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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只能在柴棚灶房這種地方隨便找個空地容身。

發宅基地,這種事聽起來實在是……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劉立興的話非常簡短,說完就走,絕不多勸。這事兒也急不得,畢竟武元和桃源,現在都面臨著匪患威脅,這事兒要等匪患過去,才能說起。但是留在劉家大宅裡的人,漸漸被分化成幾條心。

被桃源寨提出的優厚條件所吸引的劉家旁支,很快將明確擺出態度,他們將不再繼續支援、包庇,劉家的那些族老,而是會漸漸向年青一代中新崛起的劉立興那裡靠過去。

劉士林家的頓時伸出手捂住眼睛,知道被關在縣衙勞力的那口子,這次一定凶多吉少——劉家的心已經不齊了呀!

很快,劉家瀆職舞弊案專案組的小組成員聚在一起開會。這個小組的掛名組長是縣裡負責刑名的師爺李有為。

但李有為知道,他自己更多是個幌子。專案組的主要推動力是那些來自“滴翠亭”的人員。這些人全部用的化名,據說大多都是武元縣本地人。但是李有為很敏感地感受到了他們身上的“桃源”氣息。

“從目前對劉士翰、劉士林兩兄弟審訊的情況來看,他們之前以為咱們並不知道趙家與山匪有勾連,因此完全避而不談趙家。”說話的人是個名叫易然的中年男人,是賈放的幕僚南永前的直接手下。

“但是後來他們意識到了,咱們其實已經察覺到趙家有問題,但是礙於沒有證據,不能把趙家怎麼樣。那兩兄弟就得意了,繼續噤口不言,就是不說他們當初和趙家之間究竟商議了甚麼。”

“劉名化那裡審訊的情況如何?”李有為咳嗽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問。他其實在這會議中主要是個主持人和串聯的工作。

“劉名化倒是都招了。但問題是,劉家與趙家勾連,商議與山匪串通、裡應外合的時候,劉名化本人正受了賈大人的刺激。因此都是他那兩個族叔出面與趙四強商量的,劉士翰與劉士林不開口,我們也就問不出準確的情報。”

“但是從現在那兩人的得意勁兒上可以看出來,那些山匪只是暫時退去。針對桃源和武元的殺招,絕不可能是早先那一次襲擊——一定會有第二波攻勢。”

“第二波攻勢?”李師爺頓時嚇白了臉——第一波匪患已經將他嚇了個半死,怎麼還有第二波?

“應當是事先商議好的,”易然向“組長”解釋,“知道這次鬧匪動靜很大,縣裡的人會嚴陣以待,所以先虛晃一槍,用小股山匪走個過場。等到縣裡鬆懈下來,再盡遣主力,然後裡應外合,騙開武元縣的城門。”

“可笑這劉家的兄弟二人,到現在都還覺得我們請他們回來‘調查’,是為了查與山匪勾連的事,是想要撿軟柿子捏,找趙家的把柄。”

“他們會在這場審訊之中,竭盡全力與趙家割裂,保持距離——為的是讓我們相信,匪患已經過去,不會再有第二波攻勢。這樣,或許在第二波攻勢之中趙家能夠看著他們的面子上保全劉家。”

李師爺聽見這個叫做易然的幕僚分析得入情入理,說起劉家人心中所想的,彷彿親眼所見一般。這多年來擅長刑名的李師爺也忍不住自嘆弗如,心想,這些“滴翠亭”的人究竟是哪裡學來的本事,就像是會讀心術一樣。他禁不住對眼前這個小組的成員都生出了欽佩之心。

“但是他們想岔了。”易然分析到最後,突然笑了,“之後對劉家的公審,我們根本不打算問他們趙家通匪的事——趙家的事反正也會有針對趙家的專案組來調查。”

“我們要問的,是他劉傢俬匿魚鱗冊,把持一縣錢糧多年,以權謀私,牟取暴利的重罪。”

山匪第一次來襲之後沒多日,武元縣縣尊袁化,在自己的縣衙升堂審案,審的便是劉士翰、劉士林、劉名化。

第158章

這日武元縣衙開堂公審劉家族長劉士翰、劉家上任縣吏劉士林與劉家現任縣吏劉名化。

縣裡去旁聽的人不少, 怎麼說劉家都是大家,把持一縣錢糧多年——現在的縣尊大人有這個魄力敢動劉家,本身就是一件稀罕的事。

除了瞧熱鬧的平頭百姓, 來的還有很多縣裡的大糧戶。之前他們對劉家深信不疑,認為這次匪患過去, 上頭對袁大人和賈大人的處罰下來, 這武元縣地方上就能回歸從前, 他們能拿回失去的田, 也只用交以前交的那一點點稅。

但是公審一開始, 縣尊大人親自宣讀律例, 向百姓解釋以“飛灑”“隱田”“詭寄”這類的手法因何違背國家律令, 又應當如何懲罰。

袁化這律令一念,縣衙跟前跪下一片。好多糧戶口口聲聲地道:“青天大老爺,我等也不知竟有這般嚴重, 都是劉士林劉名化欺騙我等, 求大老爺明鑑!”

這些糧戶自然知道以這等手法不合國家法紀, 但是胥吏們從來不會告訴他們違法犯紀的成本有多高,後果有多嚴重。現在一旦聽清楚,一個個便都嚇怕了。

袁化便擺出一副父母官的姿態:“原本見違法規避糧賦徭役者甚眾,本縣著實心痛不已。今日方知乃是縣衙中的狡吏把持地方,欺上瞞下,騙爾等行此違紀之事, 並從中收取好處。”

一聽袁老爺說起這個,糧戶們紛紛醒悟, 順著袁老爺的話,一起指責劉家,當時收了自己多少的好處。

除了這些大糧戶之外, 在縣衙外旁聽公審的,還有一群在“丈田”之後佔了便宜,搶到了隱田,或者從舉子、生員這樣的豁免戶手中領到了田種的農戶,一聽縣尊大人解說,登時得意非常——我按律繳糧我驕傲,可不比那些偷逃糧賦徭役的。

這邊看看大眾的情緒差不多了,這時,李師爺來到堂上,宣讀了縣吏劉名化的證詞。證詞之中,指劉家的族長劉士翰與劉家上一輩的錢糧書吏劉士林心懷怨望,詛咒縣尊,並且在縣中散佈流言,說是匪患是因縣尊袁化而起。

糧戶們恍然大悟:原來劉家說的只是流言,並沒有甚麼根據。

誰知後面還有猛料,李師爺繼續念劉名化的供詞,唸到劉家策劃放火燒了縣衙,將縣衙中丈田後新制的魚鱗冊銷燬,將地契的留檔全部燒燬,逼迫縣尊宣佈所有新頒發的地契作廢,一切土地歸屬,以此前丈田之後劉家編制的魚鱗冊為準。

李師爺一邊念,跪在大堂上的劉士翰與劉士林便回頭去看劉名化。如果眼神真的能變成刀,那麼劉名化身上早已千瘡百孔。

可是劉名化心裡也很委屈啊——這一番話不是他自己招供招出來的,而是縣衙的人先調查出來了再讓他供認,他……他還有甚麼好說的?

大糧戶們早就聽過劉家的承諾,此刻聽說了這種承諾,竟然是依託在火燒縣衙這種十惡不赦的大罪之上,早已嚇昏了頭,一個個在堂下先為自己求起情來了。

“縣太爺,這都是劉家自說自話,跟咱們無關那!”

“是呀,我等草民可從不知道劉家背後竟動的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萬萬不敢與劉家同流合汙的……”

劉家這火燒縣衙的打算,不僅嚇壞了大糧戶們,還激怒了另一批人——就是那一批在土地重新分配的過程中獲得了利益,獲取了新的田地,並承諾了會按照律法上繳糧賦的那部分農戶。

俗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這劉家要讓一切回歸從前,在維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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