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蘊眼睛落在鬱顏身上,她沒有化妝,臉上是gān淨的白皙,那雙眼眸最是gān淨剔透,看著他時暗含冷漠和疏離的眼神,讓她秀氣溫婉的臉龐多了一絲冷意。
此刻她看著他,他感覺哪裡被蟄了一下,隱隱約約的疼。
……
鬱父站了起來,道:“你們單獨談談吧,我們就先出去。”
鬱父先走,鬱母和老太太跟著站起身來,相扶出門去了,鬱母道:“我們去樓下花園坐坐,那邊涼快,風景也好。”
蕭母笑笑,有點擔心蕭蘊和鬱顏。
鬱父說:“看他們倆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沒好好說過話,其他的我不想,我只希望鬱顏能解開心結,活的開心些。就算離婚了,那又有甚麼關係?大不了回家嘛!”
他看出來了,鬱顏和蕭蘊之間的問題根本沒有解決,相互間還有許多矛盾,如果離婚了分開了倒也沒甚麼,如今意見不統一,這問題就出來了。
鬱母拍了鬱父一下,對老太太說道:“走吧,我們先下樓去。”
蕭母點點頭,不再多說甚麼,三人一同下樓去了。
——
隨著咔嚓的關門聲音落下,房間內歸於安靜。
蕭蘊:“我為我曾經的錯誤向你道歉。那些事情我不會辯解,就像你說的,事實勝於雄辯。但是有一點我希望你知道,我娶你,確實沒想過要離婚。從一開始。”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和神情都不似作假,鬱顏看得清楚,他沒有說謊,他說的是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鬱顏沒有說話。
蕭蘊問:“你不信?”
鬱顏:“信。”
蕭蘊滿意這個答案。
“但你並不後悔,對嗎。你說是你的錯誤,你說你感到抱歉,但是你並不後悔那麼做,是不是。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是會那麼做,對吧!”
蕭蘊怔然片刻,後悔……?
他沒想過。
鬱顏微微笑了,看到男人臉上的驚訝和遲疑。
蕭蘊不知道鬱顏的鬱顏如此犀利,最直接的點明瞭他的問題所在,所謂的道歉和承認錯誤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為曾經的故意後悔過嗎?
要真說起來的話,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當然,現在想一想的話,他也無法不經考慮就說出自己後悔與否。
有甚麼好後悔呢,事情已經發生,就算後悔也於事無補,執著於這些有甚麼意思?
鬱顏將茶几上的雜誌推向蕭蘊,道:“你說不離婚,我們現在確實沒有離婚,但是你看看你的夜生活多好多豐富,可你別忘了,再發生這些的前一刻,你丟下了受傷的我。你沒有想過我一個人會如何吧?”
她勾了下唇:“如果脾氣bào躁一些的,或許早就將報紙扔你臉上讓你滾了。”
蕭蘊沉著臉,看著鬱顏的眼神有些複雜。
鬱顏:“看看,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厚道。那你說,像你這樣的人,我為甚麼不離婚?留著過年嗎?”
女人臉上的表情是蕭蘊從未見過的冷漠,那喊著淡淡笑意的臉龐也被蕭蘊看成了譏笑,十分刺眼。
第71章
鬱顏並不全是溫柔的,她有刺,她的刺就藏在她溫柔美麗的外表之下。
而漂亮的刺,總會更刺人。
車內。
蕭蘊一直沉默,他雙腿jiāo疊,仰靠在後座,一手捏著眉心,鬱顏的話讓他心神不寧,很煩,很悶,偏又無從發洩,不知該如何發洩。
蕭母坐在蕭蘊右手側,眼神毫無焦距的看著窗外。
突然,蕭母問道:“蕭蘊,你老實和我說,你為甚麼突然不想離婚?”
蕭蘊笑了一下:“甚麼為甚麼,就是不想離婚啊。”
蕭母嚴肅道:“我不同意。如果你不是真心對待鬱顏,不是想對她好,還是想著要欺負她的話,我不同意。”
“放心吧,我不會欺負她。”
蕭母不太信任蕭蘊,蕭蘊的話也沒有甚麼說服力,她憂心忡忡的皺著眉頭,“你說你不離婚,你喜歡鬱顏嗎?”
蕭蘊愣了一瞬,睜開眼睛,有些驚訝和疑惑,沒有人問過他這個問題,他也沒有想過,喜歡鬱顏嗎?
他笑道:“媽,你這說的甚麼話,鬱顏是個好女人,喜歡她不是應該的嗎?”
“……如果你真喜歡鬱顏,那你怎麼能捨得那樣對她?”
“我以前確實對不起她,我以後都改,成嗎?”
蕭母嘆息,想到鬱顏堅決的眼神,而蕭蘊……
這樣的yīn差陽錯,終究讓人惋惜。
“鬱顏不願意回來,你要怎麼辦?”
不願意?蕭蘊道:“媽,你就別操心了,我知道怎麼做。”
·
鬱顏不知道老太太和她的父母說過甚麼,或者是蕭蘊下樓後又說了甚麼,總之她的父親和母親回來後,沒有多問她甚麼,也沒有多說甚麼。
這樣的反常讓鬱顏意外,她以為在家裡知道蕭蘊不想離婚後,肯定會勸她,不說父親,母親是肯定會勸的。但是沒有。
鬱母是想勸勸的,只是這一次被鬱父非常qiáng勢的阻止了。
看著蕭蘊和蕭母上車離開後,鬱父和鬱母往樓上走去。
鬱母有些高興,雖然聽老太太說了關於鬱顏和蕭蘊之間的問題,但是在她看來這些問題是可以改正的,何況:“就算蕭蘊之前有甚麼不對,但是他現在有心挽回,有心改正,這日子不還是該繼續過嗎?又不是真的在外面有別的女人了,不就是工作嗎!上去了,我們一起和鬱顏做做心理工作,這婚不能離!”
鬱父不理她,眼皮也沒甩一個,自顧自的往前走。
鬱母又道:“之前我還以為離定了,這心裡啊怪難受的,現在好了,蕭蘊說不離,先把問題給解決了,這樣不是很好嗎?有商有量的來,何至於到離婚這一步!”
鬱父依然不言。
鬱母小步追上丈夫,喊道:“老鬱,你走那麼快做啥,我在和你說話!我給你說,這一次你可不能再由著鬱顏了,好好勸勸,我現在說的話她都不聽!”
鬱父加快腳步,把鬱母當不存在。
鬱母又追著上去唸叨幾句,直到進了電梯,鬱父竟然不等她一起,自己先上了樓,把鬱母氣得直跺腳,待電梯下來,她追上樓去,第一眼便看見站在電梯前的丈夫,她衝出去,氣沖沖的說:“鬱衛平!你發甚麼瘋?!拿我出氣啊你!”
鬱父冷笑道:“看看!看看你自己這樣兒!我才不理你十分鐘你就氣得要死、要翻天了、要打死我了,你女兒可是被人冷待了三年!三年啊,不是一天兩天,是三年啊!這婚你說不離就不離嗎?蕭蘊說不離就不離嗎?你就沒聽過你女兒說一句話!這婚啊,要我說就離定了!”
鬱父這一吼,把鬱母吼呆了,她在鬱家幾十年來,丈夫對她大聲說話的時候一個巴掌都能數得過來,這突然來一下,她還反應不過來。
鬱母:“你,我說甚麼了我……”
鬱父:“剛才那些話你就別在鬱顏面前說了,我聽了都心寒!你讓你女兒怎麼想?我本以為蕭蘊沒出軌,沒在外面胡來,他們來能有甚麼嚴重的事情?現在看來,我果然還是低估了人心啊。哎,走吧,先進去,你那張嘴啊,就別亂說話了。鬱顏要怎麼做,我都支援她!”
鬱父臉色十分嚴肅,鬱母還是怕鬱父生氣的,她不甘不願的點了點頭。
所以他們回來後,才有了鬱顏的疑惑。
不過他們既然不特別提起和勸她,鬱顏也就當不知道了,她沒有主動去問,就算問了,恐怕也就那幾句話吧,不過徒增傷感罷了。
她化了個淡妝,提上挎包準備出門——自從搶匪事件後,她已經不敢在拿手提包了——去買手機;因為在假日,補辦臨時身份證的時間只能推遲。
鬱父問道:“你的腳不方便,讓你媽陪你去。”
鬱顏道:“不用了,我叫了可可陪我一起,剛好有段時間沒見了,約著見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