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司寒也沒有想聽他說甚麼,坐了會兒,淡淡地說道:“如今天族長的處罰已下來,罰你到禁地思過十年,可有異議?”
司凌腦子飛快運轉著,提取封存在腦裡關於那個“司凌”的記憶。對了,這處罰的由來是因為先前在小聖境裡,“司凌”為了救惹上一頭六階妖shòu的月千夜擅作主張,使得司家損失了十餘名的家族弟子,族長震怒,可還未對“司凌”做出處置,又發生了月千夜上門挑釁事件,“司凌”再一次為救她而被五長老的五絕之氣打得靈根盡毀,變成了個廢物。
雖然成了廢物,但這處罰不能不受,所以即便“司凌”現已是個靈根盡費的普通人,仍是得接受懲罰。
“沒有異議!”司凌慢慢地說,一說話心口就疼。
司寒定定地看著她幾秒,然後說了聲:“你好好保重,三日後去禁地。”轉身離去。
司凌目送著他離開,直到房門關上,方重重地舒了口氣,然後捂著疼痛不已的胸口苦笑。
“她”一個女人,竟然穿越成了個男人,而且還倒黴催的穿越成了個修為盡毀的男人,有比這更悲催的麼?
☆、第2章
司凌是個修行了百年的善鬼。
而且是個修行了百年的女鬼。
雖然是個善鬼,總是經常被惡鬼欺,厲鬼總想著透過吞噬她提高修為,但她仍活得很滋潤,特別是jīng彩的現代社會,善鬼能去的地方可多了,旅個遊也完全免費,早就將她的胃口養刁了,十分滿意自己的鬼生……
可沒想到一次修練的時候,因為一個厲鬼又想來吞噬她,害得她慌不擇路地扎進了一個玉瓶子,卻不料瓶子裡竟然有東西,一團白光襲擊了她的腦袋,然後腦袋一疼就人事不省了。
醒來後,就由女兒身變成了個男人,而且是個悽慘地剛毀了靈根的男人。
苦bī啊!在這弱ròuqiáng食的修仙世界,靈根盡毀簡直就是個廢物,不僅只有短短百年壽命,還是任何一個有點修為的人可以任意欺凌的物件。
司凌心裡有些鬱悶,回想那個“司凌”的記憶,簡直恨鐵不成鋼。
你說你一個司家的天之驕子,又長得貌美如花,多得是些漂亮的女修士不排著隊等著與你雙修,卻偏偏犯賤地看上了個驕傲清高的女人。雖然說那個女人確實是有點能耐,可是卻傲得沒邊了,性情也頗為古怪,幾次三翻的出狀況,巴巴地趕去救人,受難的是他,得益的是她,不覺得虧心麼?
在“司凌”的記憶裡,“司凌”與月千夜是在前年前的昭安城一次拍賣會上結識的,那時月千夜被拍賣會的守門之人刁難,而月千夜不只沒有生氣,反而施了小計作弄了那守門之人,模樣端的俏皮可愛,司凌一時看著有趣,但以一介築基修士帶她進了拍賣會。兩人就此結識了,然後幾次三翻在昭安城巧遇,兩人漸漸熟悉,直到去小聖境歷練時,兩人的感情突飛猛漲,司凌甚至願意為了救月千夜置自己安危不顧,打下了兩人情深的基礎。
只可惜,司凌是夠深情,但月千夜對他仍是有防心,小聖境裡,若不是月千夜自六階妖shòu那裡拿走了甚麼東西,那妖shòu也不會去殺她,最後卻連累了司凌及司家十幾名弟子的性命。
司凌直覺那月千夜有問題,至於有甚麼問題,“司凌”的記憶裡與月千夜有關的事情太少,還總結不出來,但司凌已經決定,以後定要離那月千夜遠遠的,不然倒黴的絕對會是自己——“司凌”靈根盡毀已是個例子。
所以,才讓她倒黴地穿越到了這麼個殼子,“她”變成了“他”,一時間真不習慣。
雖然不習慣,但以後也只能頂著這麼個殼子過日子了。
(以後司凌就以“他”來稱呼。)
經過一天的時間休息,司凌將腦海裡的記憶整理得差不多,然後再一次為了“司凌”的痴傻嘆息一聲,也為“司凌”的命運暗歎一聲。
若是沒有這場意外,兩個月後,司凌會被司家送到西鏡天宗派拜入山門,憑著司凌的單一火靈根,又是築基期弟子,定然會被天宗派收為內門弟子,將來前途不可限量,甚至可能修練至大成,將來飛昇上界。
可是,現在全部都成了笑話。
第二天,司凌仍在chuáng上養傷。從小聖境出來時,這具身體本來就傷得極重,又經歷了五長老的五絕之氣廢了靈根,身體受創嚴重。也不知道司家族長是不是對司凌所作所為太過失望,知道司凌靈根被毀後,竟然沒有再派一個人過來探望,甚至連療傷的靈丹也沒有賜下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