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拿回來的學生作業還沒批,下一週要上的課也沒有準備,資料也都在家裡的電腦裡,我可能要回去弄一弄。這樣吧,我知道蕭蘊難得回來,就讓他在這邊多陪陪你和爸爸,我今天先回去,等弄好了我再過來。你看行嗎?”
蕭媽媽皺眉說道:”這樣多不好啊,這樣你們不就是分開了?不然你把東西都拿到這邊來做,樓上有書房,沒人打擾你的。”
“這樣太麻煩了,何況這邊離學校也遠。沒關係的,你和爸爸不是也很久沒見到蕭蘊了嗎?就這麼辦吧。”
和兒子多多相處的機會說服了蕭媽媽,她左右想了想,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是鬱顏已經決定,並且在蕭媽媽反悔之前離開了蕭宅。
司機將她送到住宅區外的大路上,她再打了輛車直接回家,鬱顏雖然不像之前說的那樣有事要辦,但她的工作確實沒有完成,並且要上班也是事實。更重要的,是她不想面對蕭蘊。
昨晚發生的事情讓她十分無所適從。
她更恨自己的一時鬆懈,才會發生這樣的錯誤。
——
皇家娛樂會所第十八層,電梯門開啟,經理恭敬的引著蕭蘊往裡走。
作為c市最豪華的娛樂場地,這裡不僅聚集了大量的豪門名貴,同時也是吸引著無數人前來。
蕭蘊的出現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之前看新聞就聽說蕭家大少爺回來了,沒想能在這裡看見他。”
“我剛才看見凌家的那位也在,都說他們關係好,沒想是真的?”
“咦,之前不是還有人說蕭大少和凌家那位談過戀愛的嗎?”
“真的假的?可蕭蘊不是都結婚了嗎?還是個小門戶的女人。”
“這豪門大戶的,誰知道啊……”
……
蕭家是c市有名的大家族,自六七十年代下海經商發展到現在,蕭家的經濟版圖向外擴張至全國,幾乎每個城市都有蕭家的產業,這龐大的商業帝國涉及百貨公司、娛樂會所、房地產酒店等等。而他們腳下現在站的這座娛樂會所,也是蕭家的產業之一。
蕭蘊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注視,他目不斜視的走過。
直到最裡面的門號002的豪華包間,經理主動上前為其開門,房門一開,不容人忽視的菸酒味和香水味混雜,他幾不可見的皺了下眉。
經理提議說:“您看要不要換一間gān淨一點的房間?您樓上的那間自從您走後就一直沒用過。”
“嗯,換了吧。”
輕輕鬆鬆一句話,經理迅速指揮手下人將樓上的特別包間整理好,雖然早在看見蕭蘊回來的新聞後,他就已經天天讓人整理好等著了。
第9章
蕭蘊的出現,讓包間內的幾個男人都走了過去,一些陪玩陪喝的,只能站起身走到一旁待著,蕭蘊沒坐,他們也不敢坐著當大爺;女人則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只存在於別人口中的蕭爺,存在於螢幕裡被無數人chuī捧的蕭導。
凌志走上前來,想要拍拍蕭蘊的肩,被蕭蘊一個眼神制止,他咳了咳,“久了不見,我都忘了蕭爺您有潔癖!”
蕭蘊笑了一下,就站在門口點了支菸,吸了一口,“久了不見,你還這麼不知長進只知吃喝玩樂,到時可別後悔。”
“後悔?我能後悔甚麼呀?我現在一天多開心、多瀟灑,想怎麼、就怎麼!”
凌志比蕭蘊小几歲,雖然不像蕭蘊那樣出色,也算小有成就,加之背靠凌家,在c市橫行多年招搖過市無人敢動,吃喝玩樂樣樣都來,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快。從小到大,也就蕭蘊揍他的次數最多。而他最服氣的,也就是蕭蘊。
榮一培呵呵取笑道:“我之前見到凌琳姐,聽說她才把你關在屋裡揍了一頓,這才放出來幾天,又給忘了?”剛說完,榮一培醒悟過來,怎麼就提到了凌琳?他偷偷打量了一下蕭蘊的臉色,見他並無不同,這才放下心來
凌志作勢欲打,榮一培退後兩步,凌志氣道:“哪壺不開提哪壺!我都煩死了,家裡個個看我不順眼,天天bī我去相親,說是最好能今年把婚定下來,明年就結婚。我看啊,我是要踏上蕭爺的老路了!”凌志對此十分煩躁。
他的老路?蕭蘊想到了鬱顏。
c市誰不知道,蕭家太子爺娶了個相親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女人為妻。外界又有誰不知道,蕭大導演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平凡女人。
曾經一度,鬱顏成了無數人都想要扒皮和羨慕的物件,只是蕭家勢大,他們不開口,外界也不敢真的公佈鬱顏的訊息罷了。
“我甚麼?”
“娶個花瓶回家擺著啊,就當應付家裡的那些閒言碎語了!”
恰在這時一個身穿長裙的女孩兒走了過來,“阿志!”她走到凌志身側抱住他的胳膊,轉過頭好奇的看著蕭蘊。
凌志隨便說了句:“乖,裡面玩兒去。”
女孩討好的笑著說:“因為我很喜歡看蕭導導的電影嘛,我是蕭導的粉絲,想要個簽名可以嗎?”
蕭蘊挑了下眉:“抱歉,今天不方便。”
凌志看了眼女孩,女孩本就仗著凌志寵她才敢過來,此刻凌志冷下臉來,笑容僵了僵,有些畏懼,戀戀不捨的走開了。
經理過來,“大少,房間已經準備好了,您看?”
“嗯。”
蕭蘊和凌志、榮一培去了頂樓的一號房間。這間房在修建之初就是為了蕭蘊而準備的,裡面的陳設裝潢也都是按照蕭蘊的喜好而設,他離開半年,這間房就封閉了半年。
凌志也是隔了許久才到這裡來,他懶散散的躺在了沙發上:“哎我說,還是蕭大少你懂得享受。對了,這次準備待幾天?”
“還沒定。”
“不是說你要拍新電影嗎?這是還沒玩夠呢?要我說,你就到本市來拍,怎麼著也是自己的地盤好辦事,不然你這一走,又是何年何月再回來?”
蕭蘊沉默的吐著菸圈,白色的煙霧裊繞,凌志的話讓他又想到了鬱顏,“我怎麼覺得沒了我你過得更瀟灑?”
這是實話。蕭蘊在的話,總會壓凌志一頭,蕭蘊一走,能壓他的沒幾個,當然是舒坦多了。
凌志:“那哪一樣!”
榮一培聽著笑問:“晚上組個局吧?聚一聚,兄弟兒幾個喝幾杯,好為我們的蕭爺接風洗塵。”
蕭蘊沒有反對,凌志立刻:“行!我來叫人。”
這組一個局,不到第二天凌晨就不會結束。蕭蘊作為主角,自然不好先走,待玩盡興,帶著滿身胭脂酒氣的回到蕭宅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四點過。
蕭家兩老已經睡下,阿姨聽到動靜忙去廚房煮了醒酒湯,蕭蘊並沒有全醉,將領結和外套一併撤下扔在一旁,望了眼樓上,“少夫人呢?”
“少夫人昨天一早就走了,說是有事,晚上不過來。”
蕭蘊皺眉,緩步上樓。
推開房門,黑暗裡靜悄悄一片,chuáng上是平整的,沒有人睡過的痕跡。他冷下臉,在阿姨端來醒酒湯時被他一聲冷喝趕走。
——
週一,鬱顏如往常一樣驅車去四中上班。
正值一週之初,學校有升旗儀式,鬱顏穿上了一套統一的黑色職工套裝,西裝樣式,讓她看起來少了嬌柔,多了些簡練jīnggān。
激昂歌聲中,五星紅旗迎風飛揚,鬱顏站在三年級二班的方正前,仰頭注視紅旗緩慢升起。
升起儀式結束,年級代表上臺講話。
鬱顏聽著聽著,有些分神,她看著前方,又彷彿眼前是模糊的一片,耳邊的聲音是不太真切的,不知道在說些甚麼,又不知道自己在想些甚麼。
教自然的周敏老師走到鬱顏身側,站好,小聲道:“又是李老師。”如果是李老師上臺說話的話,就是佔完早讀課,也無法讓他把話說完。
鬱顏笑了笑。
周敏說:“晚上有空吧?請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