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相信了他的感情，卻同時在拒絕著他。
其實現在的狀態比之前好上太多，至少不是全無希望了。
“蕭總。”陳助理推門進來，道：“醫生說你身體恢復良好，沒有大礙，可以出院回家調養，當然也可以繼續住院，等徹底好了再說。你看？”
蕭蘊皺眉道：“不出。”
“明白了。”
他怎麼可能會出院，回了蕭宅，鬱顏不可能去蕭宅看他。
陳助理突然想到甚麼：“對了蕭總，淩氏那邊據說凌陽已經全盤拿下淩氏，凌琳被bī的毫無反擊之力，還有凌成興，聽說他快不行了……”
“不行了？”
“是的，已經搶救了兩次，他年紀過大，身體經不起手術了。”
蕭蘊點頭：“行，明天去看看凌老吧。”他也不知道該是惋惜還是遺憾，這親手教養出來的兒女，居然還敵不過在孤兒院努力長大的孩子，凌成興這隻老狐狸，到底是算漏了。
“是。”
“對了陳助，你說說看，鬱顏現在對我算是甚麼看法？”
陳助理驚訝的睜了睜眼睛，猶豫的說：“這……，這我不知道。”
“沒事，你儘管說就成，我保證不發火不扣你年終獎。”
“救了自己一命的好人？鬱小姐她現在的話，一邊在感激你救了她，另一邊又討厭，這……就太複雜了。我不知道。”
“……你也這麼想？”
“大概吧？”陳助理完全清楚鬱顏和蕭蘊之間的情況，再想到現在，鬱顏對蕭蘊更多是禮貌和恭敬，要說再有其他的，至少他沒怎麼看出來，不過……
他想起鬱顏看見蕭蘊受傷的影片時，那眼裡的震動並不小，說明她也不是無動於衷的，只是曾經的記憶太過深刻，就算心態有所變化，願意以全新的視覺重新來看待蕭蘊，那過往夾在中間，根本不可能輕易放下。
蕭蘊擺擺手，讓陳助理出去了。
不行啊，他終究無法放棄鬱顏。
如今的他在面對她時，那份小心翼翼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怕，他qiáng勢霸道的脾氣和性格如今在她面前根本使不出來，只聽到她的聲音，他就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了。
是誰說經歷過生和死，看不開的也就能看開了，他怎麼就更加執著了呢？
……
隔天，鬱母熬了一鍋骨頭湯讓鬱顏帶去醫院給蕭蘊補身體。
鬱顏沒有拒絕。
第113章
深冬，雪終於停了,天難得放晴,暖陽升空。
鬱顏到醫院時，蕭蘊剛換了藥,在聽陳助理報告公司事務，順便發火說重做。
她將食盒放在茶几上,透過玻璃牆壁看見就算受傷虛弱的蕭蘊，他雖然病著,脾氣卻絲毫不見好，發起火來依然氣勢凌人,眉宇間的不滿和戾氣快要溢位來。
對,這樣的蕭蘊才是她熟悉的。
在她面前收斂氣性的那個人,陌生裡,全是說不出的奇怪。
“小顏？”
鬱顏回頭,笑了：“肖叔。”
肖叔：“站在這裡做甚麼,進去吧？”
鬱顏：“不打擾了,我看蕭蘊有事在忙，我把東西放下就走。”
肖叔笑了,說：“再忙,喝湯的時間還是有的嘛，而且蕭總的傷不能累太久，該休息休息了。”
他一邊說著，已經推開房門，提著食盒進去房內，“先別忙了，小顏送吃的來了。”
蕭蘊和陳助理的動作瞬間停下，陳助理合上檔案，已經猜到蕭蘊沒心思處理公事了，就連剛剛還不耐發洩怒火的表情也立刻不見了，和剛才判若兩人。
果然，蕭蘊將檔案扔給他，“等會兒再說。”
“是。”
他收拾好檔案準備出去時，看見走進來的鬱顏，他笑了上前：“鬱小姐。”
鬱顏含笑頷首。
蕭蘊扯了扯嘴角，對著陳助理的背影呵了聲。
肖叔也道：“那我和陳助理一起吧，等會兒再來。”
兩人相繼離開，一看就是故意製造機會，讓她和蕭蘊獨處。鬱顏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尷尬和扭捏的情緒來，她泰然自若的走到桌邊，倒了一碗湯遞給蕭蘊。
他接過，喝了一口，看著鬱顏問：“你熬的？”
鬱顏：“我媽。”
“阿姨的手藝果然好！”
鬱顏點頭嗯了聲。
湯喝過了，鬱顏去將食盒收拾好。
蕭蘊看著鬱顏的背影，勾了下唇。
真想永遠這樣下去。
他很少會想到永遠這個詞，罕見的，面對鬱顏時，他的腦海裡不止一次冒出這個想法來。如果能夠永遠，那似乎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鬱顏，別忙了，等會兒讓陳助理來收。過來坐。”蕭蘊說道。
需要收拾的並不多，鬱顏速度極快的整理好了，過去坐下，“要吃蘋果嗎？”一邊說著，她已經從果籃裡拿了蘋果和水果刀。
蕭蘊當然不會拒絕。
只是……
他的高興裡，又有一種更深沉次的擔憂，“今天你好像都沒有正眼看過我。”
鬱顏削著果皮的手微頓，道：“我約了人，時間快到了。”
“誰？”
鬱顏抬了抬眼皮。
蕭蘊剋制住心底的好奇，“呃……，我是想說，雪天路滑，你開車小心。”
鬱顏：“謝謝，我知道。”
她將蘋果削好了遞給蕭蘊，“那你繼續忙吧，我先走了。”
蕭蘊捏著去掉果皮的蘋果，她的手藝很好，長長的果皮拉得老長了，一點都沒有斷過……
鬱顏站起身，欲走。
……
突然的，他拉住她的手——
“不能多留一會兒嗎？”
……
鬱顏和可可約在醫院附近的咖啡廳見面，想想近來事多，她們已經有段時間沒見了。
“我看你提了保溫盒，蕭蘊的？”
“嗯，我媽熬了一晚上，讓我帶過去。”
“上次打電話也聽你說要送甚麼補身體的過去，阿姨……這是還沒死心吧？”
鬱顏笑笑：“隨她吧，反正我已經離婚了。最多，蕭蘊身體恢復之後……”
可可跟著點點頭，想了想，好奇問鬱顏：“你呢？蕭蘊怎麼說也捨命救了你，沒有很感動嗎？”
鬱顏垂眸。
感動嗎？任誰被人用性命相互，都會感動的吧。
但是在知道和看到蕭蘊為了她擋了那一刀的時候，她更多的是驚訝。那個自私的男人，他竟然也會捨己為人嗎？雖然感到難以置信，事實面前，她不得不重新看待蕭蘊。他壞過，卻也救了她的命。
可是感動之外，她不會再有其他的感情了。
“其實會感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嘛，任誰……就說我，我也會的。其實我有時候都會想，如果是我遇到危險了，我家那位會不會捨命保護我呢？”可可說。
鬱顏失笑：“當然會啊，你這一天亂想些甚麼呢？當然要平平安安的！而且這種事情，是會輕易遇到的嗎？”
可可：“哈哈哈，也是哦。不過真的好奇怪啊，會是誰那麼恨你啊？都直接下殺手了！鬱顏，你應該不認識這類人吧？還是無意間得罪了誰？你好好想想？”
“不知道啊。”鬱顏擰眉搖頭，這個問題陳助理也問過她，後來她仔仔細細的想了很久，可她真想不起會是誰那麼恨她。
或許只是意外？
……
陳助理抱著一堆需要重做的垃圾離開病房，痛苦得他只想哭！
他還以為鬱顏來了之後，蕭蘊的情緒會好點兒，蕭蘊情緒好了，他也少受罪，怎麼反而比之前更不好了？難道是和鬱顏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這可真……
“陳助理，你好啊。”
陳助理收起心思，笑著對來人道：“郭夫人，凌先生。”
凌琳心情不好，沒有說話，凌志道：“蕭蘊在吧？”
陳助理：“蕭總在休息。”
“好，你忙吧。”
凌琳先一步推開房門，凌志跟著進了屋。
陳助理搖搖頭，凌志來還能抱著點兒看病的心思，這凌琳來，恐怕是來搬救兵的。凌琳在淩氏的處境不如以往，凌成興又站在凌陽那邊，如果凌琳再沒一個qiáng大的幫手，淩氏真就要拱手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