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名是個成名已久的築基後期修士,擁有自己的本命之氣,就算只用了八成的靈力所使出來的五絕之氣,哪是原就身受重傷的司凌能承受的?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沒有人能預料到司凌這個司家的天才會為了救個不相gān的少女而拼著被廢盡靈根的可能,可想而知結局讓多少人喟嘆不已。眼看司凌當場被震暈,在場的人都可以感覺到司凌的氣息正在減弱。
“你——你竟然如何傷他!!”月千夜一雙美目閃動著怒焰,怨毒地瞪著司名。
司名此時也心絃大亂,忙指揮著司家的人將已經昏迷過去的司凌搬回司家,此時對月千夜也一肚子的火,甚至殺意更甚。這事情說來說去,還是月千夜不自量力硬闖司家才弄成這般境地。
司名擔心司凌傷勢,哪裡還耐煩管她,當下袖子一拂,喝了一聲:“滾!”
聲波綿延,宛若有形,使得月千夜整個人被震飛出去。
月千夜趴在地上,被築基修士的威壓bī得無法起身,心中滿是屈rǔ難堪。更讓她難受的是,為了她幾次受重傷的司凌,此等情深義重的男人,如何不教她心絃悸動,感動連連?兩輩子加起來,這是唯一一個願意為了她拼儘性命的男子。
可是……
司凌,你為甚麼這般傻?
沒有人理會跌在地上的少女,畢竟在正常人眼裡,月千夜真是個不自量力之人,明明是個低階修士,卻是個拎不清的,竟然敢在司家大門生事不說,還敢挑釁司家五長老,若不是司家天才此時出了事情,司家人早就趁機將她斬殺在門前以示警告了,相信月家人明白緣由,也不會為了個拎不清的弟子與司家對上。
司家一片鬧哄哄的,連族長也驚得出來探視,等知道是司凌出事,司家族長銀牙咬得咯吱響。
“二長老,凌兒怎麼樣了?”
司凌的房間裡,司家族長關心地問道,探首往裡頭看,司凌此時仍沒有清醒,那張俊美的臉龐蒼白得嚇人,雖然如此,但仍無隕於他的美貌。可以說,司凌生來就是一張比女人還要美的絕世容顏,不說女人,就是男人見到也要心跳加快幾分。
司家族長心口跳了下,很快便移開了視線。
二長老是司家大長老下修為最高的修士,已是築基後期巔峰,只差臨門一腳就能結丹了。而且他還是個四品的練丹師,這是司家人最敬重他的地方。在西境這種靈氣稀薄的地方,練丹師極少,頂天的就是六品丹師,這還是那些大宗門才培養出來的。一個修仙家族擁有四品的丹師,已使那個家族內蘊高出其他家族了。
“很不好。”二長老收回探查的神識,眉頭皺得死緊,半晌,嘆息一聲,說道:“凌兒如今修為盡廢,且最嚴重的是,他的火靈根……已經毀了。”
這不諦于晴天霹靂。
靈根毀了,這一輩子都只能當個普通人了。
原本的修仙天才,變成了個廢物,沒有人能接受。
很快的,整個司家的人皆知,天才司凌靈根被毀,一瞬間,從天之驕子變成了個廢人。
從此以後,再無司家雙子之稱。
司凌醒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沉重得像鬼壓chuáng,這種感覺已經有一百年沒有體驗過了,讓她有些不適應。而且,胸口一陣火辣辣的疼,彷彿被大石頭砸出內傷一樣,動一下都要咳嗽出聲。
“別動!”一個冷漠如冰的聲音說。
司凌很聽話地不動了,並不是她真的如此聽話,而是那種疼痛讓她不想動,免得再遭受這種苦。半晌,司凌忍下那一陣痛意,睜開眼睛,當目光所至的陌生環境物什皆讓她怔了一下。
“哼,為了個卑劣的女人,值得麼?”
司凌沒吭聲,只是抬眸看了眼chuáng前的男人,面容俊朗非凡,只是周身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寒氣,漠漠的神色看起來不近人情,只有那雙寒目中微閃而過的擔憂破壞了寒冷的形象。
這是司家的雙子之一,司凌同母異父的大哥,司家另一個天才,司寒。
“大哥……”司凌吶吶地喚了一聲。
司寒目光微動,一雙墨黑的眸子彷彿凝結了一層寒冰,這是他修習“玄冰訣”的結果,本就是天生變異冰靈根,自小不輕易動七情六慾,連表情也少,唯一能讓他有點表情的,便是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
司凌垂下眼瞼,在未弄明白情況之前,不敢說甚麼。