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亂來不講究的搭配,竟然生意還不錯,當然和熱鬧的街區沒法比,但經營下去不成問題就是了。
土方先生是這裡的第一個常客,除了奔著吸菸區來的,他發現這裡的簡餐料理居然很不錯,頓時對塞拉的手藝刮目相看。
塞拉抽著嘴角道:“你能別一邊擠一大坨蛋huáng醬一邊跟我說這樣的話嗎?這麼吃還吃得出屁的料理味道啊。”
土方正要反駁她,卻突然發現天花板有很大一塊溼的地方。
便問:“房頂漏雨了?”
“對啊!我想自己修來著,結果找遍附近居然沒這樣的瓦賣,只能先放點東西遮一下,結果還是浸溼了。”
土方吐出口菸圈:“我倒是知道有個傢伙適合跑腿的,收費也便宜,算了,想到他就來氣,給你電話你自己聯絡吧。”
塞拉當然說好,結果第二天對方過來gān活,才發現居然是當初牢裡面的那個銀毛。
對方提著工具箱一臉懶散的挖鼻孔,塞拉頓時就有些後悔了,這一看就不像正經gān活的啊。
銀時一見她倒是來了勁:“是你就早說嘛,阿銀我還可以給你打八折來著,哦~,你這裡是經營甜品店的?不介意完工的時候給阿銀打包今天賣剩的甜品吧?”
塞拉揮了揮手:“才三百元的工錢打八折,算了,太可憐我不要。”
見上次去保釋他的倆孩子也跟來了,倒是笑眯眯的招呼道:“你們陪大人出來gān活兒啊,進來坐坐吧,今天的泡芙好像多做了些,估計賣不完了,你們邊喝飲料吃點心等吧。”
銀時聞言就炸了:“憑甚麼累死累活掙錢的時候這兩個小鬼可以悠閒享受?員工不跑在第一線反倒要老闆打工養,有這個道理嗎?”
新八正對著熱情體貼的美女臉紅,聞言冷冷道:“銀桑,既然你要這麼說的話,那要不要先算算你拖欠了多久的工資?”
“這傢伙絕對得到工錢馬上就會去買jump,沒一分會花在我們身上。”神樂拿起桌上的泡芙,一口一個騰出空道。
銀時還想說甚麼,被塞拉揪住衣領,連同工具箱扔房頂上——
“真是,跟小孩兒也好意思耍賴,沒空聽你吵架啊,先gān活,gān完活兒再下來。”
不過這傢伙懶歸懶,gān活還是不錯的,雖然一邊抱怨一邊慢吞吞的,但一天下來也修好了房頂,二樓也沒有在浸水下來的架勢了。
塞拉結了工錢給他,見他眼巴巴的看著甜品櫃,還是無奈的給他拿了幾個。
沒料到這傢伙端的會得寸進尺,還想要剛剛做好那個草莓蛋糕,被塞拉一腳踹了出去。
不過感覺奇葩總成堆出現,萬事屋那廢柴老闆才走,塞拉就接待了一個腦子有坑的客人。
說來怪可惜的,明明長得清秀一頭長髮像個貴公子,但年紀輕輕的腦子就不行了。
帶著個白色不知道是物種本身如此還是批了被罩的大叔進店,這也就算了,開啟選單一看和食與西洋糕點混賣,當時就指責她開店輕浮。
說是店面的裝潢本身就是一種欺騙——
“把純情懷舊的和風控騙進來,然後用黏糊甜膩的西洋食對人這樣那樣嗎?太不知羞恥了。想頹我武士意志,果然西洋人的yīn險無處不在。”
“會這麼想的你才是不知羞恥吧?以及你剛剛的話涉及到種族歧視哦,不是我chuī,局子裡我可是有關係的,信不信報警讓條子來抓你?”
一提到真選組,對方這才消停了。
嘀嘀咕咕的倒是最後上上去的飯菜都被吃了個gān淨。
那個剛剛一臉壯烈,哪怕今天就是死在這兒也不吃的堅韌武士呢?
嘖嘖!還在咂嘴說“真香”呢。
塞拉今天一連碰倆奇葩,頗覺晦氣,待那腦子有坑的走後,打算早點關店去吉原逛逛,看看和她們世界的風月街有甚麼不一樣——
好吧,老實說吧,她想去那裡看漂亮的小姐姐,聽說那裡各種風情的美人都有,早想去看看了。
可就這麼打算的時候,店裡卻突然又來了一撥客人。
這次和以往不一樣,他們都穿著深色有點像袈裟的衣服,頭上戴著斗笠,手中握著禪杖,像一隊僧人。
但那肅穆低沉的氣勢又沒有僧人的慈悲委婉。
一行人落座,其中一人率先摘下斗笠,也是個銀色短髮。
他臉正中有條刀疤,不過相比萬事屋那傢伙的廢柴懶散,這個人的氣質要沉穩敏銳得多。
他接過塞拉遞過去的選單,但並沒有急著點餐。
而是對著旁邊的人問道:“老師,為甚麼突然想到來這邊。”
被他叫做老師的人這才伸手解開斗笠的繫繩,相比其他人樸素的衣著,他身上批了一件華麗的羽織大氅。
一看就是這群人中的領頭。
斗笠被解了下來,那人擁有一頭柔順光滑的淺栗色長直髮。
塞拉看見他臉上還戴了一張面具,有點像烏鴉,這種獨特的樣式還不怎麼常見。
正待分辨,對方緊接著又將臉上的面具取了下來。
實際上塞拉自己都沒發現,她作為一個營業者,已經過多的將注意力集中在這個人身上了,或者對方身上就是有那種讓人一探究竟的氣質。
總之她這個時候安全沒注意到自己那已經顯得時間過長的注視。
然後她就看見了對方的臉,俊秀的長相,深紅到有些泛紫的眼睛。
塞拉想這人笑起來的話一定是非常溫柔那種面向,但氣質卻冷冽而充滿攻擊性。
這充滿了違和感,但這種違和感卻是如此迷人。
他抬頭,對塞拉輕輕一笑,然後像是在回答自己弟子的問題,又像是對塞拉道:“不是我突發其想,身體和直覺受到指引,所以就來了。”
“結論是——”他看向塞拉,這次的話是明確的對著她一個人說的:“幸好我來了,不然都無法想象自己會錯過甚麼。”
塞拉還能說甚麼?只上完茶水抱在懷裡緊貼著胸口的托盤,能感知到她的心跳已然加速。
第51章
相較於另外幾個尚不知真想的師弟師妹,朧對於自己老師的瞭解要全面得多。
別看已經虛長几百歲了,但實際上是個單純到缺乏常識的傢伙。
當然並不僅限於作為松陽時期的狀態,雖然那個時候更讓人髮指,但實際上作為虛的時候也不遑多讓的。
他並不缺乏謀略與爾虞我詐的手腕,可能是誕生之初就沒怎麼得到過人類的善意的原因。
虛對於種種惡意,貪婪,提防,野心,畏懼,置身其中轉圜自如,善於應對。
倒是對人性中最普通平凡,帶有正面意義的觀感比較茫然。
所擁有的常識尚且不如自己這個弟子來得廣泛,畢竟和弟子們相依為命數年的人並不是他,即便共享這份記憶,但終究是冷眼旁觀,無法感同身受。
所以當時朧就察覺到了老師的表述有問題。
這話聽起來,怎麼就像在跟人家調情一樣?
甚麼不遠萬里受到身體和本能的指引,還是最誇張最老土的那種。
不過既然能讓老師體內的阿爾塔納產生反應,那麼對方雖然看著無害,應該也是個不遑多讓的qiáng者吧?
想來是能夠無視這稍有偏差的表述,理解到老師的挑釁意味的。
這麼想著,朧將手中的禪杖握緊,提防著這兩人突然出手。這個等級的怪物戰鬥的話,被捲進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當然這麼做的不止他一個。
但隨即朧抬頭,看到對方臉頰微紅,呼吸有了些許紊亂,眼神中沉澱出纏繞意味的荷爾蒙時,頓時噎住了。
真的誤會了——
卻聽老師接著道:“你不這樣認為嗎?美麗的女士!果然宇宙這麼大,即便自認見識廣博,依舊瞭解到的只有冰山一角。”
“正如同遇見你之前,我從未想過還有如此不可思議的存在。”虛勾了勾唇角,看向塞拉的眼神轉為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