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修士沒有吭聲,皆目光閃爍地看著司凌。剛才那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那條由金丹修士的丹火所凝成的火龍霸猛無比,襲擊上司凌的時候,他身上亮起一個白色光罩,阻擋住了那條火龍的擊殺。能阻擋修練至大成的金丹修士的丹火所凝成的火龍,可見白光不是尋常物,就不知道是甚麼樣的防禦寶器了。
天宗派的淨水真人皺著眉打量了下司凌,淡淡地說道:“周道友,你確定他身上有妖蓮的木靈之氣?”
現在的司凌看起來就像一個受了重傷的、不堪一擊的低階修士,在場的修士們都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不過在情況未弄明白之前,眾人也沒有再冒然出手殺他。
淨水真人口中的周道友正是那名金宗派的金丹期長老周青雲,只見他將那條火龍收起,揹著手冷冷地說:“我先前在最前面,感受到木靈之氣消失時,便見到此人。雖然不確定是不是他,但我覺得與他脫不了gān系。”
周青雲稟著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心態,下手也沒有留情,若不是司凌有保命的魂力支撐,現在早就再次投胎了。
聽罷,眾人不再說話,反而目光如炬地盯著司凌,一道道qiáng大的神識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想看看他是否真的從那妖shòu那裡得到了妖蓮,就算只是一粒小小的蓮子,也有莫大的有處。
司凌虛弱地站在那兒,心中一陣憤怒又憋屈。
那些神識一遍遍地從身上掃過,彷彿將他的衣服扒了一般赤luǒluǒ地將自己的秘密展現在他們面前。他知道這個世界弱ròuqiáng食、qiáng者為尊,qiáng者永遠可以隨意地欺凌弱者,甚至將弱者的尊嚴踩在腳下玩弄。可是當這事情出現在自己身上時,他卻無法忍受那種屈rǔ,甚至恨不得拼出全力將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都打落塵埃。
可是,現實卻讓他只能咬緊牙關承受著這屈rǔ的一切。
☆、第30章
山dòng不遠處,兩個人悄然立在那裡,氣息隱藏得極好,竟然沒有被眾多金丹修士和高階妖shòu發現。
“月道友,司道友情況不對啊。”輕佻的聲音響起,配合著那放làng不羈的笑容,正是容煥天。
月千夜沉著臉觀看著山谷裡的對峙,沒有應聲。
容煥天見她無動於衷,眼睛一轉,又說道:“真可憐啊,練氣期對上金丹期,根本就是天與地之間的差別。嘖嘖,這樣的美人損落了,實在是可惜啊,看得我都不忍心了……”
月千夜原本不耐煩理他,但容煥天像個長舌婦一樣囉裡八嗦地說了一通,讓人很想直接揍一拳消音。月千夜不禁冷笑一聲,硬聲道:“容煥天,我容忍你不過是因為我不屑殺你,別來挑戰我的忍耐力。”
“……如果我偏要呢?”容煥天語氣曖昧,認真地看向她美麗的側臉。
月千夜收回投放在司凌身上的目光,看向他的目光是一種無機質的冷酷:“我用很多種讓你馬上身損道消的辦法,你要不要試試?”
那一瞬間,容煥天絲毫不懷疑月千夜說到做到。這個女人太神秘了,有一種讓人想有窺視的慾望,明明只是個外門小弟子,但卻隱藏著修為,身上的法寶更是層出不窮,單就她的個人價值來說,無法用靈石來橫量。
容煥天摸摸鼻子,不再挑撥這女人,不過仍是問道:“你真的不去救他?再不出手,那個周青雲可要出手了。”
月千夜雙手抱胸,冷冷地說:“他現在修為雖低,但曾也是築基期的修士。如果……”他連這些人也無法應付,將來如何能跟在她身邊?她雖然發誓要保護他,但卻不可能一輩子保護他的,總要他有自保的能力。
而且,她也想知道那株妖蓮的消失與司凌有甚麼關係。如此做是為了保護司凌!月千夜在心裡如此對自己說。
沒有聽到下文,容煥天心裡有些鬱悶,明明先前以為司凌死了時,這女人一副傷心欲絕的情深模樣,現在發現人沒有死,卻不去相認,反而躲到一旁冷眼旁觀。這女人真的愛他麼?虧他先前還做了些手腳來考驗一下,結果啊——修仙者還是愛自己比較多!
這時,陸陸續續地有修士從山dòng出來,看到山谷裡的情景大吃一驚,雖然不知道發生甚麼事情,但眾人皆認為司凌這次絕對難逃一死,被十幾個金丹修士的神識鎖住,根本不可能逃走,除了乖乖地認命還能怎麼做。
“你是自己jiāo出來還是要我動手?”周青雲冷酷地說道。他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脾氣素來bào躁,與他修練的火屬性功法有關,遇到事情時總是行動快於腦袋的思考,但戰鬥力也是同階中極少人能比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