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終選擇了紅藍花、蜂蠟、蓖麻子油,以及少量香料。
具體做法則是將蜂蠟用小火慢慢融化,然後加入浸過紅藍花和香料的蓖麻子油,徹底混合均勻之後,將材料離火入模,等到完全冷卻之後再脫模,裝入事先準備好的銅製口紅管,就做成了。
蜂蠟是米三刀蜂場的出產、蓖麻子油是“錦花紡織廠”收集原材料時收集到的副產品,紅藍花及香料需要從外地購入,但是這兩樣的用量都不算巨大。賈放還想過,可以考慮發動群眾,在桃源寨附近的大山裡搜尋一下胭脂蟲的蹤跡,萬一真能找到,還可以考慮胭脂蟲養Z_hi,那麼口紅的各種原材料就都能由桃源寨自給自足了。
望著眼前米三刀認認真真地將口紅的材料與做法一項一項地記下來,賈放很滿意。
他之所以會主動支援米三刀進軍美妝行業,一方面確實是看他心誠,另一方面也是覺得:桃源寨可以考慮發展一些附加值高的奢侈品商品了。
這個道理和他鼓勵“紅香糖坊”的田友明父子做手工黑糖和高階冰糖是一樣的道理。商品的附加值高,容易加速財富的回流。
另外他自己也想在京裡找個法子多賺點真金白銀——早先他在桃源寨發行“流通券”,承諾了有充足的準備金,但實際上他手上的全部資產都來自於水憲當初給他的八萬兩白銀。其中這八萬兩還要供應大觀園這麼個無底洞的建設。
如今,“流通券”已經有了向周邊鄉鎮流通的趨勢,這些看起來花花俏俏,但是攜帶使用非常方便的小面額紙幣,已經不再只是供應四五千人的一個小經濟體,而是漸漸正向幾萬人、幾十萬人的使用規模拓展。
金融辦的老塗也曾經提過,現在來金融辦兌換流通券的人越來越多,再加上紙幣在使用過程中有損耗,現在金融辦對新印紙幣的需要量越來越大,保證金也時常需要填充。
因此,賈放的打算是,鼓勵米三刀多做、做好管狀口紅,然後他送到京裡去發售。
第137章
米三刀那裡做出來的管狀口紅, 經由賈放之手,到了雙文手中。經過她的權威鑑定之後,又由趙成和李青松一道, 送去了打銅巷的胭脂坊。
賈放之所以選擇了胭脂坊,是因為他在京城裡需要一個銷售渠道。而且他一直認為這胭脂坊與江南林家有些關係, 當年林如海運“金銀稻”上京的時候, 曾經借這胭脂坊偷偷地發售平價糧食。
誰知趙成和李青松一去, 不多時, 任掌櫃任靖就跟著回來, 到大觀園中拜見賈放。
賈放:……難道這也是“天一生”的產業?
任掌櫃笑著行禮解釋:“賈三爺, 其實這打銅巷周邊, 但凡在京中有點兒名氣,排得上號的產業,都和我們王爺沾得上邊。”
賈放登時有點兒Xie氣:他這真的是與土豪做朋友……不止做朋友, 還跟人打了賭, 比誰能發展得好。
這是不是真的有點兒自不量力啊!
“敝上命小人給三爺帶個好, 說您要是有用得著胭脂坊的地方,請儘管吩咐——”
有土豪做朋友就是好,資源和渠道就在手邊,隨叫隨到。
任掌櫃又將趙成送去的那一枚管狀唇膏從衣袖裡取了出來,恭恭敬敬地道:“百工坊那邊也已經研究了這‘口紅’外頭的銅管該如何削減成本了。”
賈放輕輕一拍額頭,心中頗為慚愧——這管狀口紅的基座與銅管, 都是賈放寫了說明之後,交由百工坊的工匠們去設計的。做出來之後, 賈放非常滿意,唯一不滿意的是價格,整隻銅管包括基座, 都由白銅做成,這成本實在太高了,雖然可以重複使用,但不能總從主顧手中把口紅管回收,回爐再造重新發售吧?
因此賈放拜託了百工坊的工匠幫他想想其他的材料,任掌櫃
今日就順帶來回饋了。
“敝坊的工匠確認了,如果想讓成本降低,用竹篾磨成基座的轉軸就可以了。至於外面的罩子,可以用上竹胎或是木胎的漆器。”
確實如此!——賈放對漆器很熟悉,這種工藝在傳統中式室內裝飾中非常常見,也可以做成各種匣、盒、箱、盤、屏風等器物,裝飾效果上佳,漆器手法也分為描金、點漆、鈿螺、雕漆等很多種。
漆器的材料成本不算高,主要的成本在手工師傅花的功夫上。如此一來,只要找到合適的漆器工匠,就能按照不同的漆器手法,將普普通通的竹胎木胎外罩,分不同的檔次,做成精美的口紅包裝。
“多謝任掌櫃,這真是個非常不錯的主意。”賈放誠心誠意地道謝。
誰知任掌櫃一點兒都不居功:“三爺不需謝小人,這也是敝上的主意。”
賈放:……
這位連這個也懂?
任掌櫃又說:“敝上還說了,賈三爺有時也不必一味省錢,既然是好東西,便值得金貴一點。除了竹胎漆、木胎漆之類的材質之外,還可以考慮銅鎏金、銀鎏金,甚至是純金的材質,最好也請高手匠人在上面鐫上精美的花樣。”
“這口脂做成這副形狀,自然是為了便於攜帶,出門在外的時候也可以輕鬆使用。出門在外使用,便少不了在人前取出來。因此賈三爺應當至少做出一種極其金貴的,宜貴不宜J_ia_n,宜雅不宜俗。”
賈放忍不住用左拳捶捶右手:不愧是水憲啊!太熟悉消費者心理了,胭脂口紅之類,在這個時空屬於相當奢侈的奢侈品。既然開發出了可以隨身攜帶,能夠出門在外的時候使用的物品,自然要迎合一部分人的需求,材質能做多貴就做多貴。
這就好比他還在做建築設計的時候,有一些客戶從來不管預算,只管提出各種各樣的要求,對設計師唯一的要求就是:設計能落地就行,甭管多貴!
“如果賈三爺一時騰不出手料理這些,敝上說了,儘可以交給胭脂坊,坊內的管事會酌情為賈三爺安排。”任掌櫃恭敬地交代。
賈放自己也覺得好笑:他確實是不擅長這個,看起來還是交給專業人士負責比較好。
當下他點了頭,又取了一隻匣子出來,遞給任掌櫃:“既然掌櫃來了,我就無須再讓人多跑一趟,請將這個,轉交貴上,說是我送給他的。京中天氣乾燥,可以此物保養一二。”
任掌櫃不明所以,只得點頭把匣子收了,表示一定把話帶到。
水憲則在北靜王府收到了這隻匣子,聽任掌櫃轉述賈放說天氣乾燥云云,著實有些Mo不著頭腦,只得開啟匣子自己看。
只見匣中也有一支白銅打製的銅管,兩寸來長,一指粗細。表面的白銅打磨得鋥亮光潔,幾乎能映出人影。
水憲將這銅管的外罩開啟,忍不住笑了。
只見這裡面也盛著一支口脂,只不過卻不是紅色的,而是半透明接近無色。水憲輕輕轉動底座,讓裡面的口脂升起,湊近鼻端輕輕嗅一嗅,頓時一股清涼薄荷的氣息在鼻端縈繞,果然清爽。
他試著將那銅管內盛著的口脂塗了一點在手背上,只覺得潤澤而清涼,卻一點都不油膩,很合水憲的心意。
“好你個賈放,連男人用的口脂都做出來了。”水憲心想,賈放這個傢伙真是於生活中處處留心,從細節上得靈感,卻又從來不落窠臼。這樣看來,秋冬天氣,京裡家家戶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