就叫“雪花糖”。名叫“洋糖”的,雖然名字裡也有“雪花”兩個字,但是糖色不夠白淨,微含雜質,甚至裡面還能吃出些細砂之類。

另外一種“雪花糖”則是純淨的白砂糖,每一粒糖晶大小都十分均勻,毫無雜質。價格卻比“洋糖”還要便宜上好些。

於是京城的百姓們都是一臉疑問:“為啥洋人要把咱們當憨憨?”

“是呀,明明東西不如咱們自己的好,還要賣這麼貴。是覺得咱們人傻錢多嗎?”

京裡的百姓都不買那“雪花洋糖”的賬。白糖這種新鮮東西原本就不是必需品,現下也不過是有閒錢了就饒上那麼一兩二兩的,做菜是調個味兒,娃兒不愛喝白粥就加一些些兒調成甜粥……價錢自然是越便宜越好。

在任何方面,北方來的雪花糖都堪稱完美。

京中卻有不止一家的達官貴人摻和著這白糖的競爭。不少大族看在三皇子的“面子”上,入手了不少“洋糖”,一入手便爛在手中,無處可賣,又不好意思給三皇子再退回去,只能天天吃甜食,時不時被硌一下牙齒,抱怨一聲。

賈赦是一早就言明瞭不摻和的,也將這訊息暗暗透給了他岳家張家和外祖史家。

誰知史家還是吃了不小的虧——就因為那個嫁去了史家的王家小姐,攛掇了自己的丈夫,挪用了一部分公賬上的錢,買了很多“洋糖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