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兜兜轉轉,如今她已經是朝廷的德妃,如今她即將面對一輩子的寂寞孤獨,如今兩人成了這樣,他卻願意對她說出這樣的承諾。
看她神情低落,瑞王瞭然地微笑著,重新又執起她的手,說道:“走吧,我許你一世繁華,終身幸福。”
“你……是故意的。”她低聲說。
瑞王稍稍一頓,然後說:“對,我是有意的,不過沒想到皇上反應這麼迅速。我還以為他會猶豫一下,或者更遲一點才會想好怎麼處置你。”他笑了出來,“宮裡的訊息,果然是傳得最快的,連故意散播謠言都不需要。”
盛顏心中一涼,低聲問:“若這次皇上不是將我貶到這邊,而是讓你我身敗名裂,或者賜死我呢?”
瑞王微微笑著,他涼薄的唇角上揚,看起來五官尤其動人:“這個世界上,最瞭解他的人就是我,我最壞的打算,也就是去尼姑庵中把頭剃得光溜溜的你接出來而已。”
盛顏咬住下唇不說話。
“況且……”他伸手去抱她的肩,低聲說,“就算你被賜死,難道我就不能偷天換日?”
盛顏本來仰著頭看他,如今被他擁在懷中,不由自主地低下頭。她睫毛濃密,在暗影中,長長地覆蓋著眼睛,微微顫抖。在這樣的暗夜中,她面板異樣的白,冰雪一樣讓人感覺到微涼,而頭髮又異樣濃黑。黑與白之間過渡的,唯有一點淡淡的紅色嘴唇,柔軟嬌豔。
瑞王看著那一點紅色的唇,覺得胸口的熱氣漸漸冒出來,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擁抱她。他將她抵在chuáng頭,俯下頭去親吻她的唇,嘴角貼上她柔軟如花瓣的雙唇,只覺得身下人身軀微微一顫,但是卻並沒有用力掙扎,她身體柔軟,無力地被他壓在chuáng上,閉上了眼睛。
他伸手,撫入她的衣中,像是渴求自己長久以來的夙願一般,他從她的下巴一路吻下去,自她的領口探入,順著她的胸口,慢慢地輾轉親吻下去。
“不……我不能……”她的十指用力地掐著他的背,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可他雙手往下撕扯,她輕薄的中衣滑落,肌膚頓時呈現在燭光下,光滑如瓷。
她覺得自己身上微微一涼,一時竟不知如何才好。
瑞王伸手抱住她,撫摸著她的後背,手指順著她微凸的脊椎慢慢地滑下去,直到纖細的腰,他用力地抱緊她,像是要將一朵花擠出甘美的汁液,她根本無法動彈,唯有雙手徒勞地想要拆解他擁抱自己的手臂。但他的手已經順著她的手腕滑了上來,將她的十指緊緊扣住,舉過她的頭頂,將她壓倒在chuáng。
即使縱馬北疆,在昏天黑地的沙塵中廝殺時,瑞王也從未覺得自己的血流得像此時這麼快,血脈中的血行太急促,讓他開始微微喘息起來,他親吻盛顏的脖頸,感覺到她的血隱隱遊走在面板下,他心口有莫名其妙的血流湧過,感覺彼此的血脈可以流到一起,像是兩個人使用著同一顆心一般,像是連呼吸都可以相通。
盛顏覺得害怕極了,她緊閉上眼不去看,可身體的感覺不能騙人,她的呼吸卻依然還是漸漸沉重起來了。
他的手,緩緩順著她的腰下來,撫摸著她的大腿內側,那摩挲的感覺在她的雙腿間來來去去,讓她渾身癱軟,身子漸漸灼熱起來。
可,就在這時,盛顏眼前,一剎那間閃過了桐蔭宮雪也似的大片梧桐。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就算現在委身於他,難道她還能回到gān淨單純的,大雨中,桃花下,那樣的以前嗎?
她不會天真到以為自己可以忘記以前,忘記她曾經是他弟弟的枕邊人。
她想,他也是吧。
她的牙齒狠命一咬舌尖,那腥甜味在口中瀰漫的同時,疼痛也剎那間在全身一激。她憑藉這一剎那的靈光,用力將自己身上的瑞王推開一點,低聲說:“不要qiáng迫我,我……不喜歡你。”
瑞王身子一僵,沒料到她會在這樣的時刻,居然說出這樣的話。兩個人衣衫不整,凌亂地喘息著,互相看著對方,卻都不發一言。
良久,瑞王才看著她,微微冷笑出來:“不喜歡我?”
她將頭偏向一邊,不說話,只有胸口起伏,呼吸紊亂。
他將她的肩扳過來,讓她正視自己,大怒:“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我不喜歡你,你也……不是真的喜歡我,不是嗎?”她看到他眼中的怒火,有點驚懼,但依然還是一字一頓地說了下去,“你只是,因為自己想要的東西又被自己的弟弟搶走,所以覺得不滿,覺得不開心,所以固執地想要奪回來——即使我不是一個東西,我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