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得體,不卑不亢,鍾祁恨死謝承冬這副樣子,後槽牙磨得厲害,甚麼叫做沒甚麼,那這些年謝承冬對他的喜歡都是假的嗎,鍾祁怒火沖天,再不管謝承冬願不願意跟他走,一把扯住謝承冬的手腕往外拉,謝承冬沒有拒絕,回頭去看,鍾厚眼裡的警告意味很是濃厚。
他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到了屋外,鍾祁忍無可忍,把謝承冬甩開了,怒視著謝承冬,一字一句道,“收回剛才的話。”
謝承冬手腕被他抓得生疼,鍾祁的臉在月色雪色裡漂亮得不像話,他唇角沉得厲害,是最不開心的表現,謝承冬從前是不會讓鍾祁不開心的,但時過境遷,甚麼都變了。
他用力的吞嚥了下,竭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冷硬,“鍾祁,你能不能為我著想一次呢?”
鍾祁怔住,呼吸漸重,“能啊,你和餘路衍分手,我就......”
“夠了,”謝承冬打斷他,很是失望,“不關餘路衍的事情,是你,你永遠學不會為別人著想,不拿別人的感情當回事,你想要我跟餘路衍分手,無非也是因為面子上過不去,你無法接受一個喜歡了你這麼多年的人去喜歡別人,所以憤憤不平,覺得不甘心。鍾祁,你被寵壞了,所有人都在慣著你,你不知道怎麼去愛一個人......你愛的只是自己。”
鍾祁被謝承冬一番話打懵了,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有說出來,謝承冬不再看他,轉身就走,而鍾祁這一次沒有追上去。
月色悽清,謝承冬的背影越離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第20章
因著鍾祁的事情,謝承冬的情緒很是低迷,他沒想到事情會鬧到鍾厚那邊去,甚至餘家也知道了,為甚麼餘路衍沒有和他說過呢。
謝承冬給餘路衍打了個電話,到底將回鍾家的事情抖了出來,繼而擔憂的問,“你家人那邊......”
他隱約猜測到餘路衍和家人的關係可能不是很好,大學的時候就是如此了,不知道這些年有沒有改善。
餘路衍語氣很輕鬆,“沒事,我會處理。”
簡短的一句話讓謝承冬莫名安心,兩人聊了一會兒,餘路衍問道,“今晚我能去你那邊嗎?”
話裡帶了那麼點曖昧的因子,謝承冬的耳根子有點發熱,猶豫再三,輕輕的嗯了聲。
餘路衍音色愉悅的和他道別。
掛了電話,餘路衍從房門裡出來,實則他今日也被召回家教育了一頓,下樓時,保姆張姨他,“這麼晚了,就別回去了吧。”
餘路衍回道,“不了,有點事。”
坐在沙發上的餘父冷不丁道,“他想走就讓他走。”
餘路衍眼神暗了暗,頭也不回的離開,他已經不是十七八歲任人把控的少年,餘家早就管控不住他,餘父再怎麼氣他與男人廝混,也無法讓他回頭。
他記得第一次被父親發現自己是同性戀時,父親覺得他生了病,將他送進醫院治療,整整一個月,他吃了大量的藥,被捆在chuáng上不知道捱了多少針頭,後來假意自己不再喜歡男人才得以被放出來——他的父親是不會因為他的痛而心軟的,他要的是一個完美無瑕的繼承人,而同性戀就是父親心中他最大的汙點。
從那時候開始,餘路衍就學會了韜光養晦,這些年他到底是逐漸擺脫了被動的局面,儘管如今他依舊被困在餘氏裡,他也不會任人擺佈。
他想起自己對謝承冬說的話,“得不到的,gān脆不要去肖想了,抓住眼前的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餘路衍是騙謝承冬的,他只是沒得選,不得不自欺欺人罷了。
謝承冬到家沒多久,餘路衍就到了,他訝異餘路衍來得這麼快,剛想說點甚麼,餘路衍就三兩步上來抱住了他,謝承冬疑惑的眨眨眼,低聲詢問,“怎麼了?”
餘路衍抱他抱得很緊,半晌才鬆開,露出個笑容,“外面好冷。”
謝承冬才不覺得是因為外面冷餘路衍就這麼做了,他猜測餘路衍可能是在家裡受了氣,忍不住拿手撓撓他的手心,輕聲說,“吃過飯嗎,我給你煮點熱的?”
餘路衍被他撓得心癢癢,原本沒有那層意思,卻在見到謝承冬寡淡的臉時有點控制不住,他反握住謝承冬的手,把謝承冬一隻手指輕輕的含進嘴裡,謝承冬感覺到柔軟的舌頭擦過他的指尖,讓他尾脊骨猝然發麻,餘路衍神色曖昧的看著他,摟著謝承冬的腰把謝承冬往臥室裡帶,低低的說,“不餓,但想吃你。”
謝承冬被他推到大chuáng上,明晃晃的燈光,餘路衍俊朗的臉近在眼前,謝承冬有點緊張,但沒有拒絕,他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也知道正常的情侶之間會有很多親密的行為,況且他其實並不排斥和餘路衍上chuá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