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鬱顏透過窗戶看見外面擁擠吵鬧的人群,他們或奔走、或嬉笑、或高聲談論,各種各樣的男女,卻為了一個人聚集在此。
……
蕭蘊是果決的,也是qiáng大的,他出現之後,面對眾人的連聲質問並不在意,而是抬了下手臂,讓小林過來。
小林走上前:“蕭總?”
“這些人,都記好了。”蕭蘊抬抬下巴,示意麵前的這些人,小林跟著看了一眼,不太明白蕭蘊的意思,記?記仇?
蕭蘊隨意的笑:“回頭讓律師挨個兒的發律師函,一個都不能少。人手不夠就再聘,我不介意多養幾個人,能辦事就成。”
一副自大又囂張的無賴樣兒!
小林張了張嘴,回頭一看,這得有幾十家媒體吧?
不僅小林驚訝,就連周圍的人也都被驚得一時間沒了言語,他們對他沒說過甚麼重話吧?他們到底是忌憚蕭氏和蕭蘊的,在採訪和提問上當然不會像對待鬱顏那樣的隨便和無所謂。
蕭蘊已經沒有心思再多待,十幾名警衛上前開路,護著蕭蘊離開了。
留下一群人心裡七上八下的忐忑起來,蕭氏的力量可想而知,蕭蘊的手段更絕,他們不過是小小記者,如果真要硬碰硬,那吃虧的還是自己啊!
“蕭蘊到底是為甚麼這麼生氣啊?”
“我們也沒問甚麼啊,你說了甚麼嗎?”
“沒,我哪敢?”
“……不會是衝冠一怒為紅顏吧?我得到訊息說,蕭蘊不願離婚呢……”
“你甚麼意思……?”
……
蕭蘊上了車,整個人洩力的靠在座椅上,揉著眉心,嘴唇微抿。
小林接了一個電話,說:“夫人安全離開,沒有受傷。”
過了會兒,小林沒有得到回應和下一步的指示,他聰明的不多說多問。直到他收到陳助理打來的電話,打破了空氣裡的安靜。他將手機轉給蕭蘊,蕭蘊接過,聽陳助口述了關於劉玲玲和凌琳之間的糾葛。
“開除。”
這是對於劉玲玲做出的決定,然而凌琳那邊……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凌琳竟然會如此做,幾次打聽幾次出賣,這心可真是越來越大了。
蕭蘊命令道:“回公司。”
·
趙小峰在副駕駛,他給凌陽打了電話過去,說他們已經接到沈然和鬱顏,並且在送鬱顏回家的路上。
鬱顏本就意外小峰居然和沈然認識,還特別趕來幫忙,如今聽小峰的口氣,似乎凌陽和沈然也十分熟悉?不過她和凌陽本就是點頭之jiāo,見面不過幾次,並不瞭解對方的jiāo友和人生,這個圈子並不大,彼此認識再正常不過。-
小峰:“……嗯,都挺好的,沒人受傷。行,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道:“我可能要先去找凌哥,他那邊有事兒。”
沈然眉梢一挑:“那你把我們放路邊,我們自己回去。”
鬱顏點頭贊同,她現在是在麻煩別人,下車的話她可以自己打車回家。
小峰說:“哪那麼麻煩,我哥就在前面不遠,我先下,等會兒車給你們,不然又碰到記者之類的就糟糕了,是吧?今天鬱顏姐肯定被嚇壞了,回家了好好休息啊。還有那些人的屁話你別聽!”
鬱顏淺淺微笑,搖搖頭:“沒有,我不在意他們說甚麼。今天還要謝謝你來幫我。”
“不客氣,反正我一天閒著無聊。”
沈然無聲哼笑,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
·
轎車很快駛進一條小巷子,這裡人少清淨,周圍都是高大的樹木,遮擋著太陽的光輝。
車子停下,鬱顏跟著沈然下車,她幾乎是下意識的看了眼四周——是安全的。
第86章
這應該是鬱顏自上次之後,再次見到凌陽。
他沒甚麼變化,依然穿著正統的西裝,恰到好處的禮儀風範,風姿卓越,氣質不凡,給人的感覺是彬彬有禮的溫和親切。
他先和沈然打過招呼,沒多說甚麼。
之後才看向鬱顏。
鬱顏落在沈然身後兩步,道了句:“凌先生。”
凌陽頷首:“鬱小姐。”
他看鬱顏,對方的神色很平和,臉上只有一些緊張之後的蒼白,穿著一條黑色長裙,微風chuī過時更顯身姿娉婷、細腰款款。
他道:“車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回去很方便。”
沈然雙手抱胸瞅著凌陽,不置可否的哦了聲。
小峰站到凌陽身側,隨意又自然的。他不做任何表態。
鬱顏道:“不用,已經很麻煩你們了,等會兒我自己打輛出租就好,很方便的。”
“不會,你們來之前都已經準備好了。”凌陽說,“回家好好休息,外面的言論不要去看。”
鬱顏點點頭,微笑著說:“我知道的,謝謝。”
“嗯,那就好。”
沈然道:“不是準備好車了嗎?車在哪兒?”
凌陽看了沈然一眼,示意小峰去過安排,總共有兩輛,一輛是安排給沈然回事務所的,一輛是送鬱顏回家。
黑色轎車,停靠在路邊,沈然揮了手道別,隨便上了輛車,示意司機快點走,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鬱顏見沈然離開,她也不好久留,道:“再見。”
她走到車前。
凌陽快她一步上前,幫忙拉開車門,他看著鬱顏坐上車,道:“再見。”
鬱顏含笑又道了聲:“再見。”
車門輕輕的關上。
鬱顏將車窗搖下,看見高大的男人立在路邊,眉目清朗,風姿卓卓。
小峰雙手插在衣兜裡,向她揚了揚眉毛。
車子很快便遠去了。
凌陽的笑容淡下,只記得車窗搖下來時,女人美麗的臉龐,含笑的嘴角微微彎起時的弧度,像是朝起的光輝般明亮漂亮。
他踢了下腳尖。小峰奇怪的看他一眼,“哥?”
“嗯。走吧。”
兩人往另一輛黑色轎車走去。
小峰疑惑的問:“我們去哪兒?剛才電話裡沒說清楚,是有啥急事啊?”
“先回公司。”
“不是有急事要去辦的嗎?”
“就是在公司,走吧。”
“……哦。”
他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是甚麼又說不上來。
男人沉默的望著窗外,在回想甚麼,回憶甚麼,幻想甚麼。
·
鬱顏回到家的時候,網上關於蕭蘊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了。
他要給給幾十家媒體雜誌發律師函的新聞熱度幾乎可以和他離婚的訊息聘美,她還看見了那個影片,看見男人囂張又隨意的命令下,說出恐嚇人的話語,又因為是他的吩咐,沒人敢不當回事兒,也沒人敢小看了。
這大概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了,同樣一句話,經由不同的人嘴裡說出來,達到的效果也不盡相同。那些話如果是鬱顏說的,只怕又是另外一番結果。
沒多時,母親打來電話詢問,鬱顏一一告知,而後,她聽見電話那邊的母親鬆了口氣,她咬咬唇,說道:“雖然一審沒有判下來,但等時間到了,我會再次申訴,我聽沈律師說,二審判離會比第一次的機率大許多,到時……”
鬱母生氣又難過的說:“鬱顏啊,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你媽媽啊,我老了,經不起你們這些瞎折騰了……蕭蘊說他會改,以後不會再那樣對你,你還想怎麼樣呢?”
鬱父聽了一下搶過話筒,道:“你去做飯吧!有事兒我和女兒說,你也別瞎摻和了!”
鬱母瞪圓了眼睛,說道:“我怎麼瞎摻和了?難道我不應該勸勸嗎?就這麼看著他們離婚?你安的甚麼心?!”
“你……你這人蠻不講理!我懶得和你說。”
鬱父拿著電話起身,去了外面陽臺上,拉上玻璃門,不去管在生氣發火的妻子。
“鬱顏啊,你媽就這樣,隨便她說甚麼,你別當真啊。”鬱父嘆息一聲,道:“也彆氣她不諒解你,她啊,幾十年形成的觀念,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