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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圖紙之外,還按照賈放教授的技法學習寫生,每天提著賈放打製的畫架在園中來來去去。

她剛剛回到蘅蕪苑將東西放下,便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往稻香村那邊過去。

雙文認得那是太太身邊的嬤嬤賴氏,因是太太的陪房,可以算是整座榮府裡最有頭有臉的嬤嬤。

但雙文很不喜歡賴氏,“看人下菜碟”這五個字,在賴氏身上最貼切不過。近來也是如此,賈放在時,這位一張嘴比抹了蜜還甜,賈放不在,從孫氏到她到福丫,院兒裡就沒有人沒受過這賴氏的排揎。

雙文見到賴氏偷偷往稻香村Mo過去,心道不好:賈放這會兒正在稻香村裡“閉關”。但看這嬤嬤的樣子,擺明著就是想偷Mo進稻香村,看看賈放究竟在裡面做甚麼。

雙文登時朗聲開口:“賴嬤嬤,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賴氏猝不及防,被嚇了一個激靈,扭頭一見是雙文,登時朝地面上啐了一口,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你這J_ia_n丫頭。”

雙文滿臉是笑,一副殷勤備至的模樣,走到賴氏跟前,柔聲問:“您到這裡來是有甚麼事嗎?”

“太太有句話,要我帶給三爺知道。”賴氏沒好氣地說。

雙文能看得出她在閃爍其詞,繼續溫和笑道:“三爺眼下怕是在午睡,您有甚麼話可以交代我,或是您下午再來一趟也行。現在吵了三爺午睡,怕是不妥。”

賴氏登時又啐一口:“老孃要做甚麼要你管?”

她轉過身,望著稻香村的大門,像是想要不經通傳便推門進去。但是回頭瞅瞅雙文,賴氏又不敢就這麼硬闖進去,登時罵道:“你這小蹄子還在這兒盯著做甚麼?老孃是欠你錢了還是怎麼著?這沒你事——”

雙文安安靜靜的,臉上沒有半點惱色,只是平靜地望著賴氏。誰曉得她這副“以德服人”的樣子,竟讓賴氏惱羞成怒,走上來揚起手掌,衝著雙文白淨的面頰就要扇下去。

“兀那婆子,到這裡作甚!”

出聲的是那二十個小工之一。他們之中有些人不僅見過賴氏,還曾有人誘導她主動踩上一大坨香噴噴的牛糞。此刻見到賴氏要欺負雙文,一向只聽雙文話的幾個小工登時圍了上來。

“賴嬤嬤,這裡不是榮府——這幾個都是三爺禮聘來的匠人,我也管不著他們。”雙文躲過了一掌之厄,平靜地說。

賴嬤嬤見到這些小工,依稀也覺得有些面善,但是她早已想不起上次見到是甚麼情形了。此刻她見對方一個一個人高馬大的,拳頭握起來跟銅錘似的,心裡已經慫了,點點頭說:“算你狠。”

她知道這裡不是榮府,心想那便等你回榮府了再慢慢收拾你。

但是賴氏人慫嘴不慫,臨走還上下打量一番雙文苗條的身材,啐了一口道:“甚麼人……連個姑娘都還沒掙上呢。”

賴氏口中的“姑娘”自然指通房丫頭。她罵完就跑好輕鬆,雙文一張臉卻氣得通紅,所幸的是那些小工們都聽不懂這府裡下人之間的“黑話”是甚麼意思,一個個只管跟雙文招呼:“雙文姐姐,下次那老虔婆再來,你叫我們。”

雙文努力平下氣,心想賈放說得果然對,若是將自己的眼界侷限在這內宅之間,那麼看到的自然也只有內宅的爭鬥,就像這賴氏一樣,永遠跳不出這七尺牆頭。

可是她卻疏忽了:賴氏雖然被小工們唬走,但榮府後宅卻是賴氏的地盤,並且仗著自己的身份胡作為非。

晚間雙文一回榮府,一隻腳邁進了榮府後院的門,立即被一群婦人捂嘴的捂嘴,捆綁的捆綁,紮成粽子似的,押進了東路一座僕婦們住的院子。

“嬤嬤,這小昌婦給您押來了!”

賴氏卻正坐在階上發呆。她心裡有些拿不準:要是對雙文下了狠手,開罪了賈放

,太太那頭,不知道該怎麼交代。

可她卻又始終心癢難搔,放不下關於賈放的秘密。賈放說是監造大觀園,但他可是每天都一頭扎進那稻香村,不到天黑不出來。更要緊的是,有好幾次尋賈放的人一直都尋到了到稻香村口,都被這婢子唬住,甚至三言兩語調開了,讓賈放有機會事後再從稻香村裡偷偷溜出來。

一個好端端的爺們,整日待在園子裡做甚麼?——賴嬤嬤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認為雙文顯然知道內情,否則便不會百般幫賈放掩飾了。

“嬤嬤,您說您在這兒審這丫頭,回頭三爺告到太太那兒可如何是好?”

賴嬤嬤搖頭:“不會!”

她的理由很充分:“大奶奶快要臨盆了,太太得在大爺院兒裡盯著,哪裡顧得上這小小的一個奴婢?”

她說畢朝正在掙扎的雙文一轉臉,眼一瞪,問道:“你老實說,三爺每天在那稻香村的小院子裡都究竟做些甚麼?”

“可別告訴我是讀書和午睡——鬼才信你這鬼話!”

第72章

榮府東路的小院裡, 賴氏帶著幾個婆子,扭住了雙文。

“雙文姑娘,我說你啊, 也忒傻了。你到三爺那兒當差這麼久,三爺也沒看上你, 還讓你拿著二等丫頭的例。你幫他遮掩個甚麼呀?”

有個婆子湊上來勸雙文:“不管老爺有多疼他, 三爺都只是個庶子, 府裡的正經家產, 都要落在大爺和二爺手裡。看樣子, 將來三爺是要被遠遠地打發到南邊, 去他那片見了鬼的封地上去的。你究竟是想在府裡找個出路, 還是沒名沒分地跟他到南邊去?”

雙文口裡被塞了一團帕子,說不出話,但眼神分明在說:你們不明白。

賴氏讓人把她口中的帕子取出來, 雙文並沒有馬上開口, 低垂著頭, 似乎她已經屈服了。

“說吧,三爺每天到那稻香村裡做甚麼隱秘之事?你一定知道。”賴氏頗欣賞自己的權威,放緩了語氣,誘雙文開口。

誰知雙文深吸了一口氣,突然縱聲高喊:“走水啦!快來人那,這裡走水啦!”

她不喊救命, 不喊來人,偏偏喊“走水”, 讓幾個婆子瞬間慌了手腳,七手八腳地費了好一會兒功夫堵上了她的嘴。

賴氏氣得臉色鐵青,卻故意好言好語地對雙文說:“你喊啊, 讓你喊!”

“今兒全府上下都守在大爺大奶奶的院子裡,看你能喊得誰來。”

賴氏心裡盤算得挺美:今兒大奶奶生產,府裡的人都在前頭東路賈赦的院子裡聽訊息等著領賞。短時間不會有人過來,雙文就是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發現。大奶奶又是頭胎,少不得磨上了一天半夜的。這段時間裡,甚至不會有人發現雙文悄沒聲兒地失了蹤。

“你是咬死了不肯說是嗎?”賴氏一張臉拉下,Yin笑兩聲,道,“讓她嚐嚐‘筍炒肉’的滋味。”

“話說教坊司裡出來的人,不可能沒聽說這個吧?”

雙文當然聽說過:這“筍炒肉”可並不是甚麼美食,而是將毛竹劈成極其輕薄的篾片,然後把人的四肢捆住,用繩子把肉一勒,再用這極細的竹篾片不斷抽打,打的時候能疼到極點,但是被打的人之後皮肉上看起來卻沒有打傷,淤血全在內裡,是特別Yin毒的私刑。

雙文曾經親眼見過教坊司裡的姐妹受刑,卻萬萬沒想到榮國公府裡竟然也有人這麼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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