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琰只能說:“你有理,你怎麼都有理。不過就算阿旦有抱金磚的想法,爹也不會同意的,爹說招惹你一個就夠了。”
“好哇,都和岳父商量過了!”王雱頓時憤憤不平,“甚麼叫招惹我一個就夠了,你們還嫌棄小妹不成!”
司馬琰不理他了。
她爹到底是嫌棄誰他難道不知道嗎?!
王雱和司馬琰回到家,免不了又去整理一下“重點嫌疑物件”,大三歲的小三歲的都在他的懷疑範圍,準備不管對方有沒有這個意思都先對對方進行魔鬼式考驗。
王雱列完“妹婿考驗計劃”之後,朝廷也得了個大訊息:jiāo趾在廣南諸州邊緣挑事,被狄詠狠狠端了幾窩人,jiāo趾那邊派了使者哭著向朝廷求寬恕,並且暗示狄詠在廣南招山民下山,練qiáng兵震懾一方,怕不是要做點甚麼!
朝中聽了使臣這話,覺得狄詠年紀比他爹還輕,威望卻比他爹當年還高,紛紛上書表示jiāo趾知道錯了,該給他們一個機會!而狄詠在廣南之地也待夠久了,是時候該換個地方了。
王雱聞訊也入宮和官家磕叨:我也很久沒見到小夥伴狄詠了,很是想念,不知道甚麼時候會讓狄詠回來。
官家一聽就明白王雱這是堂而皇之地來打探訊息,也不避諱,直接問王雱:“他在廣南立了大功,你覺得他去哪兒比較適合?”
王雱直言不諱:“朝廷這些年造了不少大船,我覺得編成船隊讓詠哥訓練水師挺好。將來我們收復了燕雲,南北沿岸連成一線,水師隨時馳援各地,多棒!”
官家聽王雱一點都不見外地提意見,沒說可以,也沒說不可以,只讓王雱陪自己散散步再打發他回去。
不管怎麼樣,王雱也已經從官家話裡知道一件事:狄詠肯定要換個地方了。
狄青近來腿腳好些了,卸了武學之職轉去洛陽搞安防工作,順便為將來的遷都做準備。官家對狄家父子還是很信任的,就是該防的還是得防。
王雱溜達去武學那邊尋王韶說話。王韶轉到武學已經算是實現文職轉武職的第一步,這幾年他已經顯露出自己對軍事的偏愛,現在要申請去一線搞事情也沒人會覺得驚訝。
只是,很少有人和王雱一樣看出王韶是個好戰分子。王雱開門見山地和王韶商量:“jiāo趾那邊的使者非常狡猾,還曉得離間我們大宋的君臣,想換掉對他們很不客氣的狄詠。我覺得你去廣南那邊練練手挺不錯,他們肯定覺得你是進士出身的文人,不把你放在眼裡,到時你就可以盡情收拾他們了!”
王韶聽王雱這麼一說,自然非常意動。在武學搞了這麼久的洗腦工作,眼看武舉要開了,他也該挪挪位置了。當這麼多未來大小將領級武官的“座師”可不是甚麼好事,沒見狄青都避嫌去洛陽了嗎?
王韶和王雱徹夜jiāo流完經略廣南的計劃,便趁著狄詠被宣召回京的當口主動請纓表示想轉武職,去廣南!
jiāo趾使者一聽是個文官想要代替狄詠,都歡欣得很,還託一些願意收受好處幫他們發聲的大宋官員一定要幫忙促成此事。
外行好啊,外行好糊弄,必須落實這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我跟你們講,雖然我這同年是個文官,但是……算了,不說了,你們很快就能領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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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八章未來妹婿
王韶的任命順利到不可思議,對文官轉武官朝廷還是比較贊同的,畢竟一些文官的騎she功夫也不算差,王韶還在武學任教數年,jīng通兵學,去廣南正適合。
沒到年底,狄詠也沒到開封,王韶已經彬彬有禮地送jiāo趾使者南行。他帶著個jīng通jiāo趾語言的學生,一路與jiāo趾使者進行著親切友好的jiāo流,晚上則與學生將從jiāo趾使者嘴裡掏出來的話與過往的訊息比對。
最終王韶得出一個結論:滿嘴謊言!
怪不得王雱從一開始就想把它收拾老實,自從儂智高叛亂之後,jiāo趾發現大宋廣南之地守備薄弱,漸漸不滿足於當歸附於大宋的小國,而是時刻在作死邊緣試探。
狄詠看著溫和,在這些事情上卻底線嚴明:誰敢越境搞事就打死誰。這些人被收拾狠了,完全忘記是誰先過境挑事,還有臉哭哭啼啼地派使者去開封告狀!
王韶本來就是沒事也想找點由頭出兵的人,面對這渾身破綻的jiāo趾,他心裡滿意得很:他可以找出上百個理由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先把他們打服了,再讓他們按照王雱的要求和大宋開放貿易。王韶在心裡制定完完整的計劃後,正巧碰上北歸的狄詠。
南方氣候溼潤,水土養人,待在廣南之地數年,狄詠這廝養得更俊了,他還學會了煲湯,親自熬了一鍋香氣撲鼻、滋補養生的廣南特色湯讓王韶先嚐嘗南邊的飲食。
狄詠與王韶暢談一宿,第二日在旁人面前又是秉公辦事地點頭話別,一人往南、一人往北,各奔前路。
這時候王安石卻做了一個令人意外的決定:他想申請外調。
知制誥這職位有的是人想gān,但王安石gān得不得勁,他覺得這位置離官家和宰執太近,離百姓太遠,而他有許多想法想要去實踐。
母親已老,兒子還小,他原不該有這樣的想法,但弟弟已經長大成人,長子也已經能撐起這個家,王安石想趁著自己還算年輕,多去做點實事、多累積點經驗。在趙曙面前碰壁之後,王安石想明白了很多事:想光靠一張嘴去說服這樣的人是很難的,他得拿出點實績來。
王安石首先是和王雱商量。
父子倆關起門聊過之後,王雱決定支援王安石的決定。辦法總比困難多,只要王雱幫忙說服了吳氏和祖母,剩下的事就好辦了,王安石只需要上書申請外調便是。
在那之前,王安石打算先把小妹的婚事定下來,免得他離家後耽擱了。
和王安石相熟的一圈人之中並沒有太多適合的人選,和王雱相熟的倒是有一堆。王雱已經把人篩選出來考校過一輪,聽王安石這麼一提倒是有了主意:“小師弟倒是不錯,不過還是要看小妹自己的意思。”
他說的小師弟自然是範純粹。他小時候常寄住在范仲淹家裡,范仲淹也放心把範純粹jiāo給他調教。這小師弟有他幾個哥哥的好品質,正直可靠,人也挺聰明知趣、懂事孝順,是個能包容的。
兩家一向jiāo好,雖則論輩分可能有點混亂,但王雱只要咬定從他這裡的叫法來算,兩小孩就是同輩。
最重要的是,長得還挺俊秀!
就是兩個小孩都還挺懵懂,也不知到底開竅了沒。
王安石倒是很霸氣:“婚姻之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王雱毫不猶豫地拆穿他:“你把這話去跟娘說說看!”
王安石不吭聲了。
他連外調的事都沒和吳氏商量,還得讓王雱從中調和呢。
王雱讓王安石先別急,讓一家人好好過個年。由於年前年後各種講座很多,聽了對範純粹挺有益處,所以前段時間王雱已經幫範純粹寫信給范仲淹說讓這小師弟留在開封過年。
王雱把“已經把你列為妹婿候選人”的事兒和範純粹透了個底,範純粹歡喜得手足無措。他從小就愛跟在王雱後面跑,與小妹自然是認得的,小時候他們還常常一起早起鍛鍊!
如今他們都長大了,他只能偶爾見上小妹一面,不能再和小時候一樣親親近近地說話了,心裡一直有點莫名的失落。
聽王雱說會考慮讓自己當妹婿,範純粹哪能不高興!
王雱見範純粹在那傻樂呵,忍不住懷疑自己的眼光:他怎麼千挑萬挑,挑了個傻子?
王雱一拍範純粹腦袋:“趕緊收起你這傻樣,誰能看上這樣的啊!”
範純粹緊張地斂起笑,一臉君子端方的模樣兒,瞧著依稀有點像他二哥範純仁。
王雱驀然想起被範純仁支配的恐怖歲月,又忍不住敲了範純粹一記,敲得範純粹委屈地看他,眼神裡的意思是“我要怎麼樣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