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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好在官家寬仁,並未怪罪,還問他狀元郎說的外邦畫技是甚麼!

郭熙近日來反覆揣摩,卻也僅僅是入門,做不到狀元郎那麼應對自如,能講的並不多,只能挑揀著與官家說了。

郭熙並不認為自己的技法比那外邦畫技差,只是也看到了那外邦畫技的好處,比如畫人像是用這種畫法更加寫實,便是天賦差些的,按照此法勤加練習也能畫出點模樣來。

御前應對完官家的問話後,郭熙一直猶豫著要不要登門拜訪王家狀元郎。等看到《國風》上的“畢業照”,郭熙心中一驚,王雱本人也在畫上呢,那這畫是誰畫的?難道還有其他人jīng通此法?

郭熙不再猶豫,帶著這期《國風》去王家拜訪。

王雱正巧在家,聽說是郭熙來了,先是一愣,然後才想起自己在瓊林宴上忽悠了人家。他靦腆地出來與郭熙相見,主動問起郭熙的來意。

郭熙拿出《國風》翻開那張“畢業照”,開門見山地問此畫出自何人之手。

這顯然又是個較真的人,可以為了藝術窮追不捨。

王雱只能老實承認是自己畫的,畫上的自己是列隊時先留個空,畫的時候自行補上去。

這畫只是用來給同窗和直講們留個紀念,並沒有太高的藝術欣賞價值,王雱只用了兩天就畫好了,畫工只能算中上水準。要說有甚麼能引起郭熙的注意,那隻能是畫裡涉及的新技法了。

郭熙得到了答案,雖然仍有些難以置信,不過也勉勉qiángqiáng接受,改為和王雱說起今日來的疑惑、探討起畫學方面的問題。

拉著王雱一直聊到到傍晚,郭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走時一副“我改天還想再來”的模樣。

王雱:“……”

早知道那天就讓這傢伙畫個戴花狀元好了,總比被這種藝術痴人抓著探討專業問題要輕鬆!

作者有話要說:

王·戴花狀元·小雱:來啊,相互傷害啊!我絕不能自己一個人戴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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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嘉祐二年這一輪科舉,上榜的牛人真滴非常多,多到數不清!不過這些出名的人,基本都蹲在二甲,狀元是章衡,按照一些記錄,章衡寫的文章就是從先皇誇到仁宗,仁宗謙虛地表示“我怎麼當得起這樣的誇讚”,然後點了他當狀元……(不注:參考文獻是論文《北宋嘉祐二年進士研究》

第一零三章

朝廷預留給新科進士們撒歡的日子很快過去,王雱等人要按時參加崗前培訓,主要是學習一下各種公文模板、朝廷律法,防止新科進士上任後一臉懵bī。

王雱他們也擁有了出入崇文館的資格,可以進去禍害禍害國家圖書館的藏書。偶爾上完課,他們還得去給崇文館官員打打下手,幫忙整理和校正各種圖書。

沈括在這個過程之中發現了一些划水行為,比如搞圖書校對的每天都有定量任務,他們懶得搞了就會把原本正確的字劃掉,在旁邊抄個一模一樣的字。

這麼搞的都是平時來給他們上課的京官,沈括憋了滿肚子的牢騷,到下衙時才有機會和王雱吐槽,說起自己發現的種種划水行為。

沈括忍不住嘀咕:“三館果然都是清貴之職啊,簡直是閒得沒事gān了!”

王雱覺得這世上不是缺少八卦,而是缺少發現八卦的眼睛。

看,只要有沈括這傢伙在,甚麼地方都能挖掘出點事兒來。

像人家這些清貴的學士們,明明是搞文學的好手,多清高啊!被沈括這麼一八卦,簡直就成摸魚好手了!

王雱就幸運多了,他在集賢院發現個正在負責校定醫書的大佬,叫蘇頌。醫書可是他媳婦兒熱愛的東西,他自然是借這個機會積極和蘇頌打jiāo道,準備藉助集賢院東風多收集點醫書送給蘇頌。

蘇頌正與其他文官一起校對《素問》《靈樞》《急備千金方》《神農本草》等等醫書,自己也受了些啟發,想要創作一本《圖解本草》,無他,因為他校對完《神農本草》,發現上面缺乏草藥圖,光憑文字很難辨認藥材,所以他想自己編一本《圖解本草》,方便醫者學習和使用。

王雱人乖嘴甜,很快贏得幫蘇頌跑腿的機會,積極往太常院太醫局以及另外兩館跑動。

等贏得了蘇頌的喜愛和信任,王雱就開始和蘇頌討論起《醫學問答錄》和栩栩如生的藥草畫法。

後者是屬於司馬琰的,王雱藉著送醫書的機會和司馬光打商量,讓他和司馬琰聊一聊蘇頌著寫《圖解本草》的事。

這件事若是做成了,對天下醫者來說是件大好事,對天下百姓來說更是大好事:眼下多少醫療事故是因為不會用藥或者用錯藥造成的啊!

司馬光聽王雱說得言之鑿鑿,聽著也頗有道理,只好允許他和司馬琰見面討論如何藉助《醫學問答錄》如何傳授藥草繪畫技法收集藥草圖鑑——反正王雱偷偷翻牆也不是一回兩回,真要不吉利早該實現了。

王雱正逍遙自在地完成著崗前培訓,幽州那邊就傳來不幸的訊息:幽州大地震,死傷數萬人!

朝廷的賑災詔令還沒發出,南邊又傳來山蠻反叛的訊息。

接二連三的壞訊息傳入朝中,令朝中上下一片肅然。

官家亦終日不得開懷。

這個時候,周武護送著曹老頭上京來了。《醫學問答錄》兩位始創者相隔太遠,訊息不太好傳遞,王雱一直力邀曹老頭到京城來,邀到現在才見著人。王雱趁著休沐親自去為曹老頭安排住處,他別安排了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當曹老頭讀信的場所,順便拎了一批機靈的學徒過來替曹老頭唸書讀信。

曹老頭看著由王雱親自規劃和整理的辦公室,心裡是非常滿意的。他看向王雱,語出驚人:“等你成親了,就帶那女娃娃來見我。”

王雱聽得一驚。

曹老頭睨了他一眼,沒說話。他不太識字,但是看字還是有一套的,走筆的力度、習慣,可以看出本人的性情。像王雱,雖然年少時力有不逮,還不能寫出現在那鏗然有力的字,卻還是透著種鐵畫銀鉤的味道。

這說明王雱這人看著嬉皮笑臉,實際上心裡比誰都有主意,鮮少有人能改變他的決定。

那位“玉圭居士”的字,雖然不是那種柔弱無力的字型,卻也處處透出獨屬於女子的秀麗。曹老頭多看幾眼便認出來了,只是不曾戳破而已。

有些事,當面道破了反而不好。

如今王雱與司馬琰已定親了,曹老頭便也不再避忌。若王雱沒那個心胸就不會搗騰出《醫學問答錄》,讓天下醫者知曉“玉圭居士”之名。

勞動力來了,王雱自然很高興,甭管年紀多大,身體好,jīng神棒,gāngān活有甚麼要緊的!

王雱當即把曹老頭引薦給蘇頌,告訴蘇頌曹老頭就是《醫學問答錄》的始創人之一。蘇頌雖不是學醫的,對醫學卻頗感興趣,知曉曹老頭的身份之後十分恭敬。

兩邊一會師,傳授藥草繪畫技巧、徵集藥草圖鑑的公告就在新一期的《醫學問答錄》裡佔了頭版。

王雱依然是當個協調和跑腿的,每天都過得異常充實。沈括他們每天相對嘆氣、為接連的壞訊息愁眉苦臉,見王雱天天連軸轉,不由問他:“你都沒聽說幽州和廣南的事嗎?”

王雱納悶:“聽說了啊。”那麼大的訊息,誰能聽不到!一看沈括他們的表情,王雱明白了,他說道,“可我們愁眉苦臉也沒用,賑災的活還輪不到我們,打仗更不可能讓我們去,你說我們能gān啥呢?我們gān好眼前的事,保證不掉鏈子,就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你們要是真放心不下,那有錢的就捐些錢糧,有主意的給出出主意不就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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