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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飯菜上桌。
鬱顏在客廳擺放碗筷,蕭媽媽去樓上叫倆父子下來吃飯。
蕭蘊站在樓梯上,目光落在底下的鬱顏身上。
鬱顏很喜歡穿長裙,或許是工作緣故,她的裝扮永遠是素雅保守的,妝容不會太濃,衣服過於拘束,紐扣扣至脖頸處,半袖長袖七分袖,裙襬長至膝蓋以下,不會露出多餘的肌膚。
然而也就這長裙,更顯得她纖腰款款,扶風若柳。
蕭蘊走下樓梯,鬱顏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見是他,又收回目光,轉身進了廚房。
因為蕭媽媽想親自為蕭蘊做一餐飯,又想一家人獨處不被外人打擾,阿姨便一直在房中休息不曾出來,能在廚房忙活的除了蕭媽媽就只有鬱顏了。
鬱顏將一盤盤飯菜擺上桌,同時也能感覺到男人冷冷的目光一直掃視著她。
“你有話想說嗎?”
蕭蘊冷冷的笑了笑,“我沒甚麼好說的。”
“哦。”
氣氛又一次僵硬下來,不過很快蕭家父母下樓來,有蕭媽媽在中間調和,這一頓飯吃得還算熱鬧,又因為鬱顏和蕭蘊的相處模式他們早已習慣,並沒有發現有甚麼不對。
只是晚飯之後,蕭媽媽留鬱顏和蕭蘊在家住一晚,明天再回。
鬱顏婉拒道:”媽媽,我明天有事情要忙。”
“沒關係,你有事就讓小蘊送你去,反正他閒著也是沒事兒,留下,媽媽有話和你說。”
鬱顏還待再說,蕭父開口:“不用急。”叫上蕭蘊去了樓上書房。
鬱顏只能留下。
蕭媽媽拉著鬱顏到客廳坐下,說:“我聽小蘊說他這次回來會多留幾天,你可要把握機會啊,爭取早日懷上。你們這年紀也老大不小了,早生孩子早好啊!我知道你擔心甚麼,放心,小蘊那裡我去說,你說他都三十六的人馬上奔四十了,不能再任性了!”
鬱顏扯了扯嘴角,勉qiáng笑了笑。
蕭媽媽十分高興,叫阿姨倒了兩杯紅酒過來,她每天晚上都會喝一杯,既養顏、又好睡。鬱顏心情憂鬱,不知不覺間就喝了兩杯,她酒量本就不好,紅酒的後勁兒上來了,她感覺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的房間。
蕭蘊和蕭父在書房下了一盤棋,蕭媽媽來說鬱顏好像喝醉了,現在在房間裡,讓蕭蘊過去看著。
蕭蘊疑惑:“怎麼醉了?”
“我忘了小顏不喝酒的,她酒量不好,喝一口都上臉。你們這一回來,我不是太高興了嗎。”
蕭蘊站起身,“好,我去看看。”
蕭蘊回到房間,先看了眼chuáng,上面並沒有人,環視一週,才終於在陽臺上看到鬱顏。
她柔軟的身姿靠在陽臺上,柔軟的長髮隨風舞動,臉頰是像櫻花一樣的粉嫩,神情卻是極淡的,眺望著遠方,像是在憂愁著甚麼。
憂愁甚麼?
“鬱顏。”
她被驚醒,遲緩的回頭看來,見是他,微微笑了:“回來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以這樣柔和的表情和他說話,蕭蘊皺眉:“你喝醉了?”
“沒有,我沒有喝多少。”
“那你站在這裡做甚麼?”
她歪歪腦袋,那雙清亮的雙眸有著不同往時的迷離之色,還有她緋紅的臉蛋,蕭蘊看得出來,鬱顏是醉了。
他用幾近命令的口吻道:“進來。”
鬱顏進了房間,不同於陽臺外的清涼,屋內溫暖了許多。
蕭蘊說:“去換衣服,睡覺。”
“唔。”她迷迷糊糊的應下,憑著感覺搖搖晃晃的去到衣帽間,蕭蘊皺眉看著,在他轉過身去沒多久,突然聽到衣帽間傳來砰地一聲,蕭蘊直覺不好,快步走了進去。
果然,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鬱顏,是摔倒了,他快步上前將人從地上撈起來,“你這女人!”
鬱顏似醒非醒,也感覺不到疼,半眯著眼睛打量他,似是認了許久,喊:“蕭蘊!”
“沒摔傻啊。”
“蕭蘊。”
隨著這一聲喊,鬱顏把頭埋進他胸口,蹭了蹭。
蕭蘊楞了片刻,低頭看她。女人胸前的扣子已經被解開了一半,露出大半白皙的肌膚,胸前的柔軟白膩,刺激著他的眼球。
“草!”蕭蘊低咒,打橫抱起女人回到臥室,將她扔在chuáng上。
“蕭蘊?”就在他起身之際,柔軟的雙手纏上蕭蘊的脖子,迷離的雙眸彷彿含了細碎的星光,那樣柔柔的看著他。
蕭蘊一時看得呆了,他在娛樂圈圈裡甚麼樣的美人沒見過,甚麼樣的誘惑沒經歷過,在結婚之前,他也曾經歷過不少女人。但是像鬱顏這樣的,絕對是絕無僅有的唯一。
他沒有立刻起身,懸空伏在她身上,“是我。”
第8章
之後發生的事情就有些不受蕭蘊控制了,他太久沒有過女人,身下壓的又是自己老婆,就算她說要離婚他也真沒怎麼當回事兒,因為他只當鬱顏因為自己的忽視而鬧脾氣而已。
就像小孩子那樣,哭一哭就會有糖果吃。
鬧夠了,她會回來的。
他不再壓抑自己的慾望,吻住那張有著酒香的紅唇。
男人的動作狂放到了極點,鬱顏在迷迷糊糊中似醒非醒,看到對方性感俊美的臉龐,她睜大了眼睛,想要清醒,又很快迷失在一波波洶湧的情cháo裡——很熱、很悶、喘不過氣,男人的氣息和低喘將她淹沒,讓鬱顏一度以為自己要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鬱顏不僅頭疼,連渾身都疼,這樣的感覺她並不陌生,她甚至能想起昨晚男人是如何瘋狂的佔有她。
她坐起身,身上和痕跡和凌亂的chuáng單昭示著昨夜的激情,蕭蘊已經不在了。
鬱顏揉了揉額頭,記憶歸攏,她有點懊惱自己昨夜為甚麼會喝了酒。
蕭蘊和她記憶中一樣,一旦脫去了那層皮,他就如慾望甦醒的野shòu,激情、狂放、猶如要把一切都燃燒殆盡的洶湧熱情,可當他披上人類的皮,他就如高高在上的王者,睥睨著腳下一切。
鬱顏去浴室洗澡,溫熱的水流淋過臉頰,刺激這她混沌的理智。
這沒甚麼,這有甚麼?又不是沒做過,又不是沒睡過,她沒必要表現得像個貞潔烈女。
可這心底,始終有些耿耿於懷。
……
換好衣服走出浴室,站在chuáng前繫著領帶的高大男人讓鬱顏腳步一頓。
他神色淡淡的看了鬱顏一眼。
蕭蘊已經換好了一襲深色的高定西裝,挺括的西服將他高大修長的身材勾勒無疑,骨節分明的手指很快將領結繫好,狀似隨意的理了理袖口,一如往時的嚴謹jīng英範,有著一種不容忍忽視的qiáng大氣場。
“我馬上要出門一趟,你有事的話讓司機送。”
鬱顏背過身走開兩步,蕭蘊拿上外套準備出門,緩步走至臥室門前,鬱顏道:“就算昨晚發生了甚麼,但我的想法並沒有變,希望你認真考慮。”
聲音是沙沙啞啞的曖昧。
蕭蘊勾了下唇,轉過身似笑非笑的睨著她:“我以為我昨晚讓你很幸福。”
鬱顏臉色一紅,又隨即轉白,她冷冷道:“這是個意外。你明知道我喝醉了,就不應該趁人之危!”
“是你先抱的我,何況你並沒有拒絕。我不是柳下惠,你希望我面對自己的老婆無動於衷?”
“你……無恥!”
“夫妻義務而已。”
扔下一句話,蕭蘊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像是撕開了鬱顏和平外表下的偽裝,她再也無法保持住之前的平和鎮定。
終究是她心有不捨、有所惦念,所以才會被亂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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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顏整理好自己下樓去,蕭媽媽的曖昧的眼神更讓她無地自容,心口憋悶。
“小顏快來,我讓阿姨給你燉了jī湯,多喝點兒,補補身體。”
鬱顏在蕭媽媽熱切的眼神中喝了碗湯,蕭媽媽道:“剛才小蘊接到電話,說是有事出去了。等會兒你要出去就讓司機送。晚上記得回來吃飯啊,你們就在家住幾天,這小蘊忙啊,還不知道能待幾天又要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