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最華麗的城堡,吃最頂級的料理,開最豪華的跑車,使喚最聽話的小弟。
但後來和塞拉同居後,生活作風反倒相較簡樸了很多,最基本的,給xanxus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面前的飯菜掀了。
光是làng費糧食這點,塞拉就會要他好看。
那斷時間的巴利安,居家乖巧得簡直不像一個黑手黨應有的生活節奏。
等塞拉買彩票一去不回後,一開始還有人憋著自尊賭氣說管家婆走了最好,被拘了大半年,早就受夠了,黑手黨八點就必須得回家這是哪個世界的殘酷法律?
先是有人提議趁機出去花天酒地,好找回往日瀟灑自由的好時光。
剛開始三天還像脫韁的野馬一樣,到了晚上八點也不用擔心有人打電話來催他們回家,也不用為了接個電話小心翼翼躲廁所裡,以免外面喧鬧的聲音被那端聽到。
凌晨回家也不用擔心迎接他們的是揪耳指或者平底鍋,也不用在門口的地毯上蹭半天靴子才能進去。
更不會有人在他們累得要死的時候催著去洗了澡才能上chuáng,倒頭就能睡。
可頭幾天一過,眾人就渾身不得勁了。
在外面玩的時候老時不時的看手機有沒有漏接的來點或者催促簡訊的不是一個兩個人,回家的時候已經習慣了把鞋底在門口蹭gān淨。
被子倒頭就睡的話,這些大男人不出三天chuáng上就開始髒亂,即便可以讓屬下收拾,但新換上的chuáng單被子始終沒那股讓人昏昏欲睡的被陽光充足曬過的味道。
還有吃的,早就習慣了回家就有熱氣騰騰大餐,或者根據當天天氣和心情,又或者誰的身體狀況和口味喜好端出的,完全契合自己身體狀態和口味念想的食物沒了。
不管是叫外賣還是自己做,甚至期間來來去去換了無數個頂級廚師,不得勁始終不得勁。
於是以斯庫瓦羅為首的巴利安認清了一個可恥的事實,他們雖說在外面還是野性未馴,嗜血嗜殺的láng。
可回到窩裡的時候早就被調教成了會自己叼著碗排排坐等飯吃的哈士奇。
不是沒有人提議過搬出那棟房子,可輪到收拾包袱的時候,誰動作都不利索。
即便已經過去好幾年,那讓人懷念的美味回憶起來的時候依舊縈繞在唇齒之間,可是卻變得遙不可及。
而這隻垃圾得一戳就死的金毛,居然若無其事的享受著他們懷念已久的東西。
所以huáng瀨那句話一出,整個大廳內就瀰漫著一股名為嫉妒的低氣壓,讓人喘不過氣來。
饒是huáng瀨再二,也都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他剛剛好像歪打正著的又打出了一個bào擊的樣子。
端看這些人,光是站著就知道一個兩個都不好惹,聯絡到敢當眾殺人那樣囂張的行事作風,他今天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不不不!總得先嚐試著努力一下的,他就這麼慫了,那接下來小塞拉怎麼辦?
萬一對方是個能夠談判的人呢?huáng瀨心裡再次組織了一遍語言。
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那個為首的男人冷笑一聲,然後用看比垃圾還低階的物種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然後嘴唇輕啟,聲音低沉嘶啞道:“做掉他!”
完全是不能談判的型別啊!!!
huáng瀨雖然也被小黑子小綠間小青峰這麼鄙視過,但接下來的話絕對不可能是這麼恐怖的內容啊。
就見此話一出,另外幾個人便蠢蠢欲動。
那個銀髮長毛左手的劍一下子彈了出來,一個頭發遮眼戴著王冠的少年三把飛刀在手,笑著露出森森的牙齒,還有一個鬍子大叔默默的抽出兩把尖銳的雨傘。
所有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實實在在的在打量往哪裡開刀的好。
huáng瀨還是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感受到生命的威脅,正想著今天恐怕真的要涼,就聽到一個稚嫩的嬰兒聲音——
“嘛!boss被凍了八年腦子不清楚,你們不要陪著一起犯傻啊蠢貨們。”瑪蒙道:“敢這麼gān塞拉絕對會把我們打得稀爛,糊在牆上分都分不出來誰是誰。”
眾人身體一抖,遙想起了當初被抓包那天晚上,在彭格列總部的牢房裡那一頓打。
就如同小孩兒因為某件事被家長修理過後,下意識條件反she一樣。
隨即左看右看趁周圍的人沒注意的時候,默默的收起了武器,意圖將裝bī的尷尬降至最低。
xanxus見狀,要不是後面跟沢田家光的兒子那一行雜碎還有事要做,而到時候手下沒人甚麼都得他這個boss親自上太過掉份的話,真就一槍一個轟爆這些垃圾的頭了。
他表情一黑,氣勢一冷:“怎麼?有膽子違抗老子的命令了嗎?垃圾們!不聽話的狗有多少給我死多少。”
一般老大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自然是前面不管刀山火海,當小弟的也得蹚過去。
可就跟以前眾人回家晚了互相推諉誰去敲門一樣,這種時候boss威嚴是沒有半點作用的。
斯庫瓦羅冷笑道:“真敢說啊混蛋boss,有本事你一槍轟爆這蠢貨的腦袋,我們絕不阻止。不過話我可說在前頭。”
“當初事情敗露後,我們那一頓打可是生生的受過去了的,你那頓還欠著呢。既然你已經從冰裡出來了,反正現在有甚麼事自然是你首當其衝在前面頂著,我們怕甚麼怕?”
xanxus聞言一僵,於是huáng瀨親眼看著這個滿臉傷疤氣勢渾厚,彷彿毀滅一切在所不惜的男人喉結動了動,做了個艱難的疑似吞嚥的動作。
這傢伙,好像在害怕?
xanxus眼神一轉就看見金毛垃圾那雙蜜色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神情裡滿是恍然大悟。
他惱羞成怒,抬手就是一槍轟過去,帶著火焰的子彈擦著huáng瀨的臉側呼嘯而過,直接打穿了他身後的牆。
“等等!頭髮燒到了怎麼辦?小塞拉最喜歡摸的,一直誇我手感很好的頭髮,燒壞了你賠嗎?”
“呵呵呵呵……”貝爾壞掉一樣笑了幾聲,指著huáng瀨:“吶!真的不能殺嗎?要不先剁掉兩根手指也行。”
“不,雖然我瞭解你的心情,同樣是金髮又同樣是被摸頭一黨,可你完全沒必要嫉妒這個傢伙,沒準塞拉就是懷念你頭髮的觸感才和這蠢貨在一起的呢?”瑪蒙道:“否則完全沒辦法解釋她為甚麼會找蠢成這樣的。”
“你們毫無緣由的人身攻擊也就算了,但拿這個說事我可沒辦法沉默下去呢。”huáng瀨不滿道:“我的髮型沒有任何問題,小塞拉喜歡摸絕對是因為喜愛。”
“可相比小鬼頭髮遮眼的樣子,以她愛好整理的個性肯定是試圖把劉海撩起來。性質不一樣的,別自我意識太盛啊。”
貝爾一怔,被huáng瀨歪打正著的戳中了關鍵,其他人一想,以前塞拉好像天天都試圖和貝爾的劉海做鬥爭來著。
一瞬間好像真的找不到理由來反駁這蠢貨的樣子。
只見貝爾整個人的氣場以肉眼看見的速度萎靡下來,即使厚厚的劉海遮住了,不用看都能知道他現在一定是空茫的眼神。
斯庫瓦羅見這金毛一根頭髮絲沒掉,自己這邊反倒被gān掉了一人,不耐煩道:“夠了!跟一個蠢貨說這麼多有的沒的。”
“塞拉說過甚麼來著?別跟傻bī對上,因為他會把你的智商拉到和他同樣的程度,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
說著來到huáng瀨面前,居高臨下直視他道:“單刀直入的說吧,蠢貨!這不是商量,也不是jiāo涉,只是給你下的絕對通牒而已。”
“立馬給老子從那傢伙身邊滾,我們的女人不是你個辣jī能染指的。我知道你這種輕浮的金毛往往喜歡抱著僥倖,呵!你大可以試試看,違揹我們的後果能不能承擔。”
這要是一般人,被這麼窮兇極惡的黑手黨沒有半點商量餘地的威脅,早就陷入了矛盾抉擇的兩難境地了。
可二貨的著眼點顯然不能以常理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