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騎到了王東的身上,看著他說:“我聽李政說,被你捅傷的那個人,已經病危了,在重症監護室呢。”
王東笑了,說:“不可能。”
“為甚麼不可能?”
“我刺的時候是看準了地方刺的,這是我們特訓的內容之一,有時候跟敵方斡旋的時候,我們既要保證能抓住他們,又得留活口,所以我們會特訓這方面的內容,知道大概的人體構造,只會傷人,不會要人性命,我捅傷的那個人,沒往他心肝肺上捅,怎麼可能死的了。”
王語沉默了一會兒,想了想:“你說,不會李政故意栽贓你吧?他會不會出手,把那個傷者弄的更嚴重一點,或者gān脆弄死?”他一下子緊張起來:“弄不好他就是這麼gān的,他這種人,殺人不眨眼的,甚麼事兒gān不出來!”
王東卻無動於衷,枕著胳膊忽然笑了,盯著他看。
“你還笑?”
王東就說:“不怕。”
“嗯?”
他愣愣地看著王東,王東笑著說:“我早就提防著他們來這一手,所以事情剛出的時候,我就讓上頭去醫院做了一份傷情鑑定,那份鑑定書早就出來了,在隊裡放著呢。”
“老jian巨猾!”王語“啊”一聲掐住了王東的脖子:“你居然不告訴我,害我為你這麼擔心!”
王東抓住他的胳膊,笑著說:“這不是告訴你了麼,一開始你也沒問。”
這樣情況就好很多了,如果只是傷人,有王父在上頭奔走,又有上級部分領導為他斡旋,王東的處分最多也就是退伍,這是最壞最壞的打算了,可是如果死了人,那王東面臨著的就是怎麼都無法逃脫的刑事責任了,那可是要坐牢的。
“等這件事了了,我想轉到四叔介紹我去的省軍區去,你覺得行麼?”
王語說:“這件事我就不摻和了,你自己拿主意。不過……”他看了看王東,說:“那樣的話,咱們就離得近了。”
王東就笑了,枕著一條胳膊,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融融的,帶著一種他身上很少見的柔情。
看得久了,王語就有點尷尬了,相比於王東略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他更受不了王東這樣的目光,那是一個男人飽含愛意的,有時候細看甚至覺得那裡頭帶著點傷感的目光。
“我要看著你,守著你,”王東開口說:“不然心裡頭總是覺得不踏實。”
就算知道王語喜歡他,他心裡依然沒有安全感。除了他怕王語被別的人惦記,被別的人搶走,他也怕王語會因為其他人的一些話就退卻,然後拋棄他。這種恐懼似乎已經深入了他的骨髓裡面了,好像終生都會陪伴著他。作為兩個男人,他們之間永遠都有不確定的因素,永遠都無法獲得異性戀一樣的安穩和保障,所以他只能儘可能地靠近他,呆在他身邊,心裡頭才會踏實一點兒。
第172章 反抗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就有人過來敲門,王語迷迷糊糊醒過來,王東把毯子蓋在他身上,輕聲說:“別出聲……”
王東說著就套了褲子下chuáng,王語裹著毯子朝外頭看,因為眼睛還迷糊著,他並不能看得清,只模模糊糊看見一群人影,王東穿上外套,開啟房門出去,幾個人站在走廊裡說了幾句話,王東就又回來了,他壓著聲音問:“甚麼人啊,怎麼了?”
“還是那件事,說是好壞今天就出結果了。”王東說著親了親他的臉頰:“沒事,你繼續睡吧。”
王語卻睡不著了,眯著眼睛看著王東出門,他偷偷下了chuáng,開啟房門,趴到二樓的欄杆上,看著他們下樓。天氣似乎要晴朗起來了,天邊浮起一片橘huáng,色調明朗,再往外就是沉沉的烏色,正在一點一點被光暈吞食。
他迎著風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王語在宿舍裡等著,等到上午九點多的時候,忽然來了人找他,這一次來的人他不認識,是個完全陌生的面孔,因為受了上一次被李政叫人弄走的影響,他這一回很謹慎,隔著窗戶問那人是誰。
結果這一回對方絲毫不躲閃,說:“我是受李先生所託,找你出來一趟。”
王語看了看那個人,白白淨淨的,年紀不大,也就跟他差不多的樣子。他穿上衣服,說:“那你回去跟他說,我不會再跟他見面了。”
“李先生說,事關你堂哥的事兒,你最好出來,不然的話……”
“好好好,我去我去。”王語說著就穿上鞋子,簡單洗漱了一些,就跟著那人出了門,一邊走一邊問那個人:“你是開車來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