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翎翻了個白眼,神情竟同李巋有幾分相似:“你才混沌。那樓湛,我回去了,你需要時來找我。”
樓湛:“……多謝李公子。”
李翎笑嘻嘻的:“不用謝不用謝,你這麼漂亮,就不用道謝了。”
話畢就被管家生生拽出去了。
李巋的臉色已經不能用一種顏色形容,簡直五顏六□□彩紛呈,就差七竅生煙:“樓大人。”他深吸一口氣,沉下了臉色,“請你自重,離犬子遠一些。”
樓湛:“……”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又成了她的錯,不過這種時候還是不要說話刺激李巋了。
“樓大人請走吧。”
李巋手一伸,指了指外面,毫不客氣地直接下了逐客令。
蕭淮看了看樓湛,正要一同起身,李巋轉過頭,換成了一副笑臉,“不過這位公子,請稍等片刻,本官有話同你說。”
他想gān甚麼?
樓湛離開的腳步有些遲疑,眸光對上蕭淮的眸子,看著對方深澈明淨的眸光,突然就放下了心,點了點頭,先走了。
看著樓湛的背影消失,李巋慢悠悠地抬起一盞茶輕啜一口,“本官看你氣質不凡,想來應該也是出自官家吧?”
蕭淮思索片刻,謙虛答:“是出自官家,承蒙祖上廕庇。”
李巋繼續慢悠悠喝茶:“公子任職何處?”
蕭淮繼續謙虛:“在家中看書而已,並未有甚功名。”
李巋:“那公子應該知道,樓家出了個聲名láng藉的女吏,公子與樓湛是好友?此行與樓湛同行,難道不知?”
“不過是偶爾遇到。至於聲名láng藉,在下還真是不知。”
“樓湛是個很危險棘手的人物,和她在一起都會倒黴的。”李巋一臉意味深長,“本官覺得與公子頗為投緣,所以特地提醒,離樓湛遠些,對誰都有好處。”
蕭淮心中又好笑又覺厭惡,面上卻依舊是淡淡的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李大人的意思是?”
“今日在此聽到的種種,都是犬子被那妖女迷惑所說的混賬話,公子大可當做沒聽到。恰巧鴻臚寺中缺主簿一名,公子可有興趣?”
倚在房樑上的青枝作噴血狀,一個趔趄,差點摔下來。
蕭淮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青枝,“在下記住李大人的話了,先告辭。”
記住了,就是說,收買成功了?
李巋很滿意,揮了揮手作送客的姿態。
鴻臚寺裡的主簿,其實就是個跑腿的,還是個公務特別繁重、累死累活的跑腿的,所以上一個主簿辭了官,主簿之位便一直缺著,如今飛來個傻小子補缺,李巋還真是很滿意。
一箭雙鵰。
出了李府,蕭淮左右一看,果真看到了幾丈開外,站在樹下的樓湛。
她低著頭,似乎在想甚麼,沒注意到蕭淮。
正想過去,想到適才李翎口無遮攔的話,他又停住了腳步,細細打量樓湛。
夏日的樹葉蔥鬱,濃廕庇日。樓湛站在樹下,鴉發如雲,面似白玉。為了辦公方便,她只穿著常服,白衣隨風而舞,仿若隨時都會乘風而去。
偏她氣質微冷,乍一看好似一樹梨花,再一看卻如水中弦月,寒自無聲。
和以前一模一樣。
蕭淮心裡模糊地想了想,抬步走過去:“勞煩樓大人等。”
樓湛已經抬起眼了,黑眸點漆,清澈明動:“世子幫了下官,下官怎可能獨自離去。方才,李大人留下世子是為了……”
“一點小事。”蕭淮憶起方才李巋的神情和話語,唇角微勾,似笑非笑。
還真是第一次遇到敢用個小官位收買他的人。
樓湛大致也能猜到李巋會說甚麼,只是沒想到李巋會自作聰明地收買蕭淮,是以也沒在意,岔開話題,道:“除了李公子,還有宋公子,接下來還得勞煩世子隨下官去一趟宋府。”
“哦?”蕭淮想到那日樓息的話,突然想到一事,心中清明,卻笑著問,“不是還有魏國公府的小公爺嗎?聽說魏國公與樓大人的父親是知己好友,樓府同魏國公府也一向jiāo好,怎麼此次樓大人不去最容易攻破的魏國公府?”
因為左清羽實在是太噁心人了。
這話只在腦中閃過一瞬,樓湛當然不會說出來,思忖了一下,淡淡道:“下官與小公爺有過不愉快的經歷,不適合向小公爺詢問。”
“聽說魏國公府小公爺,同樓大人,有婚約?”
“不過是昔日國公與家父戲言,並無契約,也無證人。”樓湛頓了頓,心裡有些疑惑,蕭淮何時對她的八卦這麼感興趣了?
剛升起這個念頭,蕭淮的目光掃過樓湛的髮間,揚了揚眉:“樓大人沒有用那支骨簪?”
……話題的跳躍性有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