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利用了去?
大牛嫂登時又在風中瑟瑟顫抖了,雙膝一軟,跪坐在地面上,抬起雙眼望向水憲,戚聲道:“王爺……”
水憲立即捂著X_io_ng口:“唉喲——”
大牛嫂頓時不敢開口。
老童則跺腳:“怎麼大夫還沒來?”
“來了,來了——”跌打大夫在一名工人的陪伴之下,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丟下手中的藥箱便去給水憲解衣。
水憲也沒有拒絕在大庭廣眾之下解衣檢查,卻見他已經日漸癒合的X_io_ng前傷處,此刻竟然又淤上了一塊青腫。
大夫Y_u哭無淚:“怎麼又傷到了?不過……還好,沒有大礙,只是還要再繼續靜養幾日。萬萬不能再跌打衝撞了。”
大牛嫂雙眼也透著茫然,大約她自己也鬧不明白,為啥剛才只是輕輕觸碰,甚至她覺得碰都沒碰到,對方就真的受傷了——難道傳說中的“水晶心肝玻璃人”竟是這樣?
賈放也覺得出奇:剛才他明明看見水憲是“碰瓷”來著,怎麼真傷到了?——但是效果卻出奇地好。畢竟水憲一被“撞傷”,賈放就揭穿了大牛嫂借孩子的事。
賈放卻不知道:昨晚水憲曾經望著喝醉了的某人很認真地問:“在你心裡,除了錢,我是不是就再沒有別的長處了?”
喝醉了的某人嘻嘻笑著捧起了水憲那一張俊臉,左右手拇指和食指使勁將他的臉孔拽拽,然後用手掌輕輕拍拍,說:“不,還有這張臉!”
水憲:……
某人卻還沒完,伸手在對方心口使勁兒拍了拍,道:“還有一顆七竅玲瓏心,為啥這世上明白我的……只有你呢?”
原本水憲不打算說,也不打算叫大夫,誰知碰上了大牛嫂的這件事。
以上一切就是水憲傷勢反覆的全部原因。而且因為這個,水憲並不打算將自己的傷勢怪在大牛嫂頭上。
“你說謊在先,蠱惑煽動他人在後,但看在你亡夫的面子上,我不會與你計較。”
“你年輕,有手段,有野心……如果不想守,勸你不要為大牛守下去,另找一個有錢人家嫁了,憑你的手段,能過得下去。”水憲饒過了這年輕婦人,但是也告誡她,“只是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勸我心存善念,原話我回贈給你!”
“還有你們,能將親生的孩子借給鄰人,卻也不問問是何情由,不由得不讓我懷疑,你們是不是這婦人的共謀。”
按照工友們的說法,給大牛治喪的那一陣子,已經見到這孩子,懵懵懂懂地在給大牛披麻戴孝了。
聽見水憲這麼說,那對借孩子給大牛嫂的夫婦連忙跪下來,賭咒發誓說他們是被大牛嫂給哄騙了。
“用我的片子,送你們去縣衙,將你們關到天荒地老是一句話的事。”水憲淡淡地道,“但是我手上沒有證據。因此還是那句話,舉頭三尺有神明,自己做過的事,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他不Y_u再與這些人多說,立即命人將這些人從礦山裡送走。誰知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嚎哭:“是小人錯了!”
“大牛哥是為了救小人死的——”
一個十六七歲年輕的小工這時淚流滿面地站了出來,道:“是我那日弄錯了操作規程,眼看那銅水倒下來,我想著這回必定要死了。誰知大牛哥在我旁邊,推了我一把,結果他,他,他……”
少年人哭得泣不成聲,跪在地面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瞬時人群靜默了,誰也不敢說話。誰能想到竟還有隱情在這裡,那他們剛才胡亂怪這怪那,無端猜疑,豈不是在無理取鬧?
“為何你當日不說?”有幾個工人咂Mo過來,一起問那少年。
“我……我,我怕!”
鬧出了人命,少年不可能不怕,這暗搓搓的心事已經藏了三個月,今日被一句“舉頭三尺有神明”給炸了出來。
水憲則輕輕地嘆出一句:“原來大牛是位捨己救人的英雄!”
“這件事也提醒大家,務必遵守操作規程中的安全規範。”賈放在旁邊插了話,“畢竟事關生命,我想,無論將工錢提成甚麼樣兒,大夥兒都不希望發生事故不是?”
“老童,我提議,從明日起,先組織一次對操作規程的考核,確保大家都清楚所有規程之後,再行上崗。”
“另外,我建議每一個工組的工頭將整個組的安全生產負責起來,工頭理應在開工之前檢查各項規程是否得到了遵照。這樣也避免出現大牛那樣的事故,知道你們大家都是手足情深,而我們也同樣是誰都損失不起,再也損失不起任何一個人了。”
賈放說話有一種特別的魅力,他的言語格外真誠,能自然而然地讓人覺得他和對方是站在同一立場的。
因此當賈放說到“再也損失不起任何一個人”的時候,好多工人都落淚了。
水憲也偏過頭,望著賈放,默然頷首。
“還有,往後我們會給大家準備防護用品,盡最大可能保護眾位的安全。”賈放代水憲許下了承諾,他相信水憲也會同意的。“但是,安全生產首先需要的是各位的重視,請千萬不要不把各種規程規範不當回事,在考核之前請千萬記熟,這不僅是為了我們這個廠子,也是為了大家。”
賈放一番掏心掏肺的話說完,他面前的工人們都沉默著點了點頭。
“且先散去吧!幾個工頭,老童,所有的技術骨幹留一下,為明天的考核預先做些準備。”水憲吩咐幾個關鍵人物留下,為這銅礦與冶煉場關於“安全生產”的各項改革做準備。
這時賈放終於有機會問一句:“你的傷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傷了?甚麼人乾的?”他曉得剛剛是水憲碰瓷,不是那個女人乾的。
賈放一副氣咻咻的樣子,挽起袖子,隨時要準備為水憲報仇。
但是水憲卻搖搖頭:“大夫都說了沒大礙。可能就是不留神吧。”
他隨即轉換話題:“你荷包裡為甚麼會盛著麻糖?”
賈放又不是三歲孩童,為啥隨身帶著零食?
賈放笑道:“偶爾看見了便帶著,想找個人問問這麻糖是怎麼制的,材料是甚麼。”
水憲點點頭,道:“我知道,我帶你去。”
“等,等等——”賈放趕緊攔他,“不是說你還得好好再歇上幾日,將傷好全?”
“麻糖的事,不著急,我心裡已經大致有數了,應該是紅甜菜,對不對?”賈放向水憲確證。他素來知道南方產甘蔗,北方產甜菜,雖然這裡還沒有出現工業製糖,但是甜菜很可能已經引種過來,因此北方地界出產這種深黑色十分香甜的硬糖,沾上芝麻就成了麻糖。
水憲聽見他這麼說,總算不再堅持,由賈放陪著回去,再次臥床休息,等待傷勢痊癒。
回去的路上,水憲問賈放:“我剛才聽你提到防護用品,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了甚麼?”
賈放“嗯嗯”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我是想到了,但馬上也想到了這種法子的弊病。”
水憲聽見越發好奇,心想還沒試過的法子,賈放也能察覺出存在弊病?於是他柔聲問:“那究竟是甚麼法子?”
只見賈放愁眉苦臉地道:“火浣布。”
“火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