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顛了顛她:“胡說,虛夜宮的存在意義是保護恢復理智的虛,哪有甚麼實力門檻?這外面多危險吶,你跟我回去吧。”
這時趕來的佩市和咚德恰卡齊齊一噎,是他們離開虛夜宮太久了嗎?
再說一遍,虛夜宮那地方是保護誰來著?
不過現在的妮露大人是不能回去那邊的,單是諾伊特拉那傢伙還在,就不能讓她靠近虛夜宮。
正要拒絕,就看到葛力姆喬終於把自己從沙子裡拔出來。
看到塞拉手裡抱著的小人,嗤笑道:“喲!這不是妮莉艾露嗎?突然失蹤我們都以為你死了,現在這是個甚麼模樣?”
“葛,葛力姆喬大人。”兩位從屬官驚覺不妙。
妮露瑟縮一下:“妮露,妮露不認識你,也不認識妮莉艾露。”
“哦?原來本來就是虛夜宮的人嗎?”塞拉問葛力姆喬:“那怎麼不在家待著?走散了還是走丟了?”
葛力姆喬對於已經失去力量的妮露興致缺缺:“誰知道,不過看這樣子,面具破了一半,連形態也變成了小孩子,估計是廢了吧。”
說完就被塞拉抽了:“甚麼廢不廢,又不指望你們開荒,這會兒反正一個個也是在家裡打小鋼珠追番啃老,還當自己格外能gān些不成?”
“沒事,孩子,跟我回去,是叫妮露是吧?家裡現在有很多糖果蛋糕哦!”
佩市和咚德恰卡覺得這傢伙不安好心,正要拒絕,誰知妮露一聽吃的就眼睛一亮流著口水答應了。
一行人回到虛夜宮,但不等大家看到妮露時的震驚。
藍染已經帶著兩個穿著死神制服的人回來了。
塞拉抱著妮露,疑惑道:“今天下班好早啊?這兩位是——”
藍染揮了揮手:“不是下班,我辭職了,那裡的迂腐理念讓我實在不敢苟同,這兩位也是我的志同道合者。”
說著歉然道:“就這麼貿然辭掉工作,你不會怪我任性吧?”
塞拉忙道:“怎麼會?實在適應不了gān著也痛苦,先休息一段時間在看看找別的工作吧。”
跟著藍染回來的市丸銀和東仙要悚然抬頭——
上一秒才見識到藍染大人將整個屍魂界玩弄於鼓掌之中的英姿霸氣的他們,對這擅自辭工回到家怕老婆責備的劇本一下子接受不能啊。
這時就見那女人還心疼的摸了摸藍染大人的頭髮:“你眼鏡都摘了啊?是不是走之前還擼袖子跟人吵架了?也是,你平時氣質太好說話了,別人還當你好欺負呢,這樣有氣勢多了。”
“咳咳咳!”市丸銀突然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咳出聲。
第72章
作為一個雙重間諜,市丸銀自然有自己的魄力,以及面對危機或者無法理解的狀況時的從容優雅。
他倒是個心思可以藏得很深的人,跟在藍染身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
可即便當初一口氣團滅好幾位隊長,或者背地裡統治與死神處於對立面的虛圈,都沒有讓他像這會兒一樣,來得這麼震驚失態的。
市丸銀這才發現自己的承受能力或許遠不如自己想象中好。
以前那些事,說出來樁樁件件都是稍微爆出一角就能震驚屍魂界的驚天大yīn謀。。
但這都是建立在他對藍染的實力以及野心的瞭解上的。
有了這兩點基準,甚至最終目標是創生王鍵,那麼途中他gān出甚麼也就不奇怪了。
所以說最怕這突如其來的騷,一下子閃到了他的腰。
昇天的時候還好好的,作為將屍魂界玩弄於鼓掌中併成功奪走了崩玉的最後贏家。
別說,市丸銀雖然身在曹營心在漢,當時看到各位隊長震驚仰望又無可奈何的七零八落樣,心中的不安分因子還覺得挺帶感的。
有時候他都會根據自己的性格反思,如果當初沒有亂jú那出事,依照他的個性,到底是效忠屍魂界還是打從心底投靠藍染,還真說不準。
畢竟這人實在qiáng得逆天,又謀略驚人,真的把雙方底牌拉通了算,贏到最後的還指不定是誰。
可跟了藍染幾十年,不帶這麼不打招呼崩人設的。
只見這人昇天的時候還好,一進虛圈,離開了死神們的視線。
便急急忙忙的又把頭髮捋了下來,然後若無其事的問東仙要:“要!眼鏡。”
“啊,嗯?”東仙要一臉茫然:“我是瞎子,為甚麼要戴眼鏡?”
市丸銀親眼看見藍染正在捋頭髮的手一頓:“離開之前,我有讓你去我辦公室拿一副備用眼鏡的。”
東仙要沉默了一會兒,低頭道:“非常抱歉,藍染大人,忙著戰鬥,您知道,畢竟是隊長級別的對手,所以這個小小的命令就——”
“小小的——命令?”市丸銀聽到藍染用近似胡攪蠻纏的態度捏著一個怎麼樣都無所謂的小事不放。
他甚至懷疑這人是不是一下子突然覺得東仙要不好用,要找茬開除他。
就聽藍染大人接著道:“要,還記得我當時怎麼給你任務的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幫我帶一副眼鏡是最先說的吧?”
“說真的,我很失望,你跟了我這麼多年,難道居然還不清楚我命令的優先程度是按照我說出來的順序決定的?”
東仙要茫然:“不,我以為您那句話就是類似於打招呼而已,接下來讓我去收拾狛村隊長才是正題。”
“為甚麼你會覺得區區一個隊長會是正題,哪怕你沒攔住他,難道會對我們的計劃產生甚麼阻礙嗎?”
要說東仙要也是老實人,被藍染的咄咄bī人質問得無地自容。
市丸銀看不下去了,攤了攤手:“那照您這麼說的話,一副眼鏡就更可有可無了吧?藍染大人?”
他才說完話,就見藍染大人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裡面的意思很明顯——你說得倒是輕巧,反正有事的又不是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這太過掉boss魄力值的反應讓市丸銀一度以為自己花了眼,腦補嚴重。
接著就聽到藍染大人靈光乍現道:“嗯!如果真追究起來,就把銀推出去轉移話題吧,只是塞拉雖然是個笨蛋,卻偶爾在關鍵的地方嗅覺靈敏,希望這次運氣好吧。”
市丸銀還沒來得及理解這話的意思,只知道自己給東仙要解圍,自己卻引火燒身了,可以這樣理解不錯吧?
三人腳程很快,說話間就回到了虛夜宮,然後他就理解了剛才那出對話原來還只是藍染大人畫風崩壞的起點而已。
甚麼叫狂霸不過三秒,他從未想過有一天藍染隊長對親自示範給他看。
明明是單挑一界上千年權威機構不落下風,從容離去的得勝著。
現在這場面就跟鄉下不得志的落魄教師終於忍無可忍,跟同事擼袖子吵架憤而辭職,回家還擔心老婆追究自己丟工作的事而唯唯諾諾的老實男人。
哦對了,還有眼鏡,那被他親自捏碎的眼鏡,這樣一搞就跟辭職的時候起肢體衝突被láng狽弄壞一樣。
此時市丸銀也有點不滿東仙要怎麼就忘了去拿備用眼鏡呢?
然而這些歸根究底那就是——
作為追隨者的他們,現在看起來真的好遜啊。
市丸銀這輩子沒覺得自己這麼low過,被口水嗆住的同時,明顯嚐到了自己喉間的一股腥甜味,就是生生被他壓下去了。
那對狗男女還在卿卿我我的演肥皂家庭劇。
塞拉見藍染的頭髮有點亂,便gān脆給他捋了上去,這樣摘掉眼鏡又露出額頭的樣子,頓時氣質上和平時的感覺相去甚遠。
要是相親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指不定她會多琢磨琢磨呢。
不過她這會兒也在反省自己了,男人老實溫柔是好事,但因為是老好人在外邊被排擠欺負,自己都還執著於這一點的話,不就太自私了嗎?
於是她安慰道:“沒事,以後也別戴眼鏡了,頭髮也弄上去吧,看起來太溫吞的話反倒容易招事,有些人就是不要臉,專門欺負老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