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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我們自己把袁大人給賣了,那,那豈不是先自己窩裡殺起來,然後再等著外人殺進來?”

“是呀,你們看那些個山匪在城外,成日裡去這裡搶,去那裡搶,城外的村子都被禍禍得不成樣了。聽說他們上頭應承了城破之後大搶三天,你覺得交了一個袁老爺出去,那些山匪能忍住不搶?——清醒些,他們是山匪啊!”

這些話都有些道理,原先已經動搖的人轉臉又縮回去了。最先出言煽動的,見沒人上鉤,只得附和了兩句,覷了個機會轉身溜走。

這人離開此地,轉到武元縣城的小巷裡,盤算著準備再去別處避難的百姓那裡試試。他還記得上頭囑咐過:千萬不能露了行跡,一處不行,就趕緊還另一處。另外就是要三言兩語挑動得人人氣不打一處來,再勸他們衝進縣衙去。

還沒等他邁步,突然有人捂住了他的口,阻止他發出聲響,隨即一團破布堵住了他的口,一個布袋朝他頭上一罩,然後就是一記悶棍,這人立即甚麼都不知道了——

饒是城裡有不少理智線上的百姓,武元縣縣衙還是被愚民們衝擊了一兩回。雖然袁化和李師爺這些“要員”都沒甚麼大礙,但場面畢竟還是驚心動魄。袁大人很是受了些驚嚇。

於是,原本武元縣衙的老班頭趙四強Mo到了縣衙,表示他們這些被縣裡棄用的趙家人,雖然再沒資格做縣吏,但還是想要為縣裡出一份力。趙家的男丁,雖然目不識丁,考不出“文憑”,但是個個勇武,近可護衛縣衙,保護縣太爺的安全;遠可上城牆,與鄉勇們一道協防武元城。

當袁縣令聽趙四強說他的人要戍衛縣衙的時候,頭上的汗都下來了。等到趙四強其實是提出安排趙家人上城牆,袁縣令這才鬆了一口氣,連忙按照事先與南永前那邊商議定的,說是南門缺人,定下了讓趙家的鄉勇上南門附近的城牆,夜間巡防,防止山匪們用飛抓之類的工具,援牆而上,順著城牆攀上來。

“四強,這是關鍵時候,”趙四強臨走的時候,袁化親熱地拍著他的肩膀,說,“只要你趙家這次能立下功勞,這縣吏的職位,以後也不會是全無指望。本官應承你,只待這次匪患過去,這‘文憑’考試的事兒嘛,可以再商量,再商量……”

袁化心虛地笑著,一副走投無路了四處許願的模樣。

趙四強則是皮笑肉不笑,心想:待到那時,誰還稀罕個縣吏的職位?

不過他現在目的達到,袁縣令既然允了他趙家的男丁可以上城,武元縣城破就指日可待了。

接下來的一兩日裡,山匪們退後,似乎是退到別處搶掠去了。武元縣的城防有所放鬆,往永安州求救的信使再一次衝了出城。也有零星家在附近村落的百姓冒險回去看了看,都是哭著回城的。

附近的村子,已經被山匪們荼毒的不成樣子,當日心存僥倖,沒有躲進武元城的村民們,都已經命喪黃泉,甚至沒有機會向親友們告別。

百姓們事先藏著家中的糧食與財物,能搬走的都已經搬走,不能搬走的就地付之一炬。原本想著去搶救一點糧食回來的村民,竟然都是空手而歸。

依舊躲在縣衙裡的縣尊袁化少不了感慨:以前只知道守城的會堅壁清野,以抗山匪,誰知這回竟是圍城的山匪們幫他堅壁清野。武元縣這次的損失,實在是太大了。

兩天一過,山匪們竟又回到武元城下,重新合圍。

這日傍晚,趙家旁支的趙四慶來替換南門處守衛的領頭鄉勇。

“趙家老弟,”白日裡在城牆上值守的鄉勇下來,與趙四慶交接,“這次山匪們去而復返,你可要當心點。看著他們的神氣……好像有把握把咱們這座城,拿下來似的。”

趙四慶點頭笑道:“曉得了,小弟絕不敢掉以輕心的。”

白日裡值守的鄉勇有點兒悲觀,想起城外地面上星

星點點的灶火,嘆了一口氣,道:“這援軍再不來,圍城甚麼時候才能到個頭啊!”

趙四慶將對方安We_i了幾句,這才自己上了南門處的城牆。見到其他一起守城的衙役與鄉勇,趙四慶遞上了隨身攜帶的銅壺與銅杯

“佳釀美酒,請各位暖暖身子。”趙四慶笑著說。

雖說武元縣地處南方,但現在漸漸入冬,夜間在城頭上吹風還是挺冷的。

“上頭說過,飲酒不守城,守城不飲酒。”其餘人一起謝絕。

“小弟今日第一次上城,各位總要給我一點面子嘛!再說了,總共就這麼一隻小銅壺,不過就是請各位意思一下,也算是各位給我這個新人壯個膽。我趙四慶,先謝謝各位了。”

旁人見趙四慶那手中的小銅杯,真的不過銅錢大小,盛上酒估計只有淺淺的一小口,萬萬不可能把人灌醉,於是都應了,陪趙四慶喝了一小杯。

沒過多久,南方城門附近,立在牆頭的就只有趙四慶一個。

他看了看四面都沒人,便將事先繞在腰上的一捆繩梯從牆頭上放了下去。

黑暗之中,趙四慶依稀看見城牆根下,幾個人影正朝自己這邊靠近。隨即有人輕輕地“嘶”了一聲。

趙四慶知道對方是在確認暗號,當即按照事先預定的,學了幾聲布穀鳥叫,隨即縮回城牆內。

只見繩梯晃動,是有人沿著繩梯爬上來了。

趙四慶心頭又是激動又是緊張,激動是想起了家主趙四強曾經描繪過的景象,緊張卻是曉得若是今日大事不成,那武元縣就真正陷入死局,各方都勢成騎虎,趙家也要完。

正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頸後有輕輕的呼吸。

趙四慶心頭一涼,忽然之間連轉身都不會了——可是背後那人哪裡還容他轉身,一隻手忽然從後頭伸出,死死地捂住了趙四慶的嘴,不讓他發出半點聲響。

隨即有人綁住了他的雙手,在他的口中塞上布團,隨後便是一枚布袋兜頭罩下——這一套流程十分順暢,證明操作的人已經按照這份標準流程處理了好幾回,趙四慶可不是第一個。

趙四慶就這麼被捆綁住,扔在了武元城頭的一個角落裡。他被布袋透住,目不能見物,所以除了滿心惶惑之外,倒也沒覺得特別恐懼。

可如果他此刻能看見,就會見到,有人守在繩梯上,“迎接”那些沿著繩梯攀援而上的山匪。

每一個山匪攀上牆頭,都會有人熱情地伸雙手拉一把,以示迎接。將那山匪提上城頭之後,另一邊就有搶上,無聲無息地在上來的山匪喉嚨間一抹,一個登時了賬。

再上來一個,再了賬一個。

待到後來,這牆頭上已經籠罩了濃重的血腥氣。然而繩梯下的山匪們卻依舊一無所知,他們只曉得,攀上這牆頭之後,趕緊順著城牆的階梯衝下去,來到城門邊,開啟南門。他們這一趟下山奔波所忍受的各種艱苦,便能得到整座武元縣城作為回報。

山匪們攀上城牆的時候,面前四處倒伏的都是屍身。他們全然無知,只道是此前在城牆上戍衛的那些鄉勇被他們的“內應”幹掉了。

或許有一兩人注意到了倒伏的屍首服色與自己的相似,但是在他們反應過來之前,脖頸上卻也捱了那涼颼颼的一刀。

南門之外,事先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山匪早已等得急不可耐。明明見到兄弟們爬上城牆,一個個地攀進城裡,城裡卻毫無動靜——

這真叫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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