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其他天照院成員都明顯感受到了他的一樣,對於代首領的動搖很是不解。
可就在此時,平時這個時間基本已經沒有客人的店裡,居然走進來了一隊顧客。
對,還不是一兩個偶然進來的顧客,就是一隊。
他們頭上戴著統一顏色的帽子,年齡普遍偏大,進來開始就怨聲載道。
朧他們從對話中聽出對方是個老年旅遊團,不過今天導遊安排的路線不怎麼合理。
於是這個時間了還沒有回到酒店,又餓了,也就決定找家餐廳先吃飯。
店裡除了天照院這幾個人外,就沒有別的人,於是老頭老太太們理所當然的把他們認成了店裡的工作人員。
“那個,對就是你,銀髮的小哥,給我們倒杯水,再把選單拿過來。”
朧正想解釋他不是店主,那些客人便沒再看他這邊,自顧自聊了起來——
“這家店是江戶時代僧侶主題嗎?挺不錯啊,工作人員的制服都這麼講究。”
“裝潢也不錯,之前找的民俗店就沒法比。”
“嚯!甜品櫃裡還有西式甜點,這麼照顧遊客口味啊。”
朧開了幾次口,見根本沒人聽見他說話,便只能無奈的起身倒水,順便將選單遞了過去。
天照院其他人雖然不明就裡,但頭兒都動身了,他們自然也不能閒著,便齊齊起身幫忙。
朧看了眼選單,上面的菜式都不難,甜品飲料之類的大部分有存貨,可以在甜品櫃拿,消費金額也明碼標價。
就連廚房的調料都一步瞭然,gān淨整潔,很容易上手。
於是在客人點完餐樓上還沒人下來後,朧只得硬著頭皮gān了。
分了兩個人在大廳招待顧客,一個人準備甜品飲料,一個人幫自己處理食材半成品。
最後剩下的留在櫃檯負責收銀,以免客人用餐過後耽誤回去時間。
可謂是能gān又妥當,就連不苟言笑的天照院其他幾人,都不知道代首領居然對這一套這麼能gān,從而忍不住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因為天照院從不教人這些的,有那時間不如磨鍊殺人技巧,他們都是被大力培養的殺人機器,怎麼會讓你在這種無聊的地方làng費jīng力。
朧卻不一樣,實際上他一開始是去找過自己老師和師弟們的。
在知道自己有同門的那一刻,他心裡其實是高興的,出生以來就孑然一身的自己一口氣多了好幾個牽絆之人,這讓他忐忑又雀躍。
當時還傻乎乎的思考了很久作為大師兄應該是怎麼樣的。
得出的結論是要能夠面面俱到的照顧好弟弟們,替老師分擔重任,為師弟樹立榜樣。
但他懷揣著欣喜和怯意來到松下書塾的時候,看到的卻是老師和師弟們其樂融融的樣子,以及和他擦肩而過時的茫然和淡漠。
老師沒有認出他,師弟們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從那以後,自己為了那次見面而偷偷做的努力,也就只能深埋心中了。
菜接二連三的傳上桌,客人們還要了酒,沒過一會兒整個店鋪就進入了一種熱鬧的就餐氣氛。
朧擦了擦手,從廚房走出來,看著眼前的場景有些恍惚。
這時就聽見有客人在招呼他過去——
“小哥,料理味道很好,這個時間耽誤你們關店了吧,打擾了,敬你一杯!”
接著就不由分說的被塞了一隻酒杯,隨即被倒滿酒,催促他飲下。
清甜的酒水劃過喉嚨,朧只覺得渾身暖洋洋的。
客人們從進店到離開,差不多也快兩個小時了,人都走完後,朧和其他幾人才動手將餐具收到廚房洗了。
又打掃了一遍大廳和廚房的清潔,甚至垃圾都幫忙倒了。
這時候下午就上去的兩個人才緩緩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與上去時的氣氛不同,這時的兩人看起來黏糊又甜膩,瞎子都看得出上去一趟發生了甚麼。
塞拉看著他們一副剛忙完的架勢,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說剛剛在樓上聽到外面有點動靜,還以為是路過的人呢,原來真的是進店的客人?怎麼不叫我?”
朧抽了抽嘴角,先不說能不能叫下來,誰來叫?那種時機?尷尬得讓人想自盡好嗎?
可現在他卻沒有多餘的心思腹誹這女人了,明顯他老師現在的狀態更讓人擔心。
雖然身體狀態上沒甚麼問題,甚至奇異的有股被滋潤過後的滿足感。
可他表情像喝酒一樣微醺,又捎帶些恍惚,一副還沒有從狀況中醒悟過來,稀裡糊塗的樣子。
“老,老師,你真的沒問題嗎?”朧忍不住道。
不是他多想,他老師現在就像無知深閨小姐被身經百戰的流氓拐上chuáng,最可怕的是還開始食髓知味的狀態啊。
朧還猶記得幾個小時前他們是氣勢洶洶的奔著戰鬥的架勢走過來的。
雖然和一開始謀劃的時機有些差異,這個時候並不是他們顯身的好時機。
可老師當時卻自信的說——那樣一個讓阿爾塔納躁動的存在,值得推翻之前的計劃。
然後的,就千里迢迢的自己送上門來了?
朧頭一次看老師的眼神染上了憐憫。
虛卻沒空注意自己弟子的表情,他還在極力平復體內的阿爾塔納。
他整個下午都處於一種力量與身體還有本能共鳴的飄飄欲仙中,從不知道自己還能體悟這樣的快感。
這結果雖然猝不及防,於自己一開始的來意大相庭徑,但他不能否認,他真的沉醉於那一刻。
並且貪婪的想要更多,不管是他的本意也好,還是阿爾塔納的驅使也好。
塞拉在一樓轉了一圈,發現自己新上任的大兒子真是能gān得不像話。
於是一臉姨母笑的看著朧:“我聽松陽說了,你是他的大弟子對吧?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今天你們先回去安頓一下,明天就過來吧,我們已經商量好了。對了!師母這個稱呼我不喜歡,叫得人都老了,你就叫我塞拉吧。”
直到虛重新披上羽織,戴上斗笠和麵具,一群人走出店裡。
身後塞拉揮著手絹讓他們明天早點搬過來時,朧還是木著一張臉恍惚著。
良久之後,他才訥訥開口:“老師,我這是,有師母了?”
就見他們老師身形一滯,隨即比他更恍惚道:“啊?嗯!”
“沒錯!”
作者有話要說:小番外:
某天,joy3和信女來店裡吃飯。
銀時:“我怎麼覺得那個臭跑堂的這麼像咱師兄啊?”
這章人物塑造和劇情背景和原著可能有出入,劇情需要哈,就當是occ吧。
第52章
早餐的時候,朧默默的端了一碗紅豆飯上來。
虛倒是在松陽的記憶裡,有過幾次被弟子這樣服侍的經歷。
不過那道不是發生了甚麼好事,多半是銀時糖癮犯了,擅自用買大米的錢買了多餘的紅豆回來。
那段時間師徒倆人就得天天早晨吃甜到發膩的紅豆飯。
可朧顯然不是甜食控,甚至衣食住行都不用他親自安排。
於是虛沉默了半響:“這是?”
朧也默了一會兒:“慶祝!雖然略顯倉促,但至少補個儀式感吧。”
其他人並沒有和他們坐一張桌上,但是聞言紛紛將臉埋進碗裡悶聲扒飯。
代理首領到底有沒有意識到。
他這說法,就跟首領是倉促被抬回家做了小妾的女子,背地裡認了命,自我安慰穿一身紅色喜服囫圇算是把自己嫁了一樣。
虛總覺得有點不對,可是也說不上來。
最後還是默默的開始吃那碗紅豆飯,一邊還jiāo代朧道:“既然昨天沒有起衝突,那之後的事依舊按計劃行事吧。”
“其他人回到太空戰待命,朧吃完早餐收拾東西,她說最好中午前過去。”
朧還能說甚麼?眼看著自己師父甚是自覺的把自己賣了,還是自我打包,甚至紮好蝴蝶結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