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瀝不是那種隨時有空的人,大部分時間他都在忙工作。
這也正是他的未婚妻穆子凌對這段婚姻產生懷疑的根源。
對未婚妻尚且如此,所以更不要指望他能像真正對待妻子那樣待她,本來就是趕鴨子上架,合作的關係,只能好好陪他演完這齣戲,然後拍拍屁股拿錢走人。
20分鐘後,前面的柏油路轉角,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在她的身邊停下。
裡面一個穿黑色西服打扮得體的男人走下車,看見時央大包小包地出現在半山腰,有些驚訝:“夫人,您怎麼自己來了?”
他是肖宅的管家,葉凜。
“你家老闆三令五申,今天之內必須搬過來,所以我就來了,有甚麼問題嗎?”
葉凜走過來利落地將時央的行李放進了後備箱:“剛剛肖總打來電話,說您差不多已經收拾妥當,讓我務必到您的樓下等您,沒想到您自己這就過來了,真是萬分抱歉讓您走這麼遠。”
從大門上來,可是一段不近的路程啊!
時央坐進了車裡,看了葉凜一眼,問道:“他讓你來接我?”
“是的。”
時央心裡終於稍稍舒服了一點。
時央拎著行李走進屬於自己的偌大的豪華房間,地上鬆軟的土耳其地毯鬆糕一般親吻她的腳底,圓形總統大chuáng色調暗沉,好一派華貴奢侈,浴室裡2x2的按摩浴缸讓她惹不住尖叫,有錢人的生活,太可怕了!
晚上肖瀝回了家,葉凜接過了他的西服外套,掛在了衣鉤上,肖瀝拉了拉領結,看到了門邊多出來的一雙紅色高跟鞋,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讓本來空曠清冷的宅邸一瞬間多了幾分不一樣的旖旎色調,家還是原來的家,陳設佈局冷硬莊嚴,只是因為有了那雙高跟鞋的擺設,所以也格外柔和了幾分。
“夫人呢?”他隨口問了一聲。
“在樓上。”葉凜回答。
肖瀝嘴角漫不經心地揚了揚,坐到沙發開始翻閱一份檔案,大概半個小時過去了,肖瀝將檔案放到茶几上,然後上了樓。
樓上幾個房間都是靜悄悄的,這幾個房間時央可以任選,他看到有一個房間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了柔和的光芒,人小心大,她選的是二樓的主臥。
肖瀝推門進去,只見屋子裡衣裳胡亂地扔在鬆軟的地毯上,從chuáng邊到浴室,一路外衫,短裙,bra…
肖瀝似乎能夠想象出她是何等得意忘形地從房間一路高歌表演到浴室,他有些無語地扶了扶額,到底弄了個甚麼女人回家啊!
撿起她隨地亂扔的衣服,工工整整地疊好放在了chuáng上,肖瀝不喜歡家裡太凌亂,這一點,看來要和她好好jiāo涉。
“時小姐。”他敲了敲浴室的門,裡面無人應答。
肖瀝眉心微微皺了皺,手握在了門把手上,輕輕按了按,沒有鎖。
“時央。”肖瀝又叫了一聲,確定她沒有在裡面,他推開了浴室門。
時央躺在浴缸裡,潔白的泡泡灑滿了整個尺子,她髮絲微溼潤,吧嗒在臉頰上,頭偏向一邊,睡得很是香甜。
眼前這一幕尺度過於香.豔,肖瀝有些猝不及防連忙抽身退了出去,面色緋紅地下樓重新坐回沙發上,認真考慮著家裡是不是需要請一個女僕。
☆、chapter4
肖瀝提前回家,是準備跟時央籤一份婚前財產協議,當然他們還沒有去民政局登記結婚,雖然只是形婚,但是要做就做全套,否則被八卦的記者扒出來,就算功虧一簣。
“這兩天如果我有時間,給你打電話,去民政局登記。”肖瀝倚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jiāo疊,渾身上下散發著禁慾的氣息。
時央坐在他的對面,將那份婚前財產協議從頭到尾掃了一遍,條條款款在腦海中就已經有了初步的印象,肖瀝辦事向來妥帖,沒有甚麼問題,她毫不猶豫就簽了字。
這份協約,主要是用於將來離婚時的財產分割,她淨身入戶,屆時自然也是淨身出戶,肖瀝的財產,她半分也別想染指,當然時央沒那麼大的野心,答應和他結婚只是情勢所迫,至於他答應給她的好處,肯定也不至於最後食言。
肖瀝收好了那份檔案,輕描淡寫地說道:“既然要共同生活,我們需要約法三章,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你儘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包括你的工作,但是有一點,你現在頂著一個肖夫人的名號,凡事須當三思而後行。”
話說得委婉,但是時央聽出了弦外之音,他是要她別給自己丟臉。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時央當然明白這個道理,當下便應承下來:“放心,我有分寸。”
“嗯,最後一個要求。”
見他神色慎重,時央也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你說。”
“不要愛上我。”他目光淡淡落到時央身上:“我不想有其他麻煩。”
“噗!”時央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傢伙以為自己是在演韓劇呢吧!
見肖瀝臉色立刻yīn沉,時央連忙收斂了笑意鄭重其事地說道:“肖總,我保證…就算愛上你們家的那小管家,也絕對不會愛上你!”
“他也不行。”肖瀝面色yīn沉。
葉凜繫著白色花邊小圍裙在廚房準備點心的手突然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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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央!出來喝個jiāo杯酒,啊呸,絕jiāo酒!”電話裡錢朵朵口不擇言地大聲叫喊幾乎要震破她的耳膜。
咖啡店裡錢朵朵一把抓住了時央的手:“跟我說重新加入單身狗行列也不過一週的時間,你他.媽居然結婚了!說好的讓我們紅塵作伴活得瀟瀟灑灑,對酒當歌共享人生繁華…”
時央連忙打斷了她,再說下去她就得跟著唱出來了。
錢朵朵就是這點好,永遠能夠找到真正的重點是甚麼,之所以激動,不是她和誰結婚,對方有沒有錢,只是她結婚了,僅此而已,這才是好閨蜜的典範。時央很感動,決定今天請她吃飯。
“我說,你老公巨有錢吧!踩了甚麼狗屎運啊居然真讓你傍到了多金又單身的有錢人,而且立地成佛修成正果。”錢朵朵嫌棄地打量了時央一番:“你這狗德行,也不配人家啊!”
時央感覺被打臉,嘴角咧了咧,想絕jiāo了腫麼破。
費了很大的力氣,時央才將前因後果jiāo代清楚,錢朵朵嘖嘖表示,既不用賣肉又有錢拿,沒虧。出了咖啡店,錢朵朵拖著時央請客吃飯,計程車在東方飯店門口停了下來,時央看著金碧輝煌的大招牌對錢朵朵道:“你丫心太黑了吧,咱倆小聚隨便燙個火鍋得了,來這種又貴又難吃的地方,存心坑我是吧。”
“你這鯉魚躍龍門,一蹦三千丈,請親愛的我來吃頓豪華大餐怎麼了,瞧你那小家子氣,哪有半點豪門少夫人的氣質。”
時央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豪門少夫人就是揮金如土,花錢不眨眼啊?他和我身體保持距離,經濟用度方面更是劃清界限好嗎?”
“不是吧,這麼摳?”
“有錢人都這樣。”
錢朵朵哀嘆了一聲:“算了,還是去吃火鍋吧!”
挽著時央的手正要走,迎面幾個打扮豔麗的女人從東方飯店走出來,時央認出,中間穿紅裙的正是宋嫣然。
無可否認,宋嫣然的確生了一張美人臉,身段婀娜,走起路來花枝招展極有女人味兒,反正比時央性感多了,宋嫣然此刻也看到了時央,兩個人表情都微微有些不自然。
“你認識?”錢朵朵見時央臉色不善,低聲問道。
“程銘那相好的。”
“就是她呀!”錢朵朵挑眉看著宋嫣然,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說道:“嗯,我是男的,我也跟她好。”
時央毫不客氣地踩了錢朵朵一腳,錢朵朵疼得呲牙咧嘴。
“剛剛我和朋友們還笑話來著,道是誰站在飯店門口拉拉扯扯想進不敢進的!”宋嫣然率先發難:“原來是時央啊,哦不,應該是肖夫人,難怪呢,總歸飛上枝頭當鳳凰,來這高檔飯店吃飯,還是心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