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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一無所獲。

這位號稱“代理”監國的皇子,剛剛掌權,卻露出一副“沒啥本事”的模樣。京城的百姓都在嘀咕,三皇子自己本人也心裡有數。他情急之下出了一記昏招,命人盯住寧榮二府,心想如果賈放能僥倖逃生,第一個想要聯絡的,一定是榮國府。

寧榮二府的人一面為賈放憂急,一面發現自家被盯著了,都是十分不忿。但不忿歸不忿,順天府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在府外盯著,他們也沒辦法把人怎麼樣。

榮府裡有個修園子的小工回去自家取夏衣就被人查了半日,見實在沒有可疑的,便被放去了百工坊,回來的時候捎帶了一句話給園子裡統管工程的雙文姑娘。

雙文第二天便去領了採買的職務,去城南孫氏開的泡菜店採買了好些泡椒酸角回來,路上經過百工坊,隨意進去看了看兩隻竹篾籃子,與掌櫃的交談兩句,看看天色不早,便施施然回來。

她帶回來的泡菜罈子被人仔細搜過,也沒發現甚麼端倪,五城兵馬司的人只得放她入府。

雙文一回榮府,放下泡菜罈子,立即要想辦法進榮禧堂見賈代善。

但問題是,她的丫鬟品級自從進了榮府就一直沒給升過,而她雖然在賈放身邊當差多年,卻也怎麼都沒能升格成為“姑娘”,再者她的編制不在榮禧堂,竟然過不了門房那道關,進不了榮禧堂。

雙文無奈,只能去賈赦院求張氏去。

誰曾想她去張氏時,出來問話的婆子正是當年和她有仇的,曉得就是因為雙文,險些害她家主子小產,當下去張氏那邊添油加醋說了一番壞話。

雙文見了這個婆子,便心下惴惴。待到張氏出來見她,不說話,只管上下打量,雙文更是緊張,又是緊張又是委屈,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誰曾想張氏開口道:“你隨我來,我帶你去見太太。”

張氏旋即帶著雙文,前往榮禧堂,去尋了史夫人閒話家常。她已經有六七個月的身子,行動時頗為辛苦。

待見到史夫人,兩人坐下來說話,說著說著便見雙文溜了。

史夫人便嘆息一聲,道:“那個丫頭我還記得,也虧你這麼些年不肯記恨她……”

史夫人本想說“不肯記恨我”的,話出口之前那一剎那,實在沒好意思,臨時改了口。

張氏卻說:“太太,眼下這個時候,我若還有心去為難叔叔房裡的一個丫頭,我便太不識大體了。”

先是賈代善,然後是賈放……若是到了這個時候榮府的人還想著窩裡跳窩裡橫,那賈府就真只有一敗塗地的份兒了。

史夫人便知與大兒媳鬥了這麼多年,對方已經放下了,而自己也……鬥輸了,只得點點頭,望著張氏的肚子道:“好孩子,行善之人上天必定待之不薄,上蒼定然保佑你和你肚裡的這孩子……”

那邊雙文已經面見賈代善,轉述了她在百工坊聽到的訊息。賈代善立即命人去將賈代化請來,堂兄弟二人密談一陣。賈代化立即出京去了皇帝陛下所暫居的京郊離宮,君臣面談了一陣。

據說皇帝陛下見過寧國公之後,精神振作了不少,當即將三皇子叫去,教訓了一通,斥他連當初太子的一分魄力與能幹都不如。三皇子被當爹的貶得一錢不值,心裡雖然不忿,卻不敢稍有辯駁,只能唯唯諾諾地聽訓,最後不得不放棄了火器的那樁案子,全部交給刑部的專業人士管理。

寧榮二府之外的暗哨很快就撤了。但寧榮二府之內,依舊有暗流湧動——畢竟那日三皇子說漏過嘴,他知道榮國府請來了神醫,治好了賈代善的傷。

榮府裡有內鬼——這件事,已經落在了榮府現在的當家人賈赦眼中,不會輕易放過的。

賈放與水憲,在銅礦山中度過了大約是人生之中最快樂最閒適的一段時光。

這一個多月裡,水憲唯一要做的就是要養傷,而賈放唯一要做的就是照顧水憲,陪他說話,為他解悶。

很快賈放發現水憲這人確實才情卓越,就拿這下棋來說,賈放和水憲下半盲棋,也就是水憲臥在榻上下“盲棋”,而賈放趴在棋盤旁邊,一邊聽水憲說,一邊自己盯著棋盤——所以叫“半盲棋”。

就這樣賈放還下不過水憲,日常被殺個片甲不留,被水憲稱為“臭棋簍子”。

有一回賈放終於忍不住了,偷偷做了一把手腳,將水憲說的關鍵一字往旁邊放了一格,誰知剛動完手腳,還沒下幾手,就被水憲發覺了。“你剛才放錯了——”水憲糾正,“下棋麼,最重要的就是棋品。像你這樣要想投機取巧的,若想在棋藝上再進一步,可是很難哦?”

賈放心想:我根本沒想著在棋藝上要再進一步啊!

他只好強辯:“以前唐明皇與人下棋,楊玉環就會在旁邊抱著一隻小京巴。一旦見到唐明皇棋勢不妙,就將那京巴往棋盤上一丟……我這不是沒有京巴麼,只好手動幫你掩飾掩飾啊!”

水憲忽然笑了,道:“賈子放啊賈子放,你到底還是沒明白我這盲棋是怎麼下的。”

“你我現在就開始,互換黑白子,接著將這一局下下去。你待如何?”

賈放只得答應,坐到棋盤對面去。很快他就發現,水憲不僅將他剛才白子的落子記得一清二楚,同樣將黑子記得一清二楚——這是下盲棋的必經之路,否則水憲如何在他的腦海裡對弈?

但兩人交換黑白之後,水憲的思路竟然沒有絲毫窒礙,就著賈放剛才那一手臭棋,接著下下去,一直到逼著賈放揮了自己剛才的一手好局,然後投子認輸。

“幸虧我選了和你下盲棋——”水·這樣也能贏·憲別過臉,望著賈放喜滋滋地說。

“為啥,難道你和對面坐著就下不贏我嗎?”賈放不解其意。

“等到我好全了,你覺得我倆還有工夫能坐在這裡下棋?”水憲話裡有話。

賈放嘆了一口氣,坐在他榻旁,盯著水憲,問他:“到時候幹啥不是在一起,又何必非得下棋?”

賈放確實很心急——各種資源、礦產、優秀的人才都在外頭等著他,這就好比對面是一枚在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的好肉,偏偏賈放一定要等到水憲完全康復了兩人一起吃。這等待的過程確實讓人心裡癢癢,但是賈放認為等待是必要且值得的。

果然,水憲聞言登時又露出喜色,宛若“水三歲”。

“我輸了,去下廚做幾個菜來。”賈放輸了就主動下廚,水憲輸了就……他從來沒輸過。

而賈放和水憲在這裡數日,最大的遺憾就是吃的不夠好。也不是說廚子的手藝有多糟糕,只是一來食材缺乏,二來沒啥調味品,即便做出來菜餚也相當寡淡。賈放與水憲都不喜歡,但又都覺得沒啥好抱怨的——這裡大多是匠人,心思不在吃食上,能把肚子填飽已經很不錯了。

這日礦山裡宰了一頭豬,直接加了些香料大鍋燉了,香固然是香,但是純肉也挺膩味。

賈放只能請人幫忙,剁了三肥七瘦的肉餡兒,自己擀了餛飩皮包縐紗小餛飩,再借那用大骨熬出來的高湯吊出的鮮味,最後再灑上一小把蝦皮、幾片海菜、一小把蔥花。將在一旁等著向他請示的任掌櫃饞成了一枚口水怪。

賈放登時笑:“見者有份。不會虧待老任你的。”

任掌櫃的第一反應非常真實,直接去關上了灶間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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