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算了算了。”時央覺得再談下去,自己的飯碗都可能保不住了,連忙打斷了這個話題:“這事兒不提了。”時央說完,端起碗走到廚房,逃離了肖瀝審視的目光。
洗過碗出來,看到肖瀝站在落地窗邊看著晚霞夕陽,夕陽勾勒著他完美的身形輪廓,她頓時心生一種感覺,這個男人,天生就是用來被仰望和崇拜的。
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你讓你那個熟人…直接過來任職。”肖瀝別過臉看著院子裡的花草,很不自然地說道:“我會去人事那邊打個招呼。”
作者有話要說:#818辣朵傲嬌的肖白蓮#
☆、chapter11
時央下班後,本來準備和錢朵朵去做個美容spa,某個一個電話,把她叫了過去,理由很qiáng硬:“你上班的時間,屬於公司,私人的時間,屬於我。”
敢情她是全天二十四小時給他打工的。
時央來到星耀藝術廳大門前,看到不少穿著得體的男人和貴婦陸陸續續進入場廳。時央看著自己的一身職業裝束,有些卻步。
走到大廳門口,門邊貼著一張海報,上面是一個女人坐在鋼琴前面的畫像,上面印著一行字:國內知名青年藝術家蘇雨晴音樂匯演。
時央不認識她,不過既然肖瀝約她來這裡聽演出,他的品味應該還是不錯吧。
時央踏步就往裡走,在門外卻被門侍攔住了。
“小姐,您的票函呢?”
“呃。”時央沒甚麼票函,肖瀝應該已經進去了,她才不信他會出來接她,於是對那人說道:“在哪裡買票?”
門侍臉色變得不是很好看:“抱歉小姐,這不是商業性質的演出。”
不遠處蘇雨晴聽到了時央的話,臉色沉了沉,不過她還是朝著她走了過去。
“她是我的朋友,讓她進去。”
時央聞言回頭,只見一位瘦削高挑的女人走了過來,香肩半露,宛如高聳的峰丘,長髮盤束在頭頂,垂下絲絲縷縷的捲髮,妝容jīng致,穿著粉紅色的晚禮裙,身形婀娜,優雅高貴。
門侍連忙讓開了路,蘇雨晴拉著時央走進了演出大廳。
“你好,我叫蘇雨晴。”蘇雨晴抹著殷紅蔻丹的唇角勾起一絲笑:“是肖瀝的妹妹。”
妹妹啊…沒聽他說自己還有妹妹。
“當然,不是親的,只是gān妹妹。”
時央點點頭,還是朝她伸出了手:“時央。”
蘇雨晴輕輕碰了碰時央的手就立刻收了回來,說道:“沒想到你也會來。”她使勁渾身解數討好著柳姍,讓她給肖瀝打電話把肖瀝請過來看她的演出,是沒有想到肖瀝會把這個只是合作關係的女人也叫過來,蘇雨晴有點感覺受侮rǔ,這種下層的女人,懂藝術麼?
她還是把時央給請了進來,算是給肖瀝一個面子,她在大門口丟人,丟的也是肖瀝的人。
“肖瀝哥哥跟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算是青梅竹馬吧。”蘇雨晴帶著時央往演出大廳走,一邊對她說道:“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好。”
時央心思伶俐,自然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女人在跟她暗示甚麼,心裡覺得好笑,面上不動聲色地應和了幾聲。
“時小姐平時聽鋼琴曲嗎?”蘇雨晴問道。
“呃,很少。”
“呵呵,也是,像時小姐這樣的人,自然是沒有閒工夫接觸這種高雅藝術的,這樣的話,您和瀝哥哥,可能共同話題應該也不多吧。”蘇雨晴笑得一臉無害。
……
蘇雨晴將時央安置在稍稍偏後的角落位置,然後隨便應付了幾句就去後臺進行演出的準備了。時央坐下來,拿起了邊上的一本演出簡介,上面的照片是在黑暗的舞臺上,一束高光打下來,蘇雨晴在高光中彈鋼琴的畫面,優雅迷人,下面寫著蘇雨晴拿過的幾項國際大獎和獲得的榮耀,還有在國外演出的經歷。
在時央一天打幾份工勉qiáng餬口的大學甚至是高中生涯,她已經拿著好幾項榮譽在世界各地演出了。
果然人和人之間,並不是生而平等的。
不過時央並沒有嫉妒或者一絲絲羨慕,她的心態很平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軌跡,只要心向陽光,便不懼黑暗。
時央抬眸,看到了前排的幾個座位,正中間的賓卡上面寫的是肖瀝的名字,客人們都陸陸續續進場,那個位置依舊空空dàngdàng,難道他還沒有過來嗎?
果然不消一會兒,肖瀝就在幾個門侍的簇擁下進了演出大廳,門侍領著他走到正前方第一排寫著他名字的座位前坐下,想來這應該是蘇雨晴安排好的。
肖瀝看了看那個位置,又回過頭環顧了大廳一圈,結果在某個偏遠角落發現了時央,時央拿著手機低頭玩連連看。
感覺到自己身邊的位置坐了人,時央抬頭,看到肖瀝鋒銳的側顏,逆著光,眉宇清朗疏淡,薄唇微抿。
時央心跳一頓。
“你選的這個位置不錯。”肖瀝坐下後說道:“清淨。”
這不是時央選的,是蘇雨晴幫她選的,遠離舞臺基本上看不清檯上人的五官,來聽音樂會,本就不是來尋求清淨。
反正演出開始之後,他們周圍這一片基本上沒坐人,就他倆形單影隻窩在這個角落裡。
“你妹妹給你留了前排的位置。”時央低聲提醒肖瀝。
“甚麼妹妹。”肖瀝蠻不屑地嗤了一聲:“我往上只有一個哥哥。”
“她不是你媽媽的gān女兒嗎?”
“所以還是野的。”肖瀝面無表情地說道。
“噗,所以你gān嘛要叫我來聽你甚麼野妹妹的音樂會?”時央撐著身子跟他低聲耳語。
“因為這種場合,適合帶夫人出席。”肖瀝半開玩笑地說道:“一個人,難免顯得孤獨。”
“你也害怕孤獨啊。”時央淺笑,搖頭不信,肖瀝才不是那種受不了孤獨的人,大部分時候他都是獨處的狀態,像他那樣的人,就像荒原的孤láng,蕭索離群。
“以前不怕,現在…”肖瀝湊近了她臉,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話不再說下去,時央感覺自己的心都被點燃了起來,有點缺氧窒息的感覺,她將目光移向舞臺,不再和他對視。
周圍燈光全部暗淡了下來,演出正式開始,簾幕徐徐掩上,再度拉開的時候,舞臺正中出現了一架潔白的鋼琴,泛著清泠的光芒,蘇雨晴一襲長裙緩緩入場,周圍響起來嘩啦啦的掌聲。
蘇雨晴的明眸美目掃了一眼觀眾席,失望地發現正中的那個位置是空的,緊接著目光一挑,就看到最角落的地方,時央和肖瀝jiāo頭接耳正在說話,壓根就沒往她這邊瞅,蘇雨晴拎著長裙的手緊了緊。
不過她依舊沒有失態,優雅地坐到了鋼琴邊,伸出纖長如蔥的手指,一個個靈動跳躍的音符就從她的指間躍出,她神態投入,整個人都在發光,宛如最優雅高貴的白天鵝。
一首又一首的曲子在她的手指尖流瀉而出,時央聽得入迷,被蘇雨晴帶入了一個又一個的故事當中。
時央注意到,肖瀝全程都在盯著他的大屏手機當個低頭黨。
“你在看甚麼?”時央側過腦袋好奇地看向他的手機螢幕。
“股票漲勢。”
“……”時央丟給他一個字:“俗。”
“生意人,不能免俗。”肖瀝淺笑一聲,手機螢幕黑了下來,放回口袋,陪著時央聽音樂。
時間流逝飛快,演出接近尾聲。
蘇雨晴緩緩起身,走到舞臺中央,用柔美的嗓音說道:“今天的最後一首曲子,是雨晴自己創作的,送給我的一位青梅竹馬的好朋友,肖瀝先生,謝謝他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前來傾聽雨晴的演唱會。”
肖瀝的大名,如雷貫耳,在場稍稍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都希望能攀上肖瀝的關係,此刻蘇雨晴說出肖瀝的名字,他們的目光都不由得變了變,顯然,對面前的這個女人和肖瀝的關係,不無猜測和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