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不知不覺間掀起了人人爭讀《資本論》的風cháo。
這時候已經是秋末冬初,蘇軾一行人自任地任滿歸來,參與這一年的磨勘。
目前正在洛陽負責監督河道工程的郟亶,也帶著洛陽那邊的最新訊息回到開封。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沒了沒了,就印那麼幾本,你們找我爹要去!
王大佬:我和你不熟,不給!
眾人:這是何等操蛋的一對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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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促成此事
蘇軾一去三年,回到開封自然是招朋喚友,好不熱鬧。
今年一併參與磨勘的還有章惇,不同的是他屬於晚兩年再次高中,這才是第一回改官。蘇軾想到當初在國子監時他們也曾一起上騎she課,聚會時便叫上章惇一起,人多才熱鬧嘛!
既然章惇來了,呂惠卿自然也來了,呂惠卿也是《國風》常客,寫得一手好文章,屬於很有想法的人。
曾鞏穩重老成,不愛參加這類聚會,沒去摻和,倒是和王安石、司馬光他們往來比較多。他的幾個弟弟都還年少,渾身有使不完的jīng力,自是坐不住了,每日都與蘇軾他們往來jiāo遊,格外歡欣。
由於嘉祐二年的同年們幾乎都同時面臨著第二次改官,這次幾乎都齊聚開封,瞧著很有聲勢。韓琦等人本來正討論著《資本論》,察覺京中近來的動向後免不了要關注一二。
上一輪磨勘時,選官制度有了小小的調整,這一回各地jiāo上來的磨勘評價都是照著模板來的,各方面的情況看起來一目瞭然。
韓琦發現這一張張簇新簇新的面孔,已經在任地嶄露頭角,腳踏實地地做了不少實事。
其中很大一部分人都與王雱往來密切,至少時常保持著信件聯絡。若是同年之間任地相鄰的,做起事來也會相互幫扶,齊心協力得很。
想到兒子韓忠彥也回來了,韓琦讓韓忠彥邀王雱到家中用個飯。王雱很不客氣地帶著司馬琰一起上門蹭飯,讓司馬琰和韓家女眷也搞搞夫人外jiāo。
韓琦把王雱拎去書房,讓王雱收斂點,別天天跟一夥同年招搖過市。別說甚麼問心無愧,想想范仲淹當初還問心無愧地自稱“君子黨”,結果怎麼樣?還不是不得不拆綁散夥!
王雱感受到來自韓大佬的關懷,很是感動地說:“您放心,我有分寸的!要是有人彈劾我,我就給他們舉例子,‘你們看看韓相公和文相公他們也一直很好,憑甚麼光彈劾我們!’”
韓琦覺得脾氣再好的人和這小子相處久了都會變成bào脾氣!
王雱知道韓琦是真的為自己著想才特意提個醒,也沒一直氣韓琦,很收斂地和韓琦談起河道工程的事來。
歷時將近兩年,他當都水使者時計劃好的河道工程馬上要進入收尾階段,等到明年冰消雪融,洛陽水網會迎來一個全新的面貌,運輸河道將會比原來拓寬兩倍有餘,沿岸防洪工程也比原來有了極大的提升。
開封這邊的河道其實也面臨著水位降低的窘境,只要河道工程進行地足夠順利,這一問題也會隨之解決——到那時,從開封到洛陽的水路運輸會非常方便!
遷都之議,可以再一次提上日程了。
韓琦聽王雱誇下這樣的海口,不由敲打他一句:“先不要說大話,具體如何還是得看到時的通航情況。”
王雱道:“我只是與您說說而已,又沒跟別人說。您肯定不是那種隨便和人宣揚的人啊!”
韓琦覺得這小子難得說句人話,便不和他計較太多。
遷都之事,韓琦沒有提出反對,但也沒有表態支援,態度非常曖昧。王雱對此是有點意見的,覺得韓大佬太狡猾!他還曾經試圖利誘韓琦,試探韓琦有沒有搶先到洛陽一帶圈地的意思,結果被韓琦罵得狗血淋頭。
這韓大佬不缺錢,不缺地位,還不貪戀美色,王雱著實有點拿不準,只能積極地攤開輿圖再給韓琦講遷都的好處。
韓琦等王雱再次數完“十大必須遷都的理由”,才鬆了口:“還是需要個水到渠成的機會。”
王雱聽韓琦態度鬆動,點頭表示自己曉得了。有人反對他是知道的,上回他也順藤摸瓜摸到一些人,都是朝中有些分量的權貴,便是韓琦也不能一力把壓力扛下來。
造個祥瑞倒是不錯的選擇,可惜造祥瑞是不能造的,因為大夥現在對祥瑞很敏感,都認為堅決不能開這個頭!
尤其是他岳父司馬光,上回有個小國向朝廷獻瑞shòu,愣是被司馬光勸得原路退回!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走少數服從多數路線,說服大部分人接受遷都!
今年夏天,劉高明他們已經到洛陽的避暑莊子消暑去了,對鳧水這項活動十分滿意。王雱特地讓馮茂秉承著“來都來了不如掏點錢”的基本原則遊說這批人投資各種專案,基本上已經把這批人拉入夥。接下來可以從退休老gān部們下手,透過他們在朝中餘留的影響力拉一批人站到遷都這邊!
王雱只要確定韓琦不反對就滿意了,也沒纏著韓琦一定要他表態,而是跑去外頭找韓忠彥玩耍。
主要是玩韓忠彥的一雙兒女。韓忠彥為人謙和溫厚,一雙兒女卻很機靈,王雱陪他們玩到月上欄杆,才依依不捨地和司馬琰一塊回家去。
王雱走後,韓忠彥和妻子呂氏感慨:“元澤真喜歡孩子,對大郎他們比我有耐心多了。”
呂氏道:“不知他們甚麼時候也生個孩子。”她對司馬琰印象也很好,剛才司馬琰還看出她癸水有異,和她講了些溫養之法。
想到王雱剛才帶著兩小孩瘋玩,韓忠彥忍不住搖頭:“他自己也還像個孩子,提這個太早了些。”
呂氏道:“馬上要二十了,也不算小了。”
經呂氏這麼一提,韓忠彥恍然想到王雱已不再是當初那個半大少年,離王雱三元及第那會兒也已過去六年。過完今年,王雱也到弱冠之年了!
韓忠彥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另一邊,王雱和司馬琰也在聊這事。已婚女士聚在一起,聊的話題一般離不開孩子,已經生了的聊教育問題,沒生的時候聊準備甚麼時候生。
司馬琰也不避諱,把聊的內容和王雱提了提。她現在在太醫局做藥物研究,手上還帶著兩個專案,這小半年內顯見都是抽不開身的。
王雱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人,自然表示對媳婦兒的事業無條件支援,想甚麼時候生就甚麼時候生,不想生也沒關係,反正他有弟弟可玩!
司馬琰:“……”
司馬琰知道王雱喜歡小孩,正有意識地把手裡的事情收尾,著手調理兩人的身體。聽到王雱這麼說,再聯想一下王雱平時怎麼教唆兩個弟弟gān壞事,頓時都有點不想生了。
不過王雱嘴裡說著不想生也沒關係,一路上卻忍不住和司馬琰暢想未來:“你說我們要是也一下子生了倆,會不會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其實吧,我喜歡女兒,可又怕女兒長大被人哄了去,那我不得氣死!”
司馬琰對著口嫌體正直的傢伙弄得沒了脾氣,搖頭說道:“還遠著呢,想那麼多做甚麼?”
王雱道:“哪裡遠了,你想想看,小妹出生好像還是沒多久的事,現在爹孃都在琢磨小妹的親事了,弄得我看純粹和趙頊他們都不太順眼,看誰覺得誰是賊,想偷我妹的賊!”
小妹比王雱小四五歲,馬上要十六了,夠得上婚配年齡的邊,是該挑婆家了。司馬琰還曾受吳氏所託去試探小妹的心思,看看小妹有沒有自己的想法,畢竟她們姑嫂平時玩得很好。
司馬琰道:“這就是你最近可著勁折騰阿旦他們的原因嗎?”
王雱振振有詞:“雖然你家弟弟比小妹小兩歲,但也是懷疑物件,不都說‘女大三,抱金磚’嗎!再說了,我對他們要求高點也沒錯啊,少壯不努力,老大徒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