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喜歡鐘祁,卻又要壓著不說出來,甚至被鍾祁指使著為自己跑前跑後也沒有怨言,這是一種怎麼樣的大情聖jīng神,餘路衍不會懂,也不打算去懂。
只是在機場再次見到謝承冬時,看見謝承冬那張清冷的臉,腦海忽然浮現起兩年前謝承冬在chuáng上被他弄得淚流滿面的樣子,消散兩年的興趣便又高漲了起來。
他對謝承冬比對鍾祁有興趣多了,鍾祁是圈子裡的人,一旦有了關係,以後在生意上打jiāo道會有不方便的地方,但謝承冬就不一樣了,謝承冬是孤兒,沒有人會他出頭,就算到最後鬧開了,餘路衍也有千百種方法去應對。
況且,謝承冬的目光時時刻刻都追隨著鍾祁,這對餘路衍而言可比以往任何一個人都具有挑戰性。
餘路衍想起第一次見到謝承冬的場景,當時鍾祁主動來跟他套近乎,謝承冬站在鍾祁身邊,身形很單薄,看他的眼神帶著戒備和不甘,如果說鍾祁是株濃烈得讓人無法忽略的薔薇,那謝承冬就是一朵清淡的雛jú,散發著淡淡的幽香,等著有心人去採擷。
高中三年,鍾祁沒少在餘路衍身邊環繞,而鍾祁在哪裡,謝承冬就在哪裡,餘路衍也得以看清謝承冬對鍾祁掩蓋不了的心思。
謝承冬的小心翼翼全是喜歡鐘祁的證據,被餘路衍收藏在眼裡。
怎麼會有人死心塌地喜歡一個人二十年,心甘情願為那個人做任何事情呢?
真傻,餘路衍笑了笑。
他們三上了同一所大學,鍾祁是為了餘路衍,而謝承冬是為了鍾祁,好像有一條繩子在冥冥之中把他們栓在了一起,往後多年都無法解開這個結。
鍾祁實在不適合當情種,嘴上對他說著喜歡,實則身邊的人從來沒有斷過,他未必不瞭解鍾祁——鍾祁和餘路衍其實都是一路人,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嘗一口,但又絕不會為了這一口的美味而去放棄滿漢全席。
鍾祁可以喜歡餘路衍,同樣的也可以喜歡很多人。
不似謝承冬,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很難回頭。
被這樣的人喜歡著、凝視著是甚麼感覺?餘路衍有點好奇,甚至有點羨慕鍾祁。
大學四年,謝承冬在為鍾祁忙前忙後的同時,也不甘不願的為餘路衍做了很多小事,餘路衍喜歡看謝承冬不甘心卻又無法拒絕的表情,他總是搬出鍾祁來壓制謝承冬,鍾祁這兩個字似乎是開啟謝承冬機關的鑰匙,餘路衍百試百靈。
與此同時,他又在觀察著謝承冬,雖然他們年紀相仿,但倘若真要說起來,謝承冬是在餘路衍眼皮子底下一點點長起來的——單薄的少年跟抽條似的柳枝,身形纖細,有著白/皙細膩的面板,有一雙淡如水的眼睛,還有淺淺的像是水中漣漪的笑容。
謝承冬是很少對餘路衍笑的,但餘路衍喜歡謝承冬笑。
薄薄的唇先是往兩邊彎出弧度來,如果開心了,就露出幾顆潔白的牙,眼睛微彎,溫溫柔柔的凝視著人,會讓人產生一種chūn風拂面的錯覺。
想抓住這股風,想摘下這朵清雅的雛jú。
那次不是意外,甚至可以說是餘路衍刻意放縱下的結果,謝承冬不勝酒力餘路衍是知道的,他放任好友鬧謝承冬,看著謝承冬從臉頰一點點紅到耳根,再迷迷糊糊的倒進自己的懷裡,餘路衍向來是個很有自制力的人,明明知道和謝承冬發生關係很有可能給自己惹麻煩,但還是藉著酒jīng那麼做了。
一如想象中的美味,讓人慾罷不能,看他寡淡的五官為自己一點點揪起來,看他啜泣,看他呻吟——那是連鍾祁都沒有見過的謝承冬,而餘路衍先行一步解鎖了。
衝破道德的束縛,不顧往日的情分。
瘋狂、刺激,而讓人回味無窮。
第6章
那次聚會後,謝承冬有將近一個星期和餘路衍沒有聯絡,餘路衍回國對於他而言其實影響並不大,一顆不太安定的心也漸漸落了下去。
公司最近接了個大單子,底下的人得到小道訊息,能把這單做好,年末獎金十拿九穩衝第一——謝承冬在廣告公司工作,是第二策劃小組的組長,自然也是想要拿下這個單子的,是以,開會的時候,打起了十萬分jīng神在聽,簡直比高中聽數學課還要認真。
可當聽到餘氏公司的名字時,謝承冬還是愣了一下。
他再三確認,才確定了這個餘氏就是他所知道的餘氏,他只猶豫了兩秒,依舊是爭取這個單子,餘氏那麼大,餘路衍又是餘家的接班人,這件單子對於他們而言很重要,但對於餘氏而言只是一個小策劃,輪不到餘路衍出馬,所以謝承冬並不擔心會和餘路衍碰面。
因著時間緊迫,競爭又積累,謝承冬那一小組的人熬了幾天才把初步的策劃做出來遞jiāo了上去,等待最後的判決,沒想到第二天老闆就來跟他說,餘氏很滿意他做的案子,讓他跑一趟去做詳細的闡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