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的貌似是法務局戶籍科,但許可權好像不僅如此,有點類似於一個超然的權利部門。
要問塞拉為甚麼知道,因為上學那會兒發生過一起重大的連環襲擊事件,那時候就是經由他們在電視上宣佈為此負責。
可尊只是一個小混混對吧?他哪來的權力使喚人家?
而且讓她驚訝的並不僅僅是這一件事,來接她的為首的人也挺面熟的。
塞拉坐進車裡回憶了半天,才想起來是草薙那時候成天痴漢的jīng英女校的女生。
塞拉頓時腦子裡跑馬,不會是尊那傢伙為了虛榮拜託草薙去麻煩人家的吧。
但很快塞拉就會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麼蠢了。
因為她被直接帶進了牢房,在那裡,她見到了鋃鐺入獄的周防尊。
塞拉一張臉上表情都是飄的,昨天下午他們才分別而已,就距離現在還不到24小時。
這傢伙是怎麼有本事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關進重邢監獄的?
看看這周圍嚴密先進的安保級別,以及為數寥寥的獄友,講道理她當初被關在深海大監獄最底層都比這熱鬧。
可想而知他的罪行有多麼特殊,監獄對他的關押又有多麼重視。
正頭皮炸裂之際,周防尊見到她來了,卻若無其事的打了個招呼——
“嗯!你來了?快進來吧,約好的喝咖啡。”
接著對監獄外的眼鏡小哥道:“伏見!來兩杯咖啡。我的習慣你知道,她的要兩勺牛奶,一勺糖。”
活脫脫的把人家重型監獄當作監獄主題的咖啡館了。
但那叫伏見的眼鏡小哥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但還是聽話的去準備了。
可塞拉卻已經聽到自己的怒氣值被加滿的聲音。
第64章
周防尊利落的做完安排,便用理所當然的眼神看著塞拉。
那眼神裡多少還有點催促的意味,就如同在說——愣著gān嘛呢?來都來了,坐啊!
可見是真心把蹲班房當作度假來了。
周圍的青衣服條子甚至還成了隨叫隨到,可供使喚的服務人員。
這態度太過恬不知恥,scepter4的副長淡島世理甚至後悔沒有第一時間給他打能夠藥倒大象的肌肉鬆弛劑,讓這傢伙有了開口的時間。
畢竟是王權者,即便淪為階下之囚,說出的每一句話也是得讓人慎重以待的。
但塞拉就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了,她只覺得自己的怒氣值已經蓄滿,就像已經到達臨界點的氣球。
但好歹她還記得這是在警局裡,不宜鬧事。
於是那快要爆炸的氣球又生生的,憑著自己的意志力放了一半的氣,給壓制了下來。
塞拉有時候都有點心疼自己了,她記得自己以前是個挺直脾氣,辦事衝動的人的。
現在連這種事都沒能讓她炸,可見這些混蛋殺千刀的把她搓磨成甚麼樣了。
塞拉冷笑一聲:“哦,我終於想起我們當時為甚麼會分手了。”
“你這混蛋,永遠就是這樣。上一秒極盡討好,讓人抱有期待,下一秒就能把人氣個半死。”
“在監獄裡約會喝咖啡,你是不是還當這事挺làng漫的?就跟犯罪電影裡將要生離死別的情侶一樣。”
不待周防尊回答,塞拉便呸了一聲,罵了起來:“làng漫個屁,我這輩子就沒有赴過這麼遜的約。”
“哪怕是流làng到無人島上,用椰子殼煮水,用石頭親自磨咖啡豆,也比這來的好。”
“我告訴你周防尊,我塞拉就是渴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也不跟你喝這口監獄咖啡。”
十分鐘後,簡陋的牢房裡。
一男一女坐在小板凳上,相對而視。旁邊就是chuáng,因為沒有桌子只能把咖啡杯放在上面。
“真香,這甚麼咖啡豆?小夥子磨咖啡的技術挺不錯,再來一杯。”塞拉隔著欄杆把咖啡杯遞出去道。
伏見嘖了一聲:“用咖啡機隨便磨的,你們隨便喝點就好,怎麼還續杯啊?”
塞拉聞言這才想起這裡是監獄,而對方是警察。
但是周防尊對自己的處境毫無自覺,若無其事的使喚著伏見道:“讓你去你就去,甚麼時候多了做事情喜歡嘀咕抱怨的毛病?”
那伏見在這裡好歹還有第三把手的偶像包袱,不然真得跺著腳不情不願的離開。
塞拉將見兩人的相處模式就不一般,便問道:“這小哥脾氣挺好啊,我是警察要撞到你這種老油條,你要喝咖啡是吧?把你腦袋按進刷鍋水裡面喝個夠。”
周防尊懶嗒嗒的瞟了一眼塞拉,用低沉性感的聲音開口道:“這傢伙以前是我的部下,後來跳槽了,這種形式稍微使喚一下還是沒問題的。”
塞拉頓時對眼鏡小哥肅然起敬:“看看,我就說你這傢伙誤人子弟吧。幸虧人家醒悟得早,當機立斷的棄暗投明。”
“你看看人家現在多體面,你呢?”
周防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突然道“明明恐嚇別人和應付挑事這套比誰都厲害,還真有臉嫌棄別人是不良呢。果然從以前開始我就有點看不懂塞拉。”
塞拉想都沒想就一巴掌衝他後腦勺扇了過去,扇得周防尊的腦袋茫然的一晃,前面兩根蟑螂須一樣的髮絲都跟著抖了抖。
“你少來這套,拉誰下水呢?按你這種說法,結果呢?你現在是犯了事的階下囚,我可是來去自如的良民。”
說這話的是之後,塞拉還是有點心虛的,畢竟局子她也已經進過兩次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傢伙又不會知道。
便咳了一聲,擺出一副背景仍然完美無瑕的立場數落他道——
“我就說一群混混在街上晃dàng能有甚麼好事?你也說了人都會變,用你以前的行為原則標榜現在的你是我的失誤。”
“早知道我就該攔著你,前男友混的太遜我自己也臉上無光。”
“說吧,到底犯了甚麼事兒?其他人呢?被關哪兒了?”
周防尊實在是個笨嘴拙舌的,並且王權者裡面的事他也不希望把塞拉捲進來。
但他又特別想見到她,哪怕就這樣甚麼都不做,邊喝咖啡邊被數落著小憩,都讓他格外安心。
所以才有了現在監獄裡招待她喝咖啡的事。
不過這裡到底不是私人的領域,他現在一舉一動被全方位監視著。
哪怕兩人的對話,也有人一字不漏的監聽。
因此聞言周防尊倒是沒說甚麼話,可一直在監獄外面,被他們使喚待命的伏見卻嗤笑一聲。
開口道:“尊先生,你甚麼時候是個會對自己做的事感到羞怯的人了?在心愛的女孩子面前學會了遮遮掩掩,果然看起來成熟了不少呢。”
接著頗有些幸災樂禍的意味對塞拉道:“嗯,其實也沒甚麼大事。就是尊先生縱容部下四處破壞,恐嚇毆打他人,又一口氣燒了半層大樓,被警察現場抓包的時候為了保住其他人,一個人把最頂了下來而已。”
“尊先生別的不說,仁義擔當這一點我是服氣的。”
只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諷刺意味。
塞拉聽出來了,尊這傢伙絕對是被曾經的小弟鄙視嫌棄了。
周防尊一下子事情被戳破,倒也沒生氣,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只叼著煙瞟了伏見一眼——
“伏見,別做多餘的事。”
伏見嘖了一聲,最終還是聽話的閉嘴,沒有繼續嗆聲。
塞拉從進這個監獄開始已經聽到這小哥嘖舌好幾次了。
對尊既鄙視不滿又下意識聽話的樣子,別說還挺可愛的。
而尊對他的態度,就跟自己家離家出走不回來的張牙舞爪的貓一樣。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尊那邪門的人格魅力的時候,還得想辦法怎麼把人撈出來。
便對眼鏡小哥道:“你們上司有空嗎?可以的話,我想跟他談一談。還有保釋條例可以給我看看嗎?”
這話一出,不管是牢房裡的周防尊還是外面的伏見同時訝然抬頭,看著她的眼神,頗覺得有些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