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表情怔然,這變化讓旁邊的神威輕易捕捉到了——
“怎麼了?”
“不,沒甚麼,應該是看錯了。”高杉輕聲道,隨即眼神轉為黯然。
神威卻樂顛顛道:“喲西!今晚就做吧,寡婦養成計劃。那傢伙很qiáng,光靠我不行的。所以需要晉助幫忙轉移注意力。”
高杉卻拒絕道:“你忘了今晚的工作了?這次不容有失,你也有自己想要的東西吧?”
神威本想說工作甚麼的應付應付就完了,哪有寡婦——不,遵從自己本能重要?
可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多說甚麼。
銀時最近過得潦倒,那就意味著接不到甚麼活兒,也就是成天閒在家裡發黴了。
又沒錢出去打小鋼珠,所以就格外留意起了平時沒注意的事。
有次出去亂晃,看能不能在自動售貨機下面撿到個五塊十塊的,雖說尊嚴隨著蹲下去的脊樑消失了,不過那玩意兒,向來是說扔就扔。
結果還真讓他撿到幾個鋼鏰,正向去柏青哥店碰碰運氣,就看到假髮從一家店裡鬼鬼祟祟的出來。
居然沒有帶隨身不離的伊麗莎白。
銀時抬頭,看這家店居然事附近遠近聞名賣跟蹤器才的,一般光顧這裡的客人都是偵探社或者跟蹤狂。
總之每次真選組威bī老闆拿出客戶記錄薄一查,十有八九會有收穫。
銀時想到了一條發財路,腳步一轉就攔在了假髮面前——
“喲!這不是假髮嗎?”
“不是假髮,是桂!”
桂下意識的說完,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做了喬裝,這麼一說全bào露了。
忙慌亂到:“不是桂,是馬里奧。”
可銀時哪會理他忽悠,自顧自的就翻開了他的口袋:“我看看,買的甚麼。”
桂忙去搶,結果兩方一用力,東西就掉出來散在地上。
銀時撿起一個定位器,臉上的表情帶上了敲詐時慣有的猥瑣——
“喂喂!雖說你本來就是通緝犯,窄多了不愁,可假髮,不能因為這樣就在犯罪的道路越走越遠啊,松陽當初不是這麼教咱們的。”
“哼!老師也讓你別這麼吃糖,你改了嗎?”
銀時不理會他,繼續翻看袋子:“嘖嘖!這麼多東西,要是jiāo到真選組面前,都不用審問就能直接把你關起來吧。”
說得真選組現在看到他就會先友善打招呼然後再抓人一樣。
“嘛嘛!也別說我這個老同學連改過自新的機會都不給你,你這樣,給我個十萬八萬的封口費,阿銀我也不是不能看在多年的情分上裝作沒看到。”
“啊不過為免你繼續走上歧途,這些東西我就收繳了。”
賣到源外老爺子那裡就又是一筆收入,銀時為自己的機智讚歎不已。
桂卻不gān了:“我還沒墮落到需要你來引導。”
銀時見他嘴硬,心道誰還不瞭解誰,立馬下猛藥道:“說吧,又看上了哪家寡婦?還是人妻?這前所未有的陣仗,看了這次真的被迷得不清啊。”
“不會對方丈夫還健在吧?嗚啊~,一直覺得你癖好雖然挑戰人倫,但自制力還是有的,沒想到終於還是出手了啊假髮。”
桂聽他張嘴就一字不差,立馬慌亂了:“我我我不是,我沒有,你別亂講。”
“就,就真選組最近老找茬,我覺得我們也有必要加qiáng一下反追蹤技術,對!完全沒有私用的意思。”
“嗯?是嗎?”銀時順著他的話道,然後猛然直擊道:“她叫甚麼名字?”
“塞拉.林德沃,是伊麗莎白問——”
話說到一般,頓覺不妙,就看銀時那混蛋已經露出了一副‘逮到你了’的得意表情。
桂頓時覺得萬事休矣,銀時還不放過他——
“誒?這個名字啊,我好像聽到過!啊,說來不就是常叫阿銀我去修個屋頂通個下水道打掃閣樓的傢伙嗎?”
“呀~,阿銀手上還留著她的電話呢,現在就可以通知一聲,她被變態痴漢盯上了,最近小心點,尤其是某些喜歡混進去吃蕎麥麵的長髮傢伙,絕對要防。”
桂惱羞成怒:“你以為她還肯接待我嗎?自從被伊麗莎白背叛之後,那傢伙就豎了牌子在門口拒不接待。”
銀時突然覺得他挺可憐的,但這份憐憫毫不妨礙他敲詐。
見好說歹說就是不就犯,銀時也拿真招了,轉身就往那邊走。
桂連忙攔他,結果兩人就拉拉扯扯的竟然一路坐車都來到了這邊。
此時天色已晚,店鋪也已經打烊,銀時最後恐嚇到:“我跟你講,別以為阿銀我gān不出來,十萬,一分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去敲——”
門字還沒說出來,就看到哪家店突然周圍出現數道黑影。
他們人人穿著僧侶服,戴著斗笠,拿著禪杖。
這是銀時和桂永遠不會忘記的裝扮,也是伴隨著他們最痛苦及不可言說的過去的夢魘中景色的一角。
“天——照院!”
瞬間兩人瞳孔驟縮,臉上早已沒有了嬉笑的神色,無數戰場上培養出來的默契。
使得兩人根本就無需jiāo換眼神,就明白了現在該怎麼配合。
雖然不知道天照院為甚麼會攻擊這普通的餐廳,也不管裡面有甚麼他們不知道的背景秘辛。
可看到敵人,殺就對了!
正欲動手,卻看到房子的大門轟然被裝碎,一個黑色人影從裡面被打飛出來。
緊接著就看到那女人從裡面踱步出來,周圍的天照院成員即使銀時他們離得這麼遠,都能感覺到人人握緊禪杖,繃緊了神經。
就見那傢伙掃了周圍一眼,然後大聲道——
“敢跑我這兒來造反,就問問!還有誰?”
第55章
這天本來也是平凡的一天,一家三口慣例開店gān活過小日子。
從前幾天塞拉當眾把客人扔進護城河開始,生意就變得有些冷淡。
不過她也沒介意,索性已經安頓下來了,實在這邊生意做不下去,她就把這邊租出去,搬到中心區盤家店換個環境。
反正本來也覺得這邊離得太遠,多少有些不方便。
生意清淡的狀況下,塞拉反倒有時間琢磨新菜,甚至還教不怎麼通庶務的松陽做了幾道簡單的料理甜品。
沒想到他學得還挺快,說是以前為了照顧弟子有學過,不過多年不用就忘了,重新拾起來倒是問題不大。
塞拉一聽以為他又在想徒弟們了,想著師徒雙方都是些倔脾氣,心疼的摸了摸他的頭髮。
異變就是在關店的時候發生的。
塞拉正打算鎖門,就看到一隊僧侶服出現在門外,一開始她還以為是禪院的大夥兒來看松陽。
畢竟現在跟了她,也沒怎麼回那邊住,有甚麼事找到這邊來是理所當然。
她還正準備招呼人進來,便聽到朧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我可不記得下過讓來這邊的命令,你們最好有足夠的理由。”
“嘛嘛!別這麼不近人情嘛。”塞拉忙把兒子往旁邊一推:“來看你們還需要甚麼理由,真是!”
作為打個照面就把人家禪院首領拐跑的責任人,塞拉麵對人家這麼多群龍無首的人,總還是有點訕訕。
卻見對方中間走出一個人,從衣飾上看應該是有所級別的,氣勢也明顯和其他人不一樣。
只不過他用黑色繃帶纏住了全臉,看不出長相。
他隨塞拉進了屋,但其他人卻沒動,在外面嚴正肅穆的站著,氣氛看起來很緊繃。
進店對方便掃了一眼屋內的狀況,很普通的和風店鋪,並沒有甚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但屋裡那兩個人,卻讓這平平無奇的地方憑添一份啼笑皆非的悚然。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沙啞,嗓子像被燻壞過一樣——
“當我聽說你們離開天照院,搬來和一個普通女人住在一起,並且gān著迎來送往的工作時,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