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飆了車,喝了點酒,賭錢而已,其他我可甚麼都沒做。”
“那你就不能不去?你就跟著凌志瞎胡鬧,沒事不知道回家啊!”
“……”蕭蘊也是臨時起意,他心情不好,總感覺心裡壓了甚麼,十分憋悶,總想要發洩出來,可是真當他像以前那樣發洩之後,至少現在,他的心情並沒有好半分,反而更加煩躁。
蕭母問道:“你和小顏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你們離婚,還是要給小顏的父母一個jiāo代,剛好有時間,我和你一同上門去,道歉。”
蕭蘊愣住,皺眉:“媽,你……”
“別說了,是你自己對不起人家女兒,這三年多來你做了甚麼、怎麼做的,你自己心裡清楚!現在要你道個歉而已,難道還要了你的命了?”蕭母道。
蕭蘊無奈輕笑,“我又沒說不去。我之前……好吧,您說甚麼時候去?”
蕭母想了想,拍板道:“那就今天下午吧,免得你再變卦!”
“好。”
蕭母起身,去準備登門禮。
蕭蘊想起鬱顏,想起昨夜,想起女人看著他時眼裡的排斥和譏諷,想起那冷言冷語下全是對他的冷漠。
——那是不做掩飾和虛假的情感流露,
——
蕭蘊和蕭母的出現讓鬱顏措手不及,就連鬱父鬱母也十分驚訝,沒想到他們會來?為甚麼來?
蕭母帶來很多東西,全是適合老人家補身體的營養品,說了些客氣話之後,蕭母才注意到鬱顏的腳受傷了,她道:“快過去坐著,就別起來了。怎麼受傷了?去醫院看過了?”
蕭蘊目光在鬱顏腳腕掃過,她水藍色裙襬下的腳踝之上,能清晰的看見她秀氣的腳背,圓潤可愛的腳趾,白色紗布敷在腳踝上。他竟覺得勾人。
他進屋至今,她連正眼都不曾看他,仿若無人。而她言笑晏晏,談笑自若,不受絲毫影響。
他輕一勾唇,不以為然。
一行人在沙發上坐下。
鬱母端了茶水出來,她還因為報道的事情有些生氣,當然又不好和老太太置氣。
鬱父問道:“你們今天過來,是有甚麼事情吧?”
“是有些事情。”蕭母說,“因為我家臭小子的事情,實在對不住你們,我來,就是來給你們賠禮道歉的,讓小顏跟著受委屈了!你們也別怪她,如果是我,我肯定打死他的!”
蕭母拍了一巴掌蕭蘊的肩,蕭蘊好脾氣的受著。
鬱父鬱母面面相覷,不明白蕭母這是鬧哪出,鬱顏抿抿唇,道:“反正我和蕭蘊也離婚了,蕭阿姨,您別在意,注意身體。”
這樣的稱呼,差點讓蕭母落淚,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就算你不是我兒媳婦,那我也把你當女兒的……”
鬱顏張了張嘴,沉默了。
蕭蘊眯著眼睛,笑了,道:“我也知道自己對不起鬱顏,所以我不準備離婚了。”
第70章
屋內的空調呼呼的chuī著,冰涼的冷氣chuī到鬱顏胳膊上,刺得她一個哆嗦,讓她內心也跟著發寒。
蕭蘊看向鬱顏,女人盯著他,那雙如黑色琉璃般漂亮的眼眸瞪圓了,紅唇輕咬,他微笑重複:“我不離婚。”
鬱顏第一次發現,那張俊美臉龐上的笑容是如此惡劣。
她愛著的那個人,也變得可惡起來。
他將他所有的壞,都給了她。
·
蕭母驚訝的看著蕭蘊,之前她沒有從蕭蘊那裡聽到任何一點關於這方面的意思,她幾次提起離婚不能虧待鬱顏他也只是點頭答應,她便以為離定了,此刻蕭蘊說不準備離婚,她除了驚訝和差異,更是疑惑,她不明白蕭蘊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當然還隱約有些高興……
那鬱顏呢,她怎麼想……
鬱父和鬱母也驚疑不定,看看蕭蘊,又看看鬱顏,“你們……”
鬱顏不待他們多說甚麼,從身後拿出報紙,扔在茶几上,打斷了父母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報紙上。
鬱顏嚴肅又認真的說道:“我不會改變主意,我要離婚,和你不準備離婚沒有關係,就算你不離婚,也不能改變我的決心。蕭蘊,不要忘了你做過的那些事,我不提不代表它沒有發生過、它過去了,它永遠不會過去;更不要忘了你自己說過的話,男子漢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你現在這樣有意思嗎?”
“蕭蘊,如果你來就是說這個事情的話,就請你離開。煩請你以後也不要再來了。”
鬱顏的話將蕭母拉回現實,剛剛高興的心情又被掐滅:是啊,知道那樣殘忍的真相後,鬱顏怎麼可能再回來和蕭蘊好好過日子?
蕭蘊看了眼茶几上的報紙,和老太太給他的那份一模一樣,其他的他無法否認,但,“如果你在氣這個的話,我可以解釋。”
“不用了,我沒有生氣。”鬱顏笑了笑,淡淡的說:“就算你真的和誰有了甚麼關係,也沒甚麼的。我給你看報紙,只是想提醒你你的選擇有很多,沒了一個我,你還能遇到更好的。”
“……”蕭蘊看著那張開合的紅唇,果然牙尖嘴利,說話時總能往他身上戳。
蕭母面露惋惜,難過的嘆氣。
鬱母忙拉住鬱顏,看了眼蕭蘊和老太太,道:“你這說的甚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鬱顏知道自己說的或許不合時宜,但是如果她甚麼都不說不做的話,或許就真的如了蕭蘊的願了。她的母親會積極撮合,父親管不住母親,到時……
她不想這樣,不想妥協。
鬱顏說:“我只是想表明我的立場。”她看向蕭母,儘量組織措辭,“您應該知道的,對我來說,你的身體最重要。至於我和蕭蘊的事情,您……就想開點吧。其實你不用感到抱歉。”
又看向蕭蘊,看著男人微眯的眼眸,她不去想、去猜測他在想甚麼,只陳述道:“因為這都與你無關。我沒有把您和蕭蘊混為一談。”
蕭母道:“我知道,我不勸你們,也不說甚麼。你想怎麼就怎麼吧。我今天來,只是想和親家道歉,沒想……”她又拍了下蕭蘊,“他又給我亂來!”
蕭蘊勾了勾嘴唇,他明白鬱顏話裡有話,那話是說給他聽的。可惜就算如此,他的決定依然不會改變。
鬱父一直沉默的聽著,此刻開了口,道:“之前我女兒回來說要離婚,我們一直問她是為甚麼,她說不合適。今天聽老太天話裡的意思,似乎是另有隱情?”
鬱母也有些奇怪,聽老太太的意思,似乎是蕭蘊做了甚麼對不起鬱顏的事情?難道那些緋聞是真的?但上次蕭蘊說過都是假的啊……
“你們……怎麼回事兒?”
蕭母沒臉開口,鬱顏沉默,那些事情,每提一次、每想一次都讓她有種又回到過去的情緒,她知道自己依然無法完全釋懷,所以更不能理解蕭蘊為何會在明白一切過去的基礎上,還能理直氣壯的要求複合?
因為不在意嗎?只有不在意,才會不在乎。
但要她當做甚麼都沒發生過,又一次做個聽話的木偶嗎?她做不到。
鬱父和鬱母看看老太太,又看了鬱顏,最後目光落在蕭蘊身上。
蕭蘊筆直的坐著,看著鬱顏道:“我知道你們想要一個解釋,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和鬱顏單獨說句話。”
鬱顏拒絕道:”我們之間應該沒甚麼好說的吧。“
蕭蘊:“我想在給別人解釋之前,應該先和你說。”
鬱顏怔了一瞬,看著蕭蘊,男人還是那副模樣,冷酷裡又帶著些隨意,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是她曾經最喜歡、如今卻最討厭的模樣。
她沒忍住笑了一瞬:“你能說甚麼?事實勝於雄辯。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蕭蘊點頭:“是。”
鬱顏不說話了,她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輕輕抿著嘴唇,眸光恍惚,似看著蕭蘊,又彷彿沒有。
所有人都安靜了,看看鬱顏,又看看蕭蘊,想要開口詢問,又不忍出聲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