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1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胡瑗聞訊過來檢收,見到藏書樓底下兩層的情況也吃了一驚,再拿到王雱彙總的名冊,更覺這幾個小子足夠用心。見王雱他們十來個人都弄得灰頭土臉,胡瑗再多的氣都消了,擺擺手說:“去洗個澡吧,下回別再gān那種事了。”

沈括竟還有點意猶未盡,滿含希冀地問:“三樓不用我們整理嗎?”那可都是不外傳的孤本啊!真想上去看一看!

胡瑗繃著臉道:“……不用!”

第九十一章

蘇軾和蘇轍兄弟倆雖然入學第一天就挨罰,但並不影響他們在太學中和其他人打成一片。

蘇軾還沒來時王雱就給他塞了個鍋:這些難題偏題,都是蘇軾寫信時給他出的!

面對同窗們的探究目光,蘇軾連忙為自己正名:“是元澤先這麼gān的!”

可惜不管蘇軾怎麼解釋,其他人都把蘇軾打上了“和王雱láng狽為jian”的標籤,連直講們都特別愛找蘇軾去gān活:畢竟王雱只有一個,需要助手的地方還挺多!

不過年輕人就這麼稀奇,他們天天積極向上當個好學生,其他人還不待見他們;他們敢於反抗先生權威,以身犯險搞事情捱了罰,反倒拉近了和同窗們的距離。

一起挨罰之後,王雱消停了幾天,痛定思痛,在休沐日找上方洪,讓他承包食堂找幾個好廚子過來改善改善伙食。

承包食堂這個說法有點新鮮,王雱這樣那樣地一說,方洪懂了,就是把食堂外包給別人去做。

國子監食堂本來只需要保證百來人的飲食,可最近國子監名師薈萃的訊息傳開後,不少人齊齊把兒子送往國子監當監生,生員竟是破了三百,滿人了!

當然,這還得益於范仲淹這回自個兒把學生帶到國子監入學。以前范仲淹主持慶曆新政時鐵面無私,把外來生員都趕回原籍去考試,杜絕寄應生的存在。

所謂的寄應生,就是科舉移民!

這時候的鄉試叫發解試,顧名思義,在原鄉考試,出發往京城考省試,即禮部試。

發解試第一,可稱解元;禮部試第一,可稱會元;禮部試之後有殿試,殿試第一,可稱狀元!

發解試時各州都有固定解額,按額取士;京城有優惠政策,解額比外地要多,於是就有了寄應生的存在。有的人沒有找到官員保薦,為了在開封考試還認同姓當父親,或者傾家dàng產買“學區房”入籍開封。

范仲淹當時趕人回鄉考試,可把寄應生都愁壞了。好在這幾年由於科舉頻繁,幾乎是兩年一輪,廢除寄應生的決策又無聲無息地被推翻,科舉移民的現象完全是“野火燒不盡,chūn風chuī又生”。

現在,范仲淹自己都帶頭把學生帶進國子監了,其他人感覺他總不會坑了自己的學生,也就從觀望變成行動,把兒子都送了過去。

一來國子監師資好,二來國子監解額多,沒有不讓去的道理!

要供應三百人的飯食,這可不是小事情。方洪手下產業雖多,不過佃戶、工匠之類的都是各吃各飯,不必他操心。既是王雱他們要吃的,方洪不能輕忽,點頭應了下來,自去尋適合辦這事的人。

正巧胡管事回京辦事,方洪回家後見了胡管事,把王雱jiāo託的事給他一說。

胡管事自信滿滿:“三百人而已,我在鄆州時一艘遊船每日載客就不止三百人。倘若主家能跑通國子監的門路,只管包在我身上。”

胡管事是很有想法的人,心思已經活絡地運作起來。闢如說王雱教授的炒菜之法,用在大鍋菜上最是方便,冷飯、細面下鍋一炒,味道很不錯!若是加些蛋肉、加些豆芽,那更是叫人食指大動!

黑豆芽、大豆芽長得快、量足,綠豆芽最細嫩,不管哪一種,都比一般蔬菜容易得來,還能離土栽培,錢乙他們出航時就帶上了許多豆子,個個都學了一手發豆芽之法,據曹老頭說這可以預防一些“航海病”。等入冬了,豆芽更是不可或缺的素菜!

見胡管事顯然已經開始在腦袋裡安排各項事務,方洪心裡有了底,去找胡瑗商談承包食堂的事。

胡瑗為人方正,最不喜歡別人走後門,不過方洪與胡瑗算是姻親關係,還給胡瑗出過兩本書,便耐下性子聽方洪陳述吃得好穿得暖的重要性。

這承包食堂就像是把田地租給佃戶去種一樣,食堂還是國子監的,只是有別人負責經營而已。這些人想賺學生錢,自然得把飯菜做得好吃。

何況胡瑗知道方洪不是為了賺這個錢。胡瑗睨著方洪:“這事是元澤那小子託你辦的吧?”

“外賣”走不通了,這小子索性想把整個食堂的口味給變一變!

方洪並未隱瞞,笑道:“到底是少年人,自然想吃好喝好。若是本錢不變而能把飯菜做得好吃些,其實也沒壞處。”

這自然沒壞處,還大大地省了學丞的功夫。學丞一般是由直講兼任的,又要教學又要管各項收支出納,太費事。若是有人把食堂接管了,學丞的煩心事可以少一大半,只要定時把承包費用收了即可。

胡瑗道:“你拿出個章程來,我幫你呈上去。”

方洪順勢把王雱塞他的“食堂承包策劃書”給遞上去。

胡瑗仔細看完了,瞅著方洪道:“你這是有備而來啊。”

方洪道:“總不好跑那麼多趟煩擾你。”

胡瑗收下了策劃書,表示會和范仲淹以及學丞商量此事。

沒過多久,食堂中便飄出了誘人的香氣。監生們跑到食堂一看,金huáng金huáng的炒飯、香氣四溢的炒麵,還有各式素菜、葷菜,齊齊整整地擺出來。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廚子還是分菜的人都穿著統一服飾,看著gān淨衛生又專業。

聽說若是願意花錢,還可以“開小灶”!

食堂還統一換了整齊劃一的桌椅,擦得gāngān淨淨、擺得齊齊整整。

王雱和小夥伴們一起走進煥然一新的食堂,對方洪的辦事效率十分佩服,這怕是在簽訂契書後直接花了一天就把食堂內外全換了一遍!

即將參加秋闈的監生們更是感動得不得了,很高興在衝刺階段可以吃到美味的食物。

王雱端著香噴噴的炒麵和宋佑國他們坐一塊,過來拼桌的還有蘇軾等人。自從一起共過患難,他們一行人的關係就很鐵了!

解決了吃飯這個大問題,王雱就很乖巧了,讓寫文章寫文章,讓作詩作詩。

學業進入正軌之後,國子監下午開始開設騎she課,不少太學生員家中貧窮,沒摸過弓箭也沒騎過馬,困窘得很。

王雱在所有生員之中年紀最小,許多人都想瞧他笑話,不過王雱可是得兒得兒地騎著驢子跟著王安石跑過大半年的,騎馬也不虛,該摔還是摔,他是摔不怕的,倒是馬被他摔怕了,很快就乖得不得了。再到弓箭,受年齡所限,王雱拉弓有些費勁,好在他目力極佳,準頭好。

騎she課國子學和太學部分生員混著上,隨著騎she才能逐漸拉開差距,王雱很快就和蘇軾兄弟倆一塊上課。沈括就慘了,他從小體弱多病,即便後來堅持鍛鍊,體能先天就別旁人弱些,始終留在“初級班”。

王雱和蘇軾騎著馬在校場溜達,蘇軾道:“沒想到你騎she也好,以後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去打獵?”

王雱一口應下:“當然。”

蘇軾越發覺得王雱和自己志趣相投,揚起馬韁表示要和王雱比一比誰先跑完一圈。

王雱哼了一聲,一點不怕比自己年長好幾歲的蘇軾:“誰怕誰啊?”

兩個人在校場縱馬疾行,都是年少氣盛的年輕人,馬蹄如飛,人亦身輕如燕,弄得其他人駐馬的駐馬、停步的停步,都齊齊往校場中的兩人望去。

牽著馬停在一旁看王雱兩人比試的人之中有兩個預備明年參加秋闈的“老生”,都是國子學生員,一個名叫章惇,建州蒲城人;一個名叫呂惠卿,泉州人。由於都是福建路來的,年紀又相仿,平日裡便走得比較近,騎she課也一道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