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dòng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半晌,司寒說道:“你願不願意進天宗派?”見司凌驚異的模樣,又道:“你本是天宗派在司家預定的內門弟子之一,誰知因那女人……”
司凌被那雙寒目盯得渾身不自在,暗道這事又不是他gān的,看他也沒有用。
“你現在擁有靈根,雖然是相斥的雙靈根,但依你的資質悟性並沒有甚麼困難,相信進天宗派沒甚麼問題。”
難得司寒說了這麼多,司凌心中有些感激,但對此卻不太感冒。先前他是有進大門派的想法,因那時魂力修練凝滯不前,便想去那些大門派去找資料看看有沒有解決方法,但從那魔修那裡得到了那部殘本《煉魂訣》讓他如獲至寶,雖然近段時間因為妖蓮出世的事情沒有翻看過,但也算是解決了他當前最緊要的一個問題。
其次,他現在只是練氣期八層修為,進天宗派的話估計就是個走後門的外門弟子,有司寒在前面頂著雖然不至於有人不長眼睛地欺負他——他也不會被人欺負到——但總的來說會十分惹人眼。
再者,他身上的秘密挺多的,像與這個世界不同的魂力,還有那隻吞噬了妖蓮的妖shòu,無論哪樣都能在這個世界引起轟動,讓他行事更是小心謹慎了許多,對於進入大門派也有些顧忌,就生怕那隻怎麼也甩不掉的妖shòu一個不慡,外一給他惹來禍事怎麼辦?而且經過在山谷的事情,很多人都懷疑他可能與搶走妖蓮的妖shòu有關係,對他的魂力更感興趣,估計大多的修士會認為他修練了一種頗為厲害的功法,指不定在暗地裡想著怎麼殺人奪寶呢。
當然,其實以現實來說,進入大門派受宗門的庇護可比做一個沒甚麼勢力的散修好多了,若沒有那麼多秘密,司凌此時倒是想答應司寒的提議。
“現在並不需要急著考慮,還有兩年天宗派會開山門收內門弟子,屆時你好好考慮。”
司凌聽罷,方知道司寒原來是希望他成為內門弟子,而不是個打雜的外門弟子。
兩人又休息了一天,終於離開了山dòng,往十萬山脈外圍飛去。
這次妖蓮出世,使得十萬山脈中的妖shòu死傷無數,兩人一路飛行,倒沒有遇到多少厲害的妖shòu,就算遇到一些想打壞主意的修士,也在司寒凌厲的寒氣下退避三舍。
離開了十萬山脈,兩人往明霞城而去。
司凌見司寒也往明霞城,以為他是去那有事,便也沒有吭聲地跟著,誰知進入明霞城後,司寒卻停了下來,終於不再給他背影,反而回過身來看他。
司凌開始有些莫名其妙,等司寒問他住哪裡時,頓時詫異了。
難道大哥是想要去看他租的房子?
司凌默默想著,但還是帶著移動冰山往租的宅子行去。
宅子的禁制依然在,沒有因為主人幾個月不回而被宵小光顧。司凌用玉符開了門後,便同司寒一起進去。
這裡也算是司凌在這個世界第一個住得久些的房子,司凌對它還是有感情的,讓司寒在客廳坐著,便去泡茶。
司寒坐了一會兒,喝了一杯茶後,便離開了。
離開前,司寒遞給司凌一枚傳音符,告訴他有事就叫他,他會馬上過來。
雖然司寒的表情很冷,甚至看不出表情,但司凌能感覺到他言行之下的關心,接過傳音符後,司凌朝他重重地點頭,鼻頭有些發酸。
大抵是連司凌都不知道自己此時眼睛已經是微紅,司寒也難得地愣了下,遲疑地伸手揉了下他的腦袋,然後收回手,淡淡地說了一聲:“我走了。”
司寒離開後,司凌悵然了會兒,便收拾了桌上的茶具,又去泡了一個舒服的熱水澡,將自己從頭到腳都清洗了一遍後,司凌穿著一身比較寬鬆的衣服坐在練功房裡,拿出刻著《煉魂訣》的玉簡。
司凌正準備檢視玉簡裡面的內容時,突然感覺到丹田的氣息不穩,神色微凜。
那隻妖shòu醒了!
司凌冷冷地看著出現在面前的妖shòu,依然是那副小巧迷你的黑不溜丟的幼崽模樣,看來吞了那妖蓮並沒有讓它長大幾分,更沒有多出一對翅膀之類的,仍是兩對小ròu翅看著沒甚麼威力。
司凌左看右看,心裡鄙視不已,尋常的妖shòu吞了妖蓮早就化形了,偏偏這隻仍是這副欺騙世人的迷你型,還害得他被十幾個金丹修士追殺,bào露了魂力,真是好想拍死它!
大概是感覺到司凌的怨念,那妖shòu朝司凌張開嘴,一團拳頭大的紅色的光團從它張開的嘴飛了出來,然後落在司凌面前的那張八仙桌上。司凌好奇地打量那光團,裡面充斥著濃郁的血霧,若隱若現中,只瞧得見一朵蓮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