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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是天生的運輸便利,不像我,四面都是大山。”

水憲這邊的情況,要他把工業基地生產出的大件貨物透過王府園子運回京裡自然困難,但是他有港口和碼頭,運到即墨港之後,運回京中只需要兩天功夫,不像他,要將桃源寨的東西運出來,只有透過縮地鞭這一條路。

水憲便瞪他一眼:“不這樣,你那兒怎麼能叫世外桃源呢?”

賈放無語:不過每一處都有自己的發展特點,他需要做的就是因地制宜。他不能照搬水憲的,水憲也不能照搬他的,發展方式。兩處地理位置、資源、人口、起步早晚的差異,造就了兩人的產業處於各自的發展階段。

最後賈放問:“對了,你這一片大工業基地,叫甚麼名字?”

水憲說:“家祖起的名字,就叫‘小園’。”

賈放:小園啊……

他只得苦笑道:“這可巧了,重了先慈的名諱。”

水憲聽了也吃驚:“重了……令堂的名諱?”他也知道賈放說起過世的母親,應當是指昔年慶王最憐惜的小女兒。但是外人無從得知向小園的閨字,而水憲的先人更加沒辦法預知未來,只能說是一個巧合。

“那要不要,我改一個名字?”水憲嘗試著問賈放。

賈放搖搖頭:“不用,小園工業基地,這個名字挺好聽的。就它吧。”

他也想著“小園”這個名字很有意義,而且至少對皇帝陛下重要。將來萬一他們兩人與三皇子或是皇家其他人有了紛爭,皇帝陛下或許肯看在這個名字的份兒上,對他們網開一面。

兩人計議已畢,水憲便提出帶賈放去別處看看。

賈放尤其對煤礦和油田感興趣,尤其是油田,他很想知道水憲的人是用甚麼法子鑽取那“猛火油”的,誰知在水憲的形容之中,那油田是個遍地是油的地方,甚至有時在地上挖洞打井,也能有黑色的“猛火油”從地下噴出來。

賈放再次感慨:……羨慕啊!

兩人並肩來到冶煉場,據水憲說:通向油田的隧洞就在這附近。誰知兩人忽聽一陣喧譁,隨即是一陣哭聲——女人的哭聲。

“這是怎麼回事?”水憲略略提氣,大聲問出一句。

老童也在這冶煉場附近,聽見水憲問話趕緊奔過來,沖水憲與賈放行禮之後方才回答:“三個月前,這冶煉場的工頭大牛被銅水燙傷,當時確實是盡力救治了,救了三天三夜,人沒有救回來……”

老童大約是和這個工頭相處得不錯,說到這裡,神情十分沉痛。

“……當時撫卹就發給大牛的家人了。但是人家不滿意,現在又找上門來。”

“撫卹銀確實發了?”水憲寒聲問。

老童知道水憲於財務紀律格外嚴謹,便道:“發了,二十兩,一文不少。小人又私自送了五兩……”

水憲這裡的規矩,即便是遇難者家庭困難,廠子裡想要多給撫卹,也是不允許的,畢竟規矩就是規矩。但是他並不阻止私下資助,若是水憲自己認識的人,水憲也會想辦法予以彌補。

兩人正說著話,那邊卻奔來了一個穿孝的女子。俗話說:“男要俏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這個年輕的寡婦一身縞素,雙眼哭得紅通通的,但是面相嬌柔,身段風流,在這幾乎沒有女Xi_ng出現的冶煉場裡,她讓好些男人都定定地立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這些糙漢子原本見了女人也說不出甚麼話來,更何況是他們工頭的遺孀。本著對逝者的敬重,他們甚麼都不敢說,默默地圍在那女子身後。

這個女子一手抱著靈牌,一手拖著個三歲大的孩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她只看了一眼就認定了水憲是這裡真正主事的,“撲通”一聲跪地哭道:“拜見大老爺——”

“大老爺給民婦做主呀!”這一聲哭得哀

哀慼戚,肝腸寸斷,聞者莫不掬一把同情之淚。

“大牛嫂,你起來說話。”老童在水憲身旁使勁搓著手,為難地道。

“這位大嫂請講,若此處真在撫卹上有舞弊欺壓之事,我替你做這個主。”水憲把話撂下。

大牛嫂抬起眼,睫毛下兀自掛著晶瑩的淚滴,看了水憲一眼,趕緊將眼光收了回去。

賈放冷眼在一旁瞧著,卻覺得這女子並不那麼簡單。但從她跑來之後一眼認出水憲便可知,這女子見慣大人物,將主事之人的威嚴與氣度區分得清清楚楚。之前他、水憲和老童站在一處,他是事不關己,老童雖是大管事,但在水憲面前一切應由水憲定奪。

“回……回大老爺的話,”這大牛嫂哭得梨花帶雨,“童大管事在撫卹上無甚不妥,只是,只是……”

她哭了半天,吊足了眾人的胃口,方才道:“當初大牛受傷,在榻上呼痛呼了三天三夜才嚥氣……”

這一句話勾起了工人們的痛苦,眾人彼此看看,都是心有餘悸。大牛出事眾人都親身經歷,都看到過他受傷之後的慘狀,一旦想到這事同樣可能遭在自己身上,經歷百般痛楚而死,留下身後嬌妻弱子無人照料——有些人悄悄握起了拳頭:如果銅礦和冶煉廠再撫卹不力,他們就真的不想幹了。

“大牛臨死時對我說,他對不住我……”大牛嫂繼續哭道,“他明明沒有做錯,卻遭了這等飛來橫禍。往後留我們孤兒寡母,這日子該怎麼過。”

她說到這裡,身後大牛的工友們也紛紛開口:“大牛說的沒錯,那日他是按照工序一步步做,誰能想到這麼著也能被銅水濺到?”

“是呀,這作坊裡全都是咱們見也沒見過器械,保不齊不是大牛失手……而是這作坊害人。”

賈放在一旁皺起了眉:按照這女子所說的,明顯是在指責銅坊的工序有問題,導致犧牲了Xi_ng命,以此想要多要補償。

他也確實認為,單純的銀錢撫卹絕對沒有辦法彌補家屬身心所受的損害,但是他見到這女子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那喪夫之痛也著實顯得十分矯情,哭起來像是唱戲一樣,怎麼哭,她那優美姿容都絲毫無損。

只聽這女子嗚嗚咽咽地繼續:“大牛人死了之後,縣裡也派人來問過,說大牛這樣的年紀,沒病沒災的,怎麼就沒了——”

“我只說不曉得,男人在外頭做工,不知出了甚麼事,人就受了重傷沒了。”

“縣裡頭大老爺說了,要是有冤屈可以去說,但是大牛生前從不樂意我拋頭露面……”

賈放在一旁睜大眼睛:這個大牛嫂還真厲害。她說這番話明顯是在讓冶煉場的人拿錢封她的嘴——因為這裡有銅礦有銅作,而且待遇恐怕比外頭的好,所以這婦人認定了是私下開採的銅礦,要拿捏了這把柄要訛錢。

偏生她確實就是苦主,這冶煉場里人人都認得大牛,知道大牛是怎麼死的。水憲在這裡處置得稍有不慎,怕是會激起工人們的公憤。

第194章

賈放聽水憲說過, 水家當初將這一座礦山盤下的時候,向朝廷承諾了絕不鑄幣。水家一旦鑄幣,所有權便立即自動歸還給皇家。

但這一項百姓們並不知曉, 眼前這位大牛嫂怕是認為自己比尋常人更加靈通一些,曉得銅礦山向來是官府所有, 沒有私人敢於開採, 用這個來要挾水憲。

賈放在一旁瞅著大牛嫂一雙哭紅了的桃花眼時不時抬起, 偷偷瞟一眼水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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