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是部隊後勤人員,只是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李先生找你。”
“你不知道李先生是誰麼?”
“是羅先生給我打的電話……”那人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似乎覺得他不夠可信:“我只負責傳話而已。”
“聽你口音,是本地人?”
那人點點頭,說:“是。”
那人話不多,而且似乎對他也不是很感冒,態度有些冷漠。王語跟著他往外走,掏出手機看了看,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卡已經被王東扔了,打不了電話,他看了看手機螢幕,時間是九點二十四分。
王語跟著他出了大門,就看見李政的車子,遠遠地停在外頭。
他走了過去,李政從車上下來,靠著車身,點了一支菸,吸了一口說:“我就知道你會來。”
“你威脅的那借口,也太爛了一點。”
“再爛,對你管用就行了。”李政說著,在陽光下斜著眼看著他,看了一會兒,說:“你堂哥可真有福氣。”
王語想起昨天王東打電話的時候跟李政說的那些話,以為李政聽出了甚麼,心裡頭怦怦直跳,耳朵根就紅了,說實話,他跟王東之間堂兄弟的這種關係,實在讓他有些羞恥,這對他來說,是比同性戀更難讓他跨過的一道坎。
李政接著說:“你說怎麼辦呢,我本來對你,也就是想玩玩,覺得新鮮,如今眼瞅著得不到,心裡頭反而更癢了,老是想見你。”
王語看了看李政,發現李政眯著眼睛看著他,眼鏡片泛著陽光的彩,讓他看不清他的眼神。
其實這樣的情話,如果是從王東的嘴裡頭說出來,他一定很感動,可是不是,這是李政說的,王語聽了,居然沒有甚麼感覺,他覺得自己有點涼薄,他看著李政那張英俊的臉,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喜歡男人。
他如果喜歡男人的話,為甚麼不喜歡李政呢,明明從很多方面來說,李政都比王東要優秀,成熟穩重,事業有成。
他想不懂,只是尷尬地笑了笑,說:“那承蒙你厚愛。”
“你喜歡男人麼?”李政忽然問他。
他愣了一下,幾乎立即斬釘截鐵搖頭,可是過了一會兒,又點點頭,然後又搖頭,最後一張臉就紅了。
他其實可以騙李政的,說他不喜歡男人,可是他又覺得他以後可能跟李政見不多了,說實話也沒有甚麼。
李政就說:“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喜歡男人,或者你自己還不知道,但你天生要跟男人在一塊。”
這王語就不能認同了:“為甚麼這麼說,我腦門上寫著基佬兩個字?”
李政就笑了,說:“因為我覺得你天生就該跟我是一對。”
王語嗤笑出聲,李政也笑了,噙著煙看著他,說:“這一次不管能不能成,你都給我記住,我李政,喜歡你,不會就這麼放手了。”
“我馬上就要回家了,”王語說:“跟你隔了十萬八千里,你要是不嫌遠,就來找我。咱們相識一場,我請你吃飯。不過這感情的事兒,勉qiáng不了,你喜歡我,可惜我喜歡的不是你,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你堂哥麼?”李政問說:“我見過他,長的倒還行,你喜歡的,是他那種型別麼?”
王語的一張臉就紅了,這個他沒有勇氣承認。
“不過我倒是佩服你們,堂兄弟也能搞到一塊,你家裡人知道麼,他部隊裡的領導又知道麼?”
“你少誣賴我們,我跟他,甚麼關係都沒有!”王語一聽李政那麼說慌了:“你想拿這個誣賴我,隨便你去說,我看別人是相信你這個惡霸,還是相信我跟我哥!”
李政就輕聲笑了出來,那笑聲是有些兇惡的,王語把手伸進兜裡,掏出手機來:“看來我得找人收拾收拾你……”
“你手機還在呢,我打了那麼多通都打不通,以為你手機扔了呢。”
王語看了看手機,嘴角動了動,把手機握在了手裡。
“怎麼不打了,把你情哥哥叫出來,替你出頭,哦,我想起來了,他這次捅傷了人,也是為了你吧?”李政說著,就不懷好意地“嘖”了幾聲:“他對你,確實好。”
“我哥對我當然是好的。”
王語說著看向李政:“我哥跟我說了,他下手很有分寸,當時被那麼多人拿刀子圍著,可他反擊的時候,並沒有往要害部位捅,所以那個受害者,根本不可能進重症監護室,是你想誣陷他,恐嚇我。不過這些也都不說了,我堂哥的處分今天就下來了,如果是壞的,咱們再慢慢算。不過你要是以為我是隻小白兔任憑你欺負,那你就打錯算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